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始終在心底裡面暗示自己……
自己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神,也不是一堆病毒!
而對於林夏的心路歷程。
在場的眾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感受著林夏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柳無痕等人也是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不管是什麼人,哪怕是修士,在面對完全未知的存在時,也會惶恐不安。
更別說這個存在根本打不死!
林夏看著這些人都快被自己嚇傻了,當即笑了一下,然後直接說道:
「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嗎?怎麼現在我到了你們面前,你們反而說我是怪物?」
伴隨著林夏這話一出,柳無痕等人直接愣住了。
什麼叫他們一直在找對方?
他們根本不認識林夏啊!
林夏看著這些人的眼神,當即嘆了口氣,剛想直接將這群劍修蠢貨全部吞噬的時候。
柳無痕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大聲喊道:
「長生……長生!你就是被天道放逐的那個異類?!」
林夏聞言這才停止了動作,然後直接問道:
「既然知道了,那你們想不想要長生?」
這話一出,柳無痕等人哪裡還有不願意的!
在生命面前,自由甚至尊嚴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更別說還能長生。
這可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都求不到的東西!
林夏見到柳無痕等人表態之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即便示意韓長老上前將他們全部轉化。
而在轉化的過程中,劉騰嘯也帶著其他感染者來到了林夏面前。
匯報說他已將其他山峰的修士感染完畢。
林夏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了,你做得很好。獎勵你吞噬五個合體期感染體,增強一下實力。」
劉騰嘯眼睛一亮,連忙躬身。
「謝主人!」
他轉身走向那些剛被轉化、還站在原地待命的合體期劍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紅光病毒賦予的吞噬本能,讓他對高階修士的血肉與能量充滿渴望。
林夏沒再關注那邊,而是將目光投向主峰深處。
天劍宗作為中州劍道大宗,底蘊應該不止眼前這些。
寶庫、劍冢、傳承秘境……
這些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消化這場突如其來的收穫。
韓長老的轉化效率很高。
深紅色的病毒觸鬚從掌心蔓延而出,鑽入柳無痕等人眉心。
他們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下紅光紋路瘋狂閃爍,與原本的劍氣經絡交織、對抗,最終徹底融合。
整個過程不過幾十個呼吸。
當柳無痕再次睜開眼時,瞳孔深處已多了一抹深紅。
他站起身,對著林夏恭敬行禮:
「主人。」
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波動。
林夏嗯了一聲,問道:
「天劍宗還有多少隱藏戰力?」
「閉死關的老怪物,或者外出遊歷的長老?」
柳無痕略一思索,回答道:
「回主人,宗門內合體期以上戰力,均已在此。」
「後山劍冢尚有三位太上長老在閉關,不過他們壽元將盡,氣血枯竭,若非宗門存亡之際不會出手。」
「此外,還有七位長老在外遊歷,最強者是大乘中期。」
「劍冢……」
林夏摸了摸下巴。
老怪物往往意味著更精純的能量,更龐大的生物質。
就算氣血枯竭,底子總還在。
「帶我去劍冢。」
柳無痕毫不猶豫。
「是。」
他轉身引路,林夏跟在後面,劉騰嘯則留下處理那五個合體期感染體。
吞噬需要一點時間。
但紅光病毒的消化速度極快,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成吸收。
穿過廣場,沿著一條青石鋪就的山道向上,兩旁古松參天,劍氣殘留的痕跡在石階上刻出深淺不一的劍痕。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劍意越濃,彷佛有無數柄無形之劍懸在頭頂。
尋常修士到這裡,恐怕連呼吸都會困難。
但林夏只是隨意的走著,那些凌厲劍意靠近他周身三尺,便如泥牛入海,被一層淡淡的深紅光暈無聲吞噬。
柳無痕餘光瞥見,心頭又是一凜。
劍冢的劍氣積累千年,連靠近都做不到。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座古樸的石門。
門上無鎖,只有兩道交叉的劍痕,散發著蒼茫古老的威壓。
「就是這裡。」
柳無痕停下腳步。
「三位太上長老便在門後劍冢深處沉眠。」
「不過……劍冢有祖訓,非掌門持劍令不得入內。」
「劍令?」
「是歷代掌門信物,也是一把鑰匙。」
柳無痕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劍,劍身剔透,內有流光運轉。
「若強行闖入,會觸發護冢劍陣,威力……堪比渡劫一擊。」
林夏看了那玉劍一眼,忽然笑了。
「不用那麼麻煩。」
他伸出手,按在石門上。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那兩道劍痕就像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石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
隨後整扇門無聲無息的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柳無痕握著玉劍的手僵在半空。
門後是一片開闊的谷地,地面插滿了各式各樣的長劍。
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寒光凜冽,有的甚至只剩半截劍身。
而在谷地最深處,三個蒲團上,坐著三位形容枯槁、白髮披散的老者。
他們似乎早已感知到門外動靜,此刻同時睜開眼。
六道目光如實質劍鋒,瞬間鎖定林夏。
「何人……擅闖劍冢?」
中間那位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石頭摩擦。
林夏沒回答,而是掃了一眼這三人。
確實如柳無痕所說,氣血枯竭得厲害,生命之火如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但即便如此,他們體內殘留的劍元依舊精純磅礴,就像三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們壽命將盡,閉死關也撐不了幾年。」
林夏開門見山。
「跟我走,我能讓你們活下去——不止活著,還能重回巔峰,甚至更進一步。」
左邊那位老者冷笑一聲。
「魔道蠱惑之言,也配入我劍冢?」
「是不是蠱惑,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夏懶得廢話,抬手一揮。
深紅色的觸鬚自虛空蔓延而出,卻不是攻擊。
而是緩緩飄到三位老者面前,尖端微微晃動,彷佛在等待什麼。
「接受,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