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人全都叫來,曉之以大義,既能讓他們感恩大梁對他們的救命之恩,又能瓦解他們的聯盟,兵不血刃就達成了目的。
這叫什麼?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兵法中的最高境界啊。
再看女兒一派淡然面不改色的樣子,這份氣度也是越來越了不得了。
面對萬國使者的朝拜和頌揚,她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份鎮定,這份從容,這份帝王氣度,真是……
我女裴沅真是有大帝之姿啊。
裴沅被裴崇訓那種看大帝之姿的眼神搞得渾身發毛。
她就知道,啥事兒也不能讓裴崇訓去干。
失誤!
這次真是失誤啊!
下次一定要找安遠侯和平津伯……
這才是她夢寐以求的奸佞啊,這才是她需要的左膀右臂啊。
安遠侯和平津伯坐在席間,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怎麼回事?這個妖后為什麼這麼看他們?
是不是又在生成什麼壞點子?
兩人連對視都不敢,各自低下頭,生怕又被人傳黃謠。
就在氣氛有點詭異的時候,胥國使者團身後突然有個人動了。
他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動作快如閃電,悄無聲息地貼近了裴沅。
「妖后無道,我胥國替天行道!」
這一聲喊,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裴沅的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是興奮。
終於有人來刺殺她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的妖后形象還是有市場的!
說明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認可她妖后身份的!
這個刺客,簡直是她的知音啊!
不過她還不能死。
她看向拓跋淵。
她知道拓跋淵最喜歡這種事了,無論如何也要給他表現的機會啊。
拓跋淵:「……?」
什麼意思?這是讓我去擋刀?
不是,我可是你面首啊你這麼對我?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拓跋淵怒了。
這苦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現在他完全可以趁亂在背後給裴沅一刀。
他好歹是北狄質子,殺了裴沅,大梁這些人一時半刻也不會殺他。
到時候他妹夫成王世子登上皇位,他就無罪釋放了。
就在他想要動手的時候,那個刺客已經飛快到了裴沅跟前。
短刀在燭光下閃著寒光,直直地刺向裴沅的胸口。
根本沒人來得及阻止。
然後,裴沅身上突然冒出來一道刺目的金光。
像是一頂金色的王冠突然出現在她的頭頂,又像是一顆太陽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那個刺客的匕首還沒來得及碰到裴沅的身體,就被那道金光撞上了。
然後……
他就碎了。
真的,碎了。
碎成了渣渣消失了。
拓跋淵:「……!?」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是妖后的內力嗎?這得達成什麼級別,才能擁有這樣的金光??
不敢想,簡直不敢想。
拓跋淵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妖后實力恐怖如斯,若自己剛才出手了,後果簡直不敢想……
不行,以後再也不能動暗殺裴沅的念頭了。
這踏馬太可怕了。
這一幕也把所有人震撼到了。
金光啊,那可是從頭頂冒出來的金光啊。
哪個正常人身上會有金光啊?
大梁的官員們愣了片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
撲通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皇后娘娘天命所歸!天佑大梁!天佑皇后!」
「金光護體!此乃上天降下的祥瑞!證明娘娘乃是天命之人!」
「倭國無道,自有天譴!娘娘替天行道,上天以金光示之!」
裴沅,「……」
你們讀書人是真會玩。
裴沅麻了,真的麻了。
她問系統,「系統!這金光哪裡來的!?」
系統,「完了完了,宿主你把功德金光都給搞出來了!」
裴沅,「……??!」
系統,「你把倭國給滅了,雖然造成了一定的殺戮,但是卻阻止了更大的殺戮,啊啊啊!!你的禍國殃民值怎麼又成負數了!!」
裴沅,「……」
功德金光都給干出來了,小日子你是有多招人恨啊!!
裴沅想吐血了。
而此時,各國使臣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跪。
跪吧,他們又不是大梁的臣子,憑什麼跪大梁的皇后?
不跪吧,那個刺客的下場就在眼前擺著。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胥國國君已經滑跪了。
「那個刺客不是我們胥國人!是有人陷害啊!意圖挑起兩國爭端啊!望大梁皇后明鑑啊!」
刺客混進他們胥國使團里,還大喊自己是胥國人,這是要害死胥國啊!
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想過在宴會上刺殺大梁皇后啊!
這踏馬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裴沅的目光落在胥國國君身上。
她都還沒說啥呢,胥國國君慌什麼?
從前那副硬氣的樣子呢?
但她這一眼,落在胥國國君眼裡,簡直威懾十足。
胥國國君真的覺得自己完了。
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飛快頭腦風暴,想著怎麼才能保住命,怎麼才能保住胥國。
如果他現在主動歸附,把自己變成大梁的一部分,大梁就沒有理由殺他了吧?
於是,他突然高聲喊道:「胥國國君,願率胥國全體臣民,取消國號,去除王位,歸附大梁!從今以後,世上再無胥國,只有大梁的胥州!」
滿座皆驚。
取消國號?去除王位?歸附大梁?
「你瘋了嗎?」旁邊的另一個小國使者脫口而出,「你好歹是個國君,你……」
國君?
胥國國君心裡苦得能擠出膽汁來。
在滅國面前,國君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砧板上的一塊肉,鍋里的一個餃子。
與其整日提心弔膽被大梁報復,不如主動一點,還能保全百姓平安。
至少他主動歸附,大梁不會殺他,還會給他一個虛職,讓他安享晚年不是
胥國的百姓也不會遭殃,該種田種田,該經商經商,只是換了個旗號而已。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堪比胥國史上最偉大的君王了,都能為了胥國放棄榮華富貴了。
裴沅:「……」
這個胥國國君怎麼這麼脆皮?
她剛才只是看了他一眼,還沒開始嚇唬呢,他就自己跪了。
這讓她怎麼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