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檸看到脖子上戴著一枚小小的平安扣,摸上去玉質細膩油潤,通體瑩潤透亮,不帶一絲的雜質。
料子是正陽綠,頂級好料子,十分罕見,她知道有錢都很難買到。
在八十年物質匱乏,真的是千金難求,看著低調又貴重。
對著鏡子看了看,穿孔處配紅色線,沒有花哨的其他裝飾,不扎眼。
此刻要是在大院裡戴著金銀首飾太過惹眼,不適合,不比港城。
很適合現在風氣保守的年代。
睡覺前都沒有,早上起來就有,指定是陸戰梟送她的。
還是平安扣,寓意再明顯不過,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原本她空間的吊墜為了安全起見,放在空間裡,一直都沒戴。
這男人的眼光還真不錯,很會挑東西的嘛。
還送得挺合她心意的。
她先是用冷水洗臉,洗漱好後,臉上才沒有剛才燙燙的感覺。
想到剛才他抱她的場景,男人簡直就是悶騷得不行。
不能再想,再想臉頰上的熱意又要攀升了。
她身上穿著睡衣,還是要回房去穿衣服。
正想著陸戰梟不知道起來沒有。
她聽到外面男人的腳步聲,應該是下樓了。
她這才回到房間。
床上的被子已經被陸戰梟疊成豆腐塊的形狀。
這個男人整理內務是一把好手。
她就不能把被子疊得這麼好。
等她換好衣服下樓,陸戰梟已經不在家。
想來是安排早餐去了。
她正要去洗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時,發現原本臉盆里的衣服都不見了。
去了院子裡,就看見她昨天換洗下來的衣服掛在晾衣架上。
她的小衣小褲和陸戰梟的褲衩子貼著,隨風飄蕩。
頓時臉上的熱意騰起。
這男人怎麼可以把她的小衣小褲都洗了。
前天晚上,她把換洗下來的衣服直接放進空間裡。
但她想著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時間長了,陸戰梟肯定會注意到這一點,所以她昨天便把換洗下來的衣服放進臉盆里,想著早上起來後再洗的。
這男人也太勤快了吧?
陸戰梟兩隻手提著從食堂買好的早餐回家屬院。
他在回家的必經地看到肖微微。
忍不住蹙眉,這女人該不會是等他吧?
肖微微是特意等在這個地方,昨晚她好朋友親眼看到陸戰梟牽著一個長相十分漂亮的女人。
據他朋友說,女人長相十分漂亮,穿著也時髦,漂亮得跟個天仙似的。
她還沒見過,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昨天她就特意打聽了一下。
她了解陸戰梟的事情,以前的妻子長得胖,昨天的女人身材模樣都好,還帶著兩個孩子,是謝師長的女兒。
肯定是謝師長撮合他們兩人的。
就在陸戰梟要徑直走過時。
肖微微忍不住問:「人家二婚帶著兩個孩子你都看得上嗎?我到底差在哪裡了?我長得漂亮,還是大學畢業,現在是國營機械廠的設計員,我都和你表明心意,你為什麼不接受?」
「要比爹,我爹還是軍長,不管從那點怎麼看我都比那個女人強。」
那個女人名聲一點也不好,聽著還被拐賣過,怎麼能配她喜歡的陸戰梟。
陸戰梟不想搭理這女人,說得多了,還得糾纏,沒必要,雙手提著飯盒就走。
肖微微氣紅了眼,這人都不搭理她,讓她更加生氣,論家世她家比謝家強,論外表她漂亮,有學問、身材樣樣都好,為什麼?
想都不想的抓住陸戰梟的胳膊,阻止他離開:「陸戰梟,你告訴為什麼?我到底輸在哪裡了?」
追她的人很多,她此刻覺得人生中第一次這麼挫敗。
陸戰梟蹙眉,掙脫開手臂,把右手提著的飯盒放在另外一隻手裡,很嫌棄拍了拍剛才女人抓住的地方。
「我老婆在我心目中就是天下第一好,我是和我愛的人過日子,又不是找個爹過日子。」
話完,提著飯盒就離開。
一點也不顧及正掉眼淚的女人。
肖微微被陸戰梟嫌棄的樣子,傷了心,還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心裡酸澀又嫉妒,一個寡婦也能和她比。
她論哪一點都要比那個寡婦強。
陸戰梟提著早飯回來。
看著老婆正看著院子裡晾曬的衣服。
他走了過去。
今天老婆穿淺藍色長裙,搭配著米白色的針織薄外套,一頭海藻般微卷的長髮披散在肩後,隨著微風吹過微微晃動,顯得清新嬌媚。
露出修長脖頸,他一眼鎖定脖子上的吊墜。
吊墜的顏色極其襯她的膚色,將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愈發好看,明艷動人。
他還擔心老婆會取下來。
謝知檸轉眸看向陸戰梟進來,她手指衣服,臉頰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我...我的衣服不用你洗。」
陸戰梟狹長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她:「以後誰有空誰洗,我這不正好有空。」
「你可別傻,有免費的不用,多虧啊,你就得跟你爸說的一樣,不用白不用。」
走至她跟前,垂眸看向她脖子上吊墜:「喜歡嗎?」
謝知檸手摸上脖子上吊墜,毫不吝嗇的說道:「喜歡,這可值不少錢,這麼貴重的東西我能不喜歡嗎?」
而且是越看越喜歡的那種。
陸戰梟對上她漂亮略帶笑意的眼眸,兩人對視了幾秒,看著她的小表情,確認是真的喜歡後。
他薄唇輕勾,眼底溢滿濃郁的笑意:
「有一次出任務,我撿到的一塊原石,我親手打磨的,還剩下不少料子,要是知道你給我生了兩孩子,孩子現在指定也有,等我有空後,再做孩子的。」
「當時想著你之前遇到危險過,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所有做了平安扣。」
「你這是什麼狗屎運氣?這都被你遇到。」謝知檸驚嘆道:「平安扣,寓意好,我很喜歡,謝謝。」
陸戰梟把手裡打包好的早餐放到飯桌上,轉眸看向她:「我寧願不要這樣的運氣,換我能早點遇到你該多好,白白讓我們錯過五年的時間,就連你生孩子時我都不在你身邊。」
隨後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進了臉盆里,準備待會洗掉。
謝知檸看著臉盆里的衣服說道:「早上不是剛穿的?」
「髒了。」陸戰梟道。
看著她脖子上吊墜,揶揄道:「我送你的吊墜這麼好看,你不獎勵一下我的嗎?」
謝知檸:「!!!」
這話好耳熟,這不就是以前她追著陸戰梟,找男人要親吻的場景嗎?
這個男人是想要她親他的意思嗎?
她抬眸對上男人炙熱眼眸,灼燙得似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