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他本來以為只是垂死掙扎，沒想到還真有點門道。
這劍陣形成的切割力場，強度相當高。
連虛空造物的觸鬚都能瞬間分解成粒子狀態。
確實稱得上無敵二字。
至少在防禦層面。
不過……
林夏看著劍域內臉色蒼白、氣息卻異常凝練的柳無痕等人。
維持這種級別的劍陣，消耗肯定也大得驚人。
他們能撐多久？
他剛想到這裡，一旁的韓長老已經上前一步，躬身開口。
「主人，此乃天劍宗壓箱底的保命大陣，名為周天無缺劍域。」
「一旦結成，內外隔絕，劍氣自成迴圈，攻防一體，極難攻破。」
「不過此陣對靈力消耗巨大，以柳無痕等人的修為，至多能維持一炷香時間。」
「主人不必涉險，只需靜待其靈力耗盡，劍域自潰。」
韓長老說得誠懇。
在他看來，林夏根本沒必要冒險。
等就行了。
一炷香而已，眨眼就過。
但林夏卻搖了搖頭。
他不僅沒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目光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那個旋轉不休的劍氣光球。
「難得碰到個像樣的玩具。」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不親手試試，可惜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邁步，朝著劍域走去。
「主人！」
韓長老一驚，還想再勸。
但林夏只是擺了擺手，腳步不停。
不是自負。
而是對自身能力的絕對自信。
殺不死。
這是黑光病毒進化到紅光層次後，結合納垢瘟疫的扭曲生命特性，所達成的本質。
就算被斬成最基本的粒子，只要有一粒病毒活性尚存。
只要周圍還有可供轉化的能量或物質，他就能瞬間重組、再生。
粒子化？
那又怎麼樣。
正好可以測試一下，紅光病毒在能量層面的重組效率。
以及納垢瘟疫在靈魂層面的錨定能力。
在韓長老和直播間無數觀眾錯愕的目光中。
林夏就這麼毫無防備的，一步踏入了那高速旋轉、連空間都微微扭曲的劍氣領域。
「找死！」
劍域內，柳無痕看到林夏居然敢主動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狂喜和猙獰。
「狂妄之徒！給我死！」
他瘋狂催動劍陣，本就密集的劍氣瞬間暴漲了數倍！
整個劍域內部，彷佛化作了無數微縮劍刃組成的絞肉機！
林夏的身體在踏入的剎那，就消失了。
不是消失。
是被那無窮無盡的細微劍氣，在零點零一秒內，徹底分解、切割、碾碎成了最基礎的粒子狀態。
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直接汽化。
成功了？
柳無痕心頭一松，但隨即又湧起一絲不安。
太簡單了。
對方敢走進來，難道就這點本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劍域中央，那空無一物的地方，深紅色的光芒毫無徵兆的憑空湧現。
不是從外面滲透進來。
而是直接從劍域內部的空間裡，自行凝聚、塑形！
無數比塵埃更細微的深紅色光點，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飛速匯聚、重組。
骨骼，肌肉，血管，皮膚……
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在劍氣瘋狂絞殺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構建！
柳無痕瞳孔驟縮，幾乎以為出現了幻覺。
「斬！給我繼續斬！」
他嘶聲怒吼，不惜燃燒精血，將劍陣的威力催動到極限。
劍氣密度再次飆升，連光線都在其中扭曲、破碎。
剛剛凝聚出半個身子的林夏，再次被絞碎成粒子。
但下一秒。
深紅光芒再次湧現。
重組，絞碎，再重組，再絞碎……
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影閃爍。
劍陣的絞殺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但林夏的重組速度……更快！
每一次被絞碎，重組完成的時間都會縮短一絲。
彷佛病毒在主動適應、最佳化在這種極端能量環境下的再生模式。
到後來，柳無痕等人甚至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深紅色人形輪廓，始終穩定的存在於劍域中央。
劍氣從他身上穿過，帶走一部分血肉粒子。
但空缺處瞬間就被新生的粒子填補。
絞殺與再生，達到了一個詭異的動態平衡。
斬擊的速度，竟然跟不上恢復的速度！
「怪……怪物……」
一名長老嘴唇哆嗦，握劍的手開始發抖。
他們賴以保命、甚至足以反殺強敵的無敵劍陣，此刻卻像一個可笑的玩笑。
連對方的皮毛都傷不到。
不，連讓對方停頓一瞬都做不到。
柳無痕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飛速流逝。
劍陣的消耗太大了。
更何況他還燃燒了精血。
最多再有十息……不，五息，他就要撐不住了。
而劍陣中央，那個深紅色的身影，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林夏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新身體，又抬頭看向柳無痕，眼神平靜。
「就這？」
兩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柳無痕和所有長老的心口。
「噗！」
柳無痕終於撐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周身劍意瞬間潰散。
「哐當！」
「哐當！」
其他長老也紛紛脫力，手中長劍墜落在地，整個人癱軟下去，眼神渙散。
周天無缺劍域，無聲崩解。
深紅色的觸鬚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再次從虛空中湧出，纏向這些失去反抗之力的劍修。
但林夏抬手，制止了觸鬚。
他走到柳無痕面前，俯視著這位癱倒在地、氣息萎靡的天劍宗掌門。
柳無痕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和絕望，死死盯著林夏，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林夏看著他，嘴角也是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不不不，我可不是什麼怪物！」
「我只是一個想要發展祖國的三好青年罷了？」
林夏的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懵逼了。
這是什麼和什麼啊？
除了直播間裡面的夏國觀眾以外，幾乎沒有一個人聽懂了林夏的意思。
但是林夏也不在意。
其實到了他現在這個層次，人性已經在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勢一種神性。
不過為了心中的那一點人性，不讓自己徹底的迷失。
林夏始終在心底裡面暗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