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警局留置區內。
許明被兩名警員從關押的房間帶了出來,準備帶去審訊室問話。
他路過我所在的留置室時,往裡面掃了一眼。
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許明疑惑地向身邊的警員問。
「警官,昨晚關在這裡的那幫人去哪了?」
警員隨口回了一句。
「他們剛剛已經辦理完手續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許明當場就急了。
「憑什麼?」
「為什麼他們能走,我們還要被扣在這裡?」
警員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涉嫌販毒案件,需要留下來配合調查。」
許明怔了怔。
過了好幾秒,他才猛然回過神。
「販毒?我什麼時候販毒了?」
「你們肯定搞錯了!!」
警員面無表情道:
「有什麼話,你留到審訊室跟辦案民警說。」
……
警局大門外。
我帶著阿山和身後的弟兄們走出門口。
按照正常的辦案流程,昨晚參與聚眾鬥毆的人,最少也要被拘留幾天。
但我這邊還需要阿山他們幫我追查鴨舌帽男人的下落,不能一直耗在警局裡。
所以最後他們接受了批評教育,每人又寫了八百字的檢討書便被放走。
幾個兄弟揉著手腕吐槽道:
「真是服了,長這麼大第一次寫檢討,字都快不會寫了。」
「那警員還盯著我們改,一點錯別字都不讓有,太折騰人了。」
「別抱怨了,本來以為最少要關個兩三天,現在能這麼快出來已經是宸哥努力的結果了。」
說到這裡,他們看向我的背影充滿了欽佩。
畢竟昨晚場面鬧得這麼大,他們只待了一晚上就全部出來了,這就是宸哥的本事啊。
阿山走到我身側詢問。
「宸哥,我們現在去哪?要不要先回場子休整一下?」
我抬頭看了眼天色,現在還沒到中午。
「不急,我們先去喝早茶。」
攔路的阻礙已經掃清,現在該到收穫的時候了。
阿山知道我去喝茶的原因,又接著問道。
「需要我通知他們過來嗎?」
我輕輕搖頭。
「不用,來的人自然會來,不來的人也不必過來。」
說完,我帶著一行人直奔城區有名的茶樓。
阿山看著我的背影愣愣出神,他隱隱感覺到,現在我越來越有當大哥的氣質了。
到了茶樓之後,我訂了兩間寬敞的大包房。
其中一間留給這些昨晚陪我蹲局子的弟兄吃個早飯。
收買人心這件事不是光靠突然砸錢的,這是一件日積月累的事情。
我讓服務員上了茶水點心,獨自坐在桌邊喝茶。
阿山帶著幾個兄弟守在門外,沒有進屋打擾。
前後沒到十分鐘, 包房門就傳來敲門聲。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
「進來。」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是徐大富,一家小型KTV的負責人。
昨晚在天上人間對峙的時候,他是第一個主動站出來表態的人。
「你來得挺快啊。」
徐大富不好意思地笑笑,連忙上前幾步。
「宸哥,讓你久等了。」
「我今早一直等著你的消息,你剛出警局我就過來了。」
我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坐吧,喝茶。」
徐大富連忙伸出雙手接過茶杯。
他抿了一小口便放下杯子。
現在趁著其他人不在,正是他表忠心的時候。
否則等其他人過來,效果就沒那麼好了。
「宸哥,昨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
「自從強哥出事後,許明那幫人就越來越囂張。」
「甚至有取強哥而代之的意思。」
「我們的實力不如他,只能被迫和他同流合污。」
「也就宸哥你能收拾他們。」
他先是奉承幾句,見我沒有露出不悅的臉色,這才放心地表忠心。
「從今往後,我徐大富的場子,全權聽宸哥安排。」
「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絕不搞小動作,也絕不陽奉陰違。」
這番話說得倒是誠懇,就是不知道他心裡是不是這樣想。
不過對於他心裡的想法我並不想探究。
水至清則無魚啊。
目前來看,他的率先表態確實對我有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做事,守好自己的場子,我自然不會虧待的。」
徐大富連忙點頭。
「我懂!我都懂!」
我們兩人正聊著,包廂門外的腳步聲陸續響起。
這些人都是負責分管大大小小娛樂場所的負責人。
有開KTV的,有做夜總會的,還有經營休閒會所的。
昨晚對峙的時候,他們雖說選擇脫離許明的小團體。
但實際上心裡還是不服氣的。
直至今早他們從警局得到消息,我帶著手下從警局平安離開,而許明等人卻因涉嫌販毒被調查。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誰才是最終的贏家。
大家都是生意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順勢而為。
儘管昨晚他們還站在我的對立面,但今天依舊厚著臉皮趕來茶樓。
「宸哥。」
「宸哥好。」
原本寬敞的大包房,短短十幾分鐘就坐滿了人。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坐著面面相覷。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次碰頭的目的。
無非就是讓他們過來表態,到底是選擇接受天上人間的管理,還是鐵了心要獨立。
我也清楚,想要穩住這群人,光靠施壓沒用。
以前蘇偉強的模式,就是所有人都給他幹活,大部分利潤都要上交,他們只拿固定工資和少量分紅。
說白了就是給蘇偉強打工。
所以蘇偉強出事之後,這群人才敢動心思,想要脫離管控自己單幹。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
「無非是擔心,我會不會回到蘇偉強之前的管理模式。」
眾人見我主動挑起這個話題,紛紛感到意外。
他們沒想到我會直接戳破最核心的分歧。
我掃視一圈,將他們的表情看在眼裡。
「從今天開始,老規矩作廢。」
這話一出,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他們都凝神等著我的下文。
「我的規矩很簡單。」
「你們各自負責的場子,依舊歸你們自己經營打理。」
一眾老闆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這不就相當於半獨立了嘛。
「但我有三條規矩,你們必須遵守。」
只要不影響他們的地位,別說三條,再多幾條他們也可以考慮啊。
不過在聽到我所說的三條規矩後,他們的臉色一變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