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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受傷

2026-10-16 22:32:05 作者: 涵之睿

  兩人圍著床轉了兩圈。

  劉德茂體型龐大,轉了兩圈就開始喘粗氣,扶著床沿停下來歇了口氣,但那雙眼睛依然死死地黏在沈知意的腿上,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固執:「我又不怕他——再說,我又不怎樣你——你的——你的腿好看——我就摸一下——能少兩塊肉嗎?」

  沈知意簡直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種人,他怒斥道:「你變態啊你!」

  他趁著劉德茂喘息的間隙,猛地沖向房門,用力擰動門把手——紋絲不動,從外面鎖死了。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轉眼,劉德茂已經撲了上來。

  沈知意本能地回身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但劉德茂的體重遠超他的預期,那一腳只是讓對方頓了一下,隨即一隻肥厚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腳踝,用力一拽。

  沈知意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劉德茂順勢騎坐在他的腿上,龐大的身軀壓得他完全無法動彈。

  那雙肥厚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小腿,從上到下,來回撫摸著,指腹隔著衣料摩挲著,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痴迷和陶醉:「這腿真漂亮啊——我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腿——」

  沈知意嚇得尖叫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恐懼和憤怒:「滾!你這個死變態!」

  他一邊罵,一邊掄起拳頭往劉德茂的臉上和頭上砸去,一拳接一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劉德茂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手上的動作甚至沒有停頓,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緊了沈知意的腿。

  沈知意的心底漫上一陣絕望——他打不動這個人,太重了,太沉了,他的拳頭對這個瘋子來說就像是撓痒痒一樣。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但他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沈知意被劉德茂壓在身下,那隻肥膩的手掌在他腿上肆意遊走的觸感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他拼命地捶打著劉德茂的頭和臉,但那個男人的體重壓得他完全無法翻身,拳頭落下去像是打在厚厚的皮革上,對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就在沈知意幾乎要被絕望淹沒的那一刻,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季凌站在門口,看到劉德茂騎坐在沈知意身上的那一幕,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一腳狠狠踹在劉德茂的腰側,將那個肥胖的身軀直接從沈知意身上踹翻在地。

  「你他媽的——你竟然敢碰他?你想死啊——」季凌的聲音嘶啞而暴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撲上去對著劉德茂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拳頭落在肉上的悶響和劉德茂的哀嚎聲在房間裡交織在一起。

  沈知意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整理被扯亂的衣領,踉蹌著沖向門口。

  他衝出房門的瞬間,驚訝地發現走廊里竟然空無一人——樓下也沒有人把守。

  季凌大概是太過自信,覺得劉德茂和自己兩個人在就足夠了,根本沒有安排多餘的人手。

  沈知意來不及多想,跌跌撞撞地衝下樓梯,穿過大廳,一把拉開別墅的大門,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幾乎要哭出來——自由就在眼前。

  但他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一雙手臂從背後猛地環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箍進了一個汗濕的懷抱里。

  「小知,別走——別怕——」季凌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傳來,帶著劇烈的喘息和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

  他剛剛揍完劉德茂,體力消耗巨大,聲音裡帶著力竭後的虛弱,但那雙手臂卻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一樣,死死地箍著沈知意不放。

  沈知意被他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驚慌之中奮力扭打著,用胳膊肘撞擊季凌的肋骨,用腳跟踩他的腳背。

  季凌吃痛,手臂的力道鬆了一瞬,沈知意趁機猛地掙脫了他的鉗制,頭也不回地沖向別墅的鐵門。

  那扇鐵門是柵欄式的,大約一米五高,上面是尖頭的欄杆。

  沈知意幾乎沒有猶豫,雙手攀住鐵門的橫槓,腳蹬著門上的鏤空處,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季凌追到鐵門前,看到沈知意已經爬到了門頂,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小知,不要爬那麼高——小心摔了!」

