就在林墨五指收攏的瞬間。
張子凡和劉海只覺得,自己頭頂的空間轟然坍塌!
兩隻完全由純粹的高維【死寂法則】和【太極陰陽兩儀仙靈】凝聚而成的黑色虛空大手,直接無視了他們身上那層半步大羅的護體罡氣。
猶如老鷹抓小雞一般。
死死地、不可抗拒地。
同時攥住了他們兩人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要殺我!我願意交出我的本命法寶!我願意把我在問川峰的所有積蓄都給你!」
在被那隻虛空大手攥住腦袋的瞬間。
那種靈魂即將被徹底抹殺的大恐怖,讓張子凡和劉海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最絕望的慘叫!
他們拼命地求饒,拼命地想要催動仙靈反抗。
可是。
在那股維度碾壓的力量面前,他們所有的掙扎,都顯得那般的蒼白和可笑。
然而。
讓兩人感到錯愕的是。
林墨並沒有像他們想像中那樣,直接捏爆他們的頭顱,將他們碾成肉泥。
而是……
嗡!
一股無比強勁、霸道無匹、甚至帶著一種能夠改寫天道底層邏輯的恐怖仙靈。
順著那兩隻虛空大手,直接化作了兩條黑白交織的怒龍。
以一種近乎無比野蠻、無比暴力的姿態,轟然撞開了他們那脆弱不堪的識海防禦!
「這……這是什麼力量……」
「不要!滾出去!從我的識海里滾出去!」
張子凡和劉海的慘叫聲,瞬間變成了某種無比痛苦的靈魂嘶吼。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識海中,那一座代表著「自我」、代表著「道心」的虛幻堡壘。
正在被那股黑白交織的力量,無情地碾碎、重組、再碾碎!
那是【精神烙印】的強行植入!
而且,是融合了高維法則、連准聖大能都無法察覺、更無法解除的絕對奴役烙印!
這和當初在大帳內控制蔣緒臣的手法,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一次。
林墨沒有任何保留,手段更加的粗暴和直接!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蠻不講理的方式,將這兩個敢於覬覦梁秋月、敢於侮辱他的跳樑小丑,徹徹底底地變成兩條聽話的狗!
整個過程,僅僅持續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三息過後。
林墨緩緩地鬆開了虛握的五指。
那兩隻懸浮在半空中的虛空大手,也隨之消散。
撲通。
撲通。
兩聲沉悶的墜地聲響起。
張子凡和劉海那原本劇烈掙扎的身軀,猶如兩灘爛泥一般,重重地砸在了空間隧道的壁壘上。
他們低著頭,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原本那充斥著貪婪、陰鷙、甚至絕望的雙眼。
此刻。
所有的情緒,都被徹底抹除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詭異的空洞與死寂。
但,這種空洞僅僅只維持了半秒鐘。
下一瞬。
兩人原本渙散的瞳孔中,猛地爆發出一團無比刺目、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癲狂的——
絕對狂熱!
那是一種哪怕林墨現在讓他們去吃屎,他們都會覺得那是無上仙丹的狂熱與虔誠!
「刷!」
張子凡和劉海猛地翻身爬起。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屈辱。
兩人無比整齊劃一地、雙膝重重地跪倒在林墨的腳下。
將那兩顆曾經高高在上的頭顱,深深地、死死地貼在了冰冷的空間壁壘上。
「奴才張子凡!」
「奴才劉海!」
兩人的聲音洪亮、高亢,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拜見主人!」
「願為主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主人劍鋒所指,便是我等粉身碎骨之地!」
這番話。
說得那叫一個擲地有聲,那叫一個忠肝義膽!
站在林墨身後的梁秋月,看著這無比荒謬、無比詭異的反轉。
整個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這兩人還是一副凶神惡煞、要將他們殺人奪寶的嘴臉。
後一秒,竟然就變成了這副搖尾乞憐、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林墨看的狂熱奴才相?
這就是高維法則的降維打擊嗎?
這就是這個男人……真正的底牌嗎?!
梁秋月看著林墨那寬闊的背影,眼底深處的敬畏和依戀,再次不可遏制地加深了幾分。
而此時。
林墨看著跪在腳下、猶如兩條哈巴狗一樣的張子凡和劉海。
無比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
林墨雙手重新攏回袖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語氣中透著一種無比惡劣的黑色幽默。
「少爺我初到這姜家聖地,正好缺幾條能在外門幫我咬人的狗。」
「你們這半步大羅的修為雖然垃圾了點,但也勉強夠用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留著你們這身仙靈。」
「等哪天少爺我心情好,或者想吃的時候……再拿你們打牙祭。」
說到這裡。
林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微微彎下腰,看著張子凡那張狂熱的臉。
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殺人誅心的嘲弄。
「張子凡,是吧?」
「少爺我剛才就說過,給你們個體面的死法。」
林墨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憐憫:
「現在,後悔嗎?」
「剛才如果乖乖聽話,原地自爆了,雖然神魂俱滅,但好歹還能保住你們這外門天驕最後的尊嚴。」
「現在呢?」
林墨直起身,冷冷地宣判道:
「生死不由己,榮辱皆在我念。你不僅要當狗,還要當一條搖尾乞憐、隨時可能被我吃掉的狗。」
林墨本以為,這番話,多多少少會讓張子凡那被強行改寫了邏輯的潛意識裡,產生一絲本能的痛苦或者掙扎。
這也是他作為梟雄的一點小小的惡趣味。
然而。
讓林墨和梁秋月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在聽到林墨這番殺人誅心的嘲諷後。
跪在地上的張子凡。
不僅沒有露出任何痛苦、悔恨、或者是屈辱的表情。
反而!
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臉上,竟然因為林墨的這番話,而漲得通紅!
那是一種被巨大的「榮譽感」和「使命感」衝擊後,才會產生的極致激動!
張子凡死死地盯著林墨,眼眶裡甚至蓄滿了因為太過感動而泛起的淚水!
他就像是一個受到了極大委屈、急於向神明證明自己信仰的狂信徒一般。
扯著嗓子,用一種無比高亢、無比破音的語調。
大聲地、歇斯底里地反駁道:
「主人!!!」
張子凡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砸在空間壁壘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能給您這樣偉岸的存在當狗,那是我張子凡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那是大道對奴才的恩賜啊!」
張子凡抬起頭,滿臉的狂熱與引以為榮。
「尊嚴?尊嚴算個屁!」
「當狗……」
他甚至有些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大聲吼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三觀炸裂的話:
「當狗,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