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吸收了這些物質後。
林夏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皮膚下的暗紅色紋路越來越清晰，呼吸之間都帶著一股淡淡的、彷佛能侵蝕靈氣的威壓。
體型倒是沒怎麼變，但重量增加了。
黑光病毒壓縮生物質的密度高得嚇人。
直播間裡，夏國觀眾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這是……吃自助餐呢？」
「還是全天下最豪華的那種自助餐……」
「這些老怪物真捨得啊！自家家底都拿出來餵？」
「不然呢？永生啊大哥！換你你舍不捨得？」
「道理我都懂，但看著林夏這麼吃……我還是有點慌。」
「慌啥？爽就完事了！最開始兩輪咱們憋屈成什麼樣了？現在總算揚眉吐氣！」
「就是！其他國家的玩家還在山溝里苟著呢，咱們林哥已經跟著合體期大佬吃席了！」
「不過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快？我還嫌慢呢！趕緊通關！趕緊結束這破遊戲！」
彈幕刷得飛起。
有人爽，有人擔心，有人純粹看熱鬧。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點。
林夏現在的成長速度，已經徹底失控了。
……
第四天中午。
林夏站在一座剛被清理過的城池廢墟上，腳下是乾癟的妖獸屍骸。
他拍了拍手，看向身旁的玄冥子。
「下一個。」
玄冥子眼皮跳了跳。
這已經是第二十七座城池了。
雖然都是些邊緣小城，或者妖獸巢穴，但這麼吃下去……
「小子。」
他忍不住開口。
「你就不怕撐死？」
林夏轉頭看他，咧嘴一笑。
「你見我撐死過？」
玄冥子沒接話。
確實沒見過。
這小子就像個無底洞，吞多少都能消化，氣息還越來越強。
但問題不在這兒。
「再這麼吃下去，動靜就太大了。」
玄冥子聲音壓低。
「你以為那些正道門派是瞎子？他們已經注意到這邊了。」
林夏無所謂地聳聳肩。
「注意到了又怎樣？你們不是說要幫我應付麻煩嗎？」
玄冥子沉默了幾秒。
「我們是答應幫你，但不是讓你去招惹整個修真界。」
「這才哪到哪？」
林夏笑了。
他說著，目光掃向遠方。
那裡是青袍書生控制的一個中型宗門，據說門下弟子過萬，還有幾條不錯的靈脈。
「下一個就去那兒吧。」
「不行。」
說話的不是玄冥子，而是血河老祖。
這壯漢從後面走上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爽。
「血煞宗已經元氣大傷了，你再吃下去，老子的根基就沒了！」
林夏看向他。
「所以呢？」
「所以收斂點！」
血河老祖聲音悶雷似的。
「細水長流懂不懂？你一口氣把我們都吃窮了，以後還合不合作了？」
旁邊幾個老怪物也點頭。
雖然永生重要，但家底也不能全敗光啊。
林夏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行啊。」
他答應得很乾脆。
「那就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
玉面夫人挑眉。
「你們應該有敵人吧？」
林夏咧嘴。
「那些跟你們不對付的宗門、王朝、妖獸勢力……帶我去。」
眾人一愣。
「借我的手，清理你們的對頭。」
林夏攤手。
「一舉兩得，怎麼樣？」
這話一出，幾個老怪物眼睛亮了。
這主意……不錯啊。
既能讓林夏吃飽，又能削弱對手。
「可以。」
玄冥子第一個點頭。
「老子早就看天劍門那幫偽君子不順眼了！」
血河老祖搓著手。
「他們山門下有一條玄金礦脈，裡面養了幾頭金丹期的護礦妖獸，味道應該不錯。」
「合歡宗在東洲有幾個死對頭，專修清心寡欲的功法，門下弟子氣血純淨，是大補。」
玉面夫人笑吟吟道。
「南荒妖域深處有幾頭老妖，一直不服本王管束。」
天鷹王尖聲道。
「它們的妖丹，應該夠你消化一陣。」
林夏聽著他們報菜名似的推薦，嘴角越翹越高。
這才對嘛。
合作，就得雙方都爽才行。
「那還等什麼？」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帶路。」
……
接下來的半個月，修真界開始亂套了。
先是天劍門麾下的三座礦城被神秘怪物襲擊，鎮守的金丹妖獸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就被吸成了乾屍。
緊接著，東洲幾個以正道自居的中型宗門。
一夜之間山門被墨綠色的瘟疫霧氣籠罩，弟子全部異化，成了只聽命令的行屍走肉。
南荒妖域更慘，幾頭稱霸一方的元嬰期大妖，連本體帶巢穴一起消失，原地只剩下一片被腐蝕過的焦土。
詭異的是，這些襲擊毫無徵兆，也毫無規律。
有時候是妖獸潮。
有時候是瘟疫。
有時候乾脆就是一尊血肉巨人從天而降，砸爛山門，吞光活物，然後揚長而去。
唯一共同點就是，現場都殘留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暗紅色氣息。
正道聯盟緊急召開大會，但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有懷疑是魔門聯手搞事，但玄冥子他們早就做好了不在場證明。
這段時間他們恰好都在閉關，或者遠遊。
至於那些被襲擊的勢力。
要麼是魔門的死對頭。
要麼是些中立派。
反正跟玄冥子這幫人關係都不咋地。
一時間，修真界人心惶惶。
各種謠言滿天飛。
有說是上古魔頭復甦的，有說是天降災劫的，還有說是某個隱世老怪在練邪功。
而始作俑者林夏，這半個月過得相當滋潤。
吞噬。
進化。
黑光病毒也在不斷吸收各種妖獸、修士的基因特質，衍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比如從某頭鷹妖身上獲得的鷹眼視覺強化，強化到了能看穿簡單幻陣的程度。
比如從某個體修宗門那兒解析到的筋骨強化，現在他隨便一拳下去，能使大地開裂。
但最讓林夏滿意的，還是進化點的暴漲。
【當前進化點：158，724，391】
一億五千八百多萬。
而且還在漲。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破兩億。
到時候，面板上或許就會出現紅光病毒了。
因為林夏自己吞噬了這麼久，都一直卡著，始終沒有突破！
正想著，玄冥子突然從外面走進來。
臉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