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邊一眾老闆接連倒戈離場,許明整張臉難看至極。
好好一場瓜分地盤的盛宴,硬生生被我搞成了孤立無援的殘局。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轉頭看向身側的阿山。
「把通道讓開,讓他們走。」
阿山聞言眉頭一皺,壓低聲音提醒我。
「宸哥,這幫人都是牆頭草,今天嘴上服軟,明天說不定就變臉,這麼輕易放他們走,太冒險了。」
我搖了搖頭,淡定說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今晚這事,就當是一場誤會。他們心裡有數,知道自己該站哪邊。」
我刻意做足既往不咎的姿態,目的就是徹底分裂他們和許明的關係。
我清楚這群人都是兩面三刀的性子,不可能真心服從。
但我一點都不急。
就算他們今晚假意服軟,打算事後再反悔作亂,也沒有機會了。
早在我趕來天上人間的路上,濤子就已經給我發來了消息。
我提前安排他布置的後手,已經全部辦妥。
今晚過後,這群人再也沒有搖擺站隊的資本。
阿山見我態度堅定,便不再多勸,示意守在門口的兄弟們撤開,讓出一條通道。
剩下那五個原本猶豫不決的場子負責人,彼此對視了幾眼。
看到我確實履行承諾,他們在略微詫異後,各自帶著手下小弟,順著通道走了出來。
路過我面前的時候,五人腳步一頓。
他們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年,年紀全都比我大,資歷也比我老。
但此時此刻,沒人敢端著前輩的架子。
為首的那人微微躬身。
「宸……宸哥。」
其餘幾人也跟著紛紛向我問好。
我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多餘的苛責,隨口說道。
「先回去你們各自的場子處理爛攤子吧。」
「明天上午都來天上人間,我請你們喝早茶。」
為首的那人連忙擺手,姿態愈發客氣。
「宸哥太客氣了,明天必須是我們做東,請宸哥喝茶。」
說完,幾人不敢多留,帶著手下離開現場。
喧鬧的大廳一下空了許多。
此刻的許明臉上滿是不甘。
他咬牙切齒道。
「陳宸,你非要把事情做絕,跟我們魚死網破是吧?」
我語氣平淡,實則囂張地說道。
「魚或許會死,但這張網,絕對破不了。」
許明和身旁皇朝夜總會的負責人對視一眼,兩人眼裡同時閃過一絲狠戾。
事到如今,求和無路,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死磕到底。
許明轉頭衝著身後的一眾小弟瘋狂嘶吼。
「艹你媽的!都給老子上!」
「中一槍,我給他五十萬!」
「我就不信,這小子手裡的是真槍!他就是嚇唬我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五十萬的酬勞,對這些混場子的打手來說也是一筆大錢,足夠他們瀟灑好久了。
原本畏縮不前的人群,瞬間被貪慾沖昏了頭腦。
其中一個身形高大的打手吼了一聲給自己壯膽。
「幹了!明哥!我上!」
這人一帶頭,剩下的十幾號人瞬間躁動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往前邁步壓來。
緊繃的局勢,瞬間被點燃。
就在雙方都緊張兮兮盯著我手裡的槍,以為我會開槍震懾時或是露怯退縮時。
我握著槍指著這群打手的腦袋不退反進,迎著衝來的人群,徑直朝著許明的方向橫衝過去。
有幾個人被槍指著會無所畏懼,他們下意識散開躲避,剛剛往前沖的勢頭作鳥獸散。
不過最先衝過來的那個高個打手並未躲避,硬著頭皮上前朝著我的面門揮拳砸來,力道又猛又急,是常年打架練出來的狠勁。
我側身避開這一拳,同時扣住他的手腕,順勢往下一擰。
一聲清脆的骨響響起,伴隨著那人悽厲的慘叫,整條胳膊直接被我擰脫了位。
我沒給他半點緩衝的機會,抬膝頂在他的腹部。
他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直接弓成一隻小蝦米。
後面跟著衝上來的幾個人見我遲遲沒有開槍,原本退縮的腳步頓時止住,再次吼叫著朝我衝過來。
「他沒開槍!大家別怕!」
「他的槍肯定是假的!」
金錢的誘惑擺在眼前,他們再次鼓起勇氣。
兩三個人同時揮拳踹腳,從不同角度朝我圍攻過來。
我腳步輾轉,躲開攻勢後近身貼了上去,用槍托狠狠砸在一人的胸口處。
這一下力道十足,那人痛苦哀嚎得連連後退,重重摔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氣。
「宸哥,我們來幫你!」
這時阿山也帶著兄弟們上前卡位,幫我攔住兩側包抄過來的打手,硬生生幫我撕開一條直通許明的通路。
我緊盯站在人群後方的許明,一路往前沖。
但凡擋在我面前的人,都被我乾脆利落放倒。
短短一分鐘,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人,要麼捂著胳膊哀嚎,要麼蜷在地上痛苦叫喊,幾乎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還站著的打手,眼看這個擋不住我的腳步,臉上的狂熱終於褪去,眼裡開始浮現懼意。
他們本來就是為了錢拼命,不是真的不怕死。
這個人哪怕不用槍,也能把他們撩到!
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再看我全程從容淡定的樣子,他們也沒了人多勢眾的底氣。
我跨過滿地哀嚎的人,一步步往前逼近。
許明臉色慘白,身體不停往後退,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前後不到五分鐘,他引以為傲的二十多個精銳打手,再也沒人敢上前攔我。
我看著還在催促手下一起上的許明,緩緩舉起槍瞄準他。
許明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濃烈的死亡感籠罩在頭上。
他剛才嘴上喊得兇狠,真等到槍口死死頂在太陽穴上時。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旁邊皇朝夜總會的負責人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我微微俯身,湊到許明耳邊,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誰中一槍,你就給誰五十萬嗎?」
「現在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想不想要這五十萬?」
我手指微微用力壓向扳機,槍口緊貼他的頭皮。
「敢不敢賭一把,我這把槍,到底是真還是假?」
許明瞳孔猛縮,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