  沈知意沒有理他。他翻過鐵門的頂端,騎坐在門頂上,然後沿著圍牆的頂部走了幾步——圍牆大約三米多高,頂部只有一掌寬,表面粗糙的水泥硌得他腳心生疼。

  「小知——小心——」

  他往下看了一眼,地面的距離讓他一陣眩暈,腿不由自主地開始發軟。跳下去,斷腿是肯定的,到時候一樣跑不掉。

  但不跳——他回頭看了一眼,季凌正站在鐵門下,仰著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交織著恐懼和占有欲的神色。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瞬間,一道明亮的車燈劃破了夜色。

  一輛熟悉的黑色林肯轎車疾馳而來,輪胎在路面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停在了別墅門前。

  車門幾乎是同時打開的,陸行舟和沈知謙從車上沖了下來。

  陸行舟抬頭看到騎在圍牆頂端、搖搖欲墜的沈知意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近乎破碎的恐懼:「知知——別跳——」

  沈知意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衝下來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所有的恐懼、委屈、絕望在這一瞬間找到了出口,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驚喜:「陸行舟——救我——」

  沈知謙的目光落在季凌身上,臉色鐵青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你把門打開!如果知知受傷,我要你的命!」

  季凌站在鐵門前,仰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沈知意,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陸行舟,眼底的恨意像被點燃的汽油一樣猛地竄了起來。




  他猛地拉開鐵門的插銷,卻沒有讓開道路,而是從門後抄起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朝著陸行舟的方向就揮了過去。

  牆上的沈知意看到這一幕,急得聲音都破了:「你別打他!」

  沈知謙的注意力全在沈知意身上,看到他因為激動在圍牆上搖晃了一下,嚇得魂飛魄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緊張:「你別動!小心摔下來!」

  陸行舟一邊閃躲著季凌揮來的鐵棍,一邊用餘光死死地鎖定著圍牆上的沈知意。鐵棍帶著風聲從他耳邊掠過,他側身避開,但肩膀還是被刮到了一下,疼得他悶哼一聲。

  但他顧不上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上:「知知,你坐好——別動——」

  沈知意看到陸行舟挨了好幾下,每一棍都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聲音嘶啞地喊道:「你跑開啊——啊——」

  他的腳在狹窄的牆頂上踩滑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後傾斜,整個人失去平衡,從三米多高的圍牆上墜落下來。

  陸行舟的餘光一直鎖定著沈知意,看到他墜落的那一瞬間,心臟像是停止了跳動。

  他幾乎是本能地放棄了所有閃避,轉身朝沈知意墜落的方向沖了過去,雙手向前伸出,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接那個從天而降的身影。

  沈知意在墜落的過程中,看到季凌的鐵棍追著陸行舟的後背揮來,他幾乎沒有思考——在下落到陸行舟懷中的那一剎那,他伸手抱住了陸行舟的腦袋,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轉動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後腦勺轉向了那根呼嘯而來的鐵棍。

  砰。

  一聲沉悶的、像是鈍器擊中濕木頭的聲響。

  沈知意的身體在陸行舟懷中猛地一震,然後軟了下去。

  「知知——」

  陸行舟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撕裂出來的,帶著一種不似人聲的嘶啞和絕望。

  他抱著沈知意緩緩跪倒在地,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流淌下來,在路燈下泛著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沈知謙衝上來,一把揪住還想揮棍的季凌,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但季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陸行舟懷中那個滿頭是血的身影,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行舟跪在地上,將沈知意緊緊地抱在懷裡,一隻手捂著他後腦上不斷滲血的傷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知知——知知——你看著我——看著我——別睡——求你了——別睡——」


  沈知意的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到陸行舟那張滿是淚水和恐懼的臉,嘴角竟然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一縷風:「你——沒事吧——」

  陸行舟的眼淚砸落在沈知意的臉上,他用力地搖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沒事——我沒事——你也不要有事——求你了——」

  沈知意聽到他沒事,像是終於放下了最後一樁心事,眼睛慢慢地闔上了。

  遠處傳來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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