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狗……有什麼不好？！」
聽到這句話……
站在林墨身後的梁秋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雙原本還殘留著幾分警惕的秋水長眸，此刻不可遏制地……
寫滿了被顛覆三觀的錯愕。
她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因為極度激動而渾身發抖的張子凡。
又看了看身旁那個神色平淡、雙手依然攏在袖袍里、彷佛只是剛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墨。
僅僅只是林墨那隔空虛握的兩隻手。
僅僅只是不到三息的時間！
這兩個曾經高高在上、前一秒還要將他們抽筋剝皮的問川峰天驕，不僅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甚至在潛意識的最深處，將「成為林墨的狗」視作了畢生最高的榮耀！
這就是高維法則的降維打擊！
這就是在絕對力量碾壓下，連靈魂都能被肆意玩弄的恐怖！
「張、張師兄說得對！」
就在梁秋月還在因為這種逆天的手段而感到不寒而慄時，跪在張子凡旁邊、原本已經被林墨那股靈壓嚇得肝膽俱裂的劉海，也像是突然如夢初醒一般。
他猛地轉過頭，無比嫌棄地看了張子凡一眼，彷佛在怪他搶了自己表忠心的機會。
下一秒。
劉海毫不猶豫地、甚至比張子凡更加用力地將頭狠狠砸在空間壁壘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那張滿是汗水和鼻涕的臉上，同樣爆發出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虔誠。
「主人！」
「奴才劉海，也願做主人門下最忠誠的一條狂犬！奴才誓死追隨主人，主人讓奴才咬誰，奴才就咬誰！絕不皺半下眉頭！」
看著這兩隻在地上爭寵般狂熱表忠心的「惡犬」。
林墨的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那種反派得志後的狂妄或者是得意的笑容。
他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淡漠」來形容。
這種淡漠，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源自於那種巨龍俯視螻蟻時的理所當然。
畢竟，對於一個體內已經孕育出微型世界雛形、掌控著【太極陰陽兩儀仙靈】和高維【死寂法則】的怪物來說，收服兩個半步大羅的奴才，實在不值得他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行了。」
林墨淡淡地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在打發兩隻吵鬧的看門犬，無比隨意地擺了擺手。
「少爺我這裡，現在不需要你們表忠心。」
「你們費了這麼大勁，強行干預跨界陣法潛入這隧道，若是遲遲不歸，難免會引起問川峰那些老怪物的懷疑。」
林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比冰冷的梟雄算計。
「現在，立刻給少爺我滾回聖地那頭去。」
「回去之後……」
林墨的語氣微微一頓，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籠罩在兩人的識海深處。
「把你們身上的這股狂熱給我收起來！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把你們今天攔路截殺的事情給我抹平。在問川峰，你們以前是什麼樣，現在就給少爺我裝成什麼樣！」
「沒有我的傳喚，不許主動來找我，更不許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們的異樣。」
「聽懂了嗎？」
「奴才領命！」
「定不負主人所託！」
張子凡和劉海兩人沒有半點遲疑，齊聲高呼。
兩人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隨後猛地站起身。
此時，他們臉上的那股病態狂熱已經無比詭異地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平日裡作為問川峰天驕的高高在上與不可一世。
精神烙印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不會破壞宿主原有的性格和記憶，只是在底層邏輯上，將林墨的命令設定為了絕對不可違抗的第一準則。
兩人最後用一種無比恭敬的眼神看了林墨一眼，隨後身形一閃，化作兩道青色的流光，順著銀色隧道的盡頭，消失在了那刺目的光芒之中。
隨著這兩人的離去。
原本被強行凝滯的空間隧道，發出「咔咔咔」的幾聲脆響，再次恢復了那種如流沙般瘋狂倒退的空間流速。
狂暴的空間罡風，再次在通道外壁呼嘯。
然而，在這幽閉的通道內。
氣氛卻顯得有些異樣的沉默。
梁秋月靜靜地站在林墨的身側。
那雙秋水長眸，沒有去看前方漸漸亮起的干仙界出口，而是始終帶著一種無比複雜的、甚至有些探究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墨那張略帶痞氣的側臉。
她太了解天外天的生態了。
在那個名為姜家聖地的龐然大物里，最不缺的就是所謂的天驕。
可是，她卻從未見過，像林墨這般，骨子裡藏著如此吞天噬地野心的男人。
「你在看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了梁秋月那灼熱且複雜的目光，林墨微微偏過頭，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壞笑。
他無比自然地伸出手，在梁秋月那挺.翹小巧的鼻樑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怎麼？被為夫剛才那玉樹臨風、殺伐果斷的英姿給迷住了？」
林墨的調侃，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那略顯沉重的氣氛。
若是換作以前，梁秋月肯定會冷著臉將他的手拍開，然後冷嘲熱諷一番。
可是現在。
在這隻寬厚大手的觸碰下，梁秋月不僅沒有躲閃，反而俏臉微微泛起一抹緋紅。
她無比細微地皺了皺可愛的瓊鼻，罕見地沒有去反駁林墨的「厚臉皮」。
因為她很清楚。
林墨，有這個狂妄的資本。
「我只是在想……」
梁秋月微微垂下眼帘，聲音中透著一絲理智的分析。
「以你現在的修為，雖然表面上還只是被壓制在玄仙初期，但你的真實底蘊，實在是太深沉、太恐怖了。」
梁秋月抬起頭，那雙絕美的眼眸中，閃爍著對天外天局勢無比敏銳的洞察力。
「那股黑白雙色的高維仙靈，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的逆天之物。」
「雖然你現在的境界，還不足以在聖地內掀翻那些准聖級別的老怪物，也不可能直接對抗整個長老院。」
「但是……」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篤定。
「只要你踏入姜家聖地，只要你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吸收足夠的資源。」
「進階大羅金仙，對你來說，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梁秋月的目光逐漸變得熾熱。
「目之所及。」
「這偌大的姜家外門八峰，數百萬弟子之中。」
「絕對無人是你的對手！」
「三年後的《外門金榜》匯武，你想要躋身內門……根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