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國子監祭酒,就算兒子闖再大的禍,他也能善後。
可聽說裴沅提著劍來了,他連忙趕了過來。
剛到別院,發現門口被侍衛堵住了,根本進不去。
「你們憑什麼攔我?我是國子監祭酒!讓我進去!」
侍衛們面無表情:「皇后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王大人心裡狠狠一沉。
這時,裡面傳來了裴沅的聲音。
「讓王大人進來。」
王大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當他看到屋內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地上全是血。
王珩的大腿上插著一把劍,把他釘在地上。
而他的身下……那一片血肉模糊……
「兒啊!」
王大人撲過去,抱住兒子,老淚縱橫。
王珩睜開眼睛,看到父親,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爹……救我……爹……」
王大人抬起頭,看向裴沅,眼中滿是憤怒和仇恨,像是要把裴沅生吞活剝。
「皇后娘娘!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兒?他是我的獨子!是我王家唯一的血脈!」
他的聲音在發抖,
裴沅看著他,「你兒子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他做了什麼?他就算做了什麼,也不過是年少輕狂,不懂事!」
王大人聲嘶力竭地喊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你怎麼能讓人閹了他?你這是要絕我王家的後啊!」
裴沅,「……?」
好傢夥!
差點以為這老東西才是妖后了,簡直比她還壞啊!
江初寧看到裴沅被王大人搞無語了,義正言辭的說道:「他糟蹋人家女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人家也是爹生娘養的?他羞辱朝廷命官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人家也是有父母兄弟的?」
王大人,「這如何能比?我兒他、我兒他啊……」
王大人想說,那些賤民不配跟他兒子相提並論。
然而這種話,只能在比他身份地位低的人面前說說,跑到裴沅面前說,那不是找死嗎?
萬一裴沅來一句,我身份地位比你高,我要殺你,那你就該乖乖受著怎麼辦?
所以,他只能咬著牙說道:「我兒固然有錯,可娘娘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麼?不能閹了他嗎??」
裴沅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你說對,確實不能閹了他,按大梁律,意圖強暴朝廷命官,罪當斬首,本宮這就讓人把他拖到菜市場,處以凌遲之刑,王大人覺得可好?」
哈哈哈,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對國子監祭酒的兒子施以酷刑,以後誰看到她不得瑟瑟發抖?
不不不……
凌遲之刑算什麼酷刑?
裴沅說:「算了,本宮覺得給他上炮烙之刑更合適,要不蠆盆之刑?」
王大人身體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王珩則是白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王大人知道裴沅說得出做得到,咬著牙,老淚縱橫,跪在地上磕頭。
「皇后娘娘,臣求你,饒他一命,臣願意把所有的家產都捐出來!臣願意告老還鄉!臣什麼都願意!求娘娘饒他一命!」
裴沅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行哦,他讓本宮不高興了,今天,他必須死。」
王大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娘娘!臣從來沒有求過人啊!臣就這麼一個獨子,你就不能……」
「哦,被你求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事嗎?」
裴沅的語氣輕飄飄的。
王大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著,臉漲得通紅。
「皇后娘娘,你若殺我兒子,我定不會善罷甘休!大梁的官員,大半都是我的門生!你若逼我,我就……」
「你就怎樣?」
裴沅打斷他,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造反嗎?」
王大人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臣不敢!臣萬萬不敢!」
「你剛才還敢,現在就說不敢,你什麼意思?耍本宮嗎?」
「臣、臣沒有……臣只是……」
裴沅笑了笑,那笑容冷得像冰,讓人後背發涼。
「你倒是提醒本宮了。」
她提著劍,走到王大人面前。
王大人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渾身都在發抖。
「你剛才說,大梁的官員,大半都是你的門生?」
王大人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本宮倒要看看,是你的門生多,還是本宮的劍快。」
「皇后娘娘!你、你要幹什麼?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國子監祭酒!你……」
話還沒說完,王大人就被裴沅一劍捅穿。
王大人瞪大眼睛,看著胸口的劍,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不明白,裴沅為什麼敢殺他。
他是國子監祭酒啊。
他是朝廷二品大員啊。
他的門生遍布朝野啊。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
裴沅抽出劍,在王大人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動作平靜得像是在擦一把菜刀。
王大人緩緩倒了下去,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王珩一醒過來,就看到父親死在面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爹!!!」
然後,他狂吐鮮血,徹底死了過去。
沒過多久,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拄著拐杖,步履蹣跚,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是王家的老太爺,曾經也是國子監祭酒,是三朝元老,門生遍布天下,在大梁讀書人中威望極高。
王老太爺看到兒子和孫子的屍體,氣得渾身發抖,拐杖戳得地面咚咚響。
「妖后!你、你無道!你濫殺無辜!你……」
「濫殺無辜?」
裴沅打斷他,聲音平靜。
「你孫子羞辱朝廷命官,毆打新科舉子,意圖強暴狀元,你兒子縱子行兇,還威脅本宮,這叫無辜嗎?這分明是想要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本宮這是在誅殺亂臣賊子!」
「你、你……」
王老太爺指著裴沅,氣得說不出話來。
「本宮聽說,大梁的官員,都是你們王家的門生?」
王老太爺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你、你要幹什麼?」
「本宮要幹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裴沅提著劍,走到他面前。
王老太爺看著那把劍,看著劍上還在往下滴的血,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