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夏國觀眾興奮得嗷嗷叫。
「又收一個！林哥這精靈球百發百中啊！」
「太爽了！看林哥抓妖王比看什麼寶可夢動畫都帶勁！」
「實名羨慕！我也想有這能力！」
「其他國家玩家：我們在苟，我們在躲，我們在艱難發育。林夏：哈哈，抓妖怪真好玩！」
「這遊戲平衡性徹底崩了，但……崩得好啊！」
而其他國家的直播間，氣氛降至冰點。
許多觀眾默默關掉頁面，連發彈幕嘲諷或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連嫉妒的情緒都生不出來，只剩下麻木。
自家玩家還在玩王國爭霸賽。
夏國那位已經快把整個世界當成後花園來裝修了。
這還玩什麼？
陪跑都嫌累。
林夏自然也瞥見了那些彈幕。
他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麼。
站在對手的角度，確實絕望。
但這遊戲本就不是溫情脈脈的過家家，前兩輪夏國承受懲罰時，可沒人來同情。
不過，玩鬧歸玩鬧，正事不能忘。
「差不多了。」
林夏拍了拍手，看著身後已經聚集起來的、密密麻麻的妖王和強大妖獸感染體。
它們種族各異，形態千奇百怪，但此刻都安靜的矗立著，散發著統一的深紅色氣息，等待著命令。
「光抓不幹活可不行。」
林夏目光掃過這群新收的手下。
「現在，輪到你們表現了。」
「用你們各自的天賦、能力、族群特性……給我以最快的速度，把病毒散播出去。」
「目標，整個蒼梧界所有未被感染的地域和生靈。」
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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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過程，只要結果。感染得越快、越廣，越好。」
命令下達，妖王感染體們眼中紅光驟亮。
下一刻，妖域沸騰了。
一頭本體是千年毒瘴凝聚而成的蜃霧妖王。
它化作無形無質的彩色霧氣，隨風飄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昏厥。
病毒隨著霧氣悄無聲息的滲透進每一個毛孔。
一隻擅長土遁和操控蟲類的地龍妖王，潛入地下，身軀裂開無數孔洞，釋放出億萬被病毒改造過的細小蠱蟲。
這些蠱蟲鑽地而行，遇到生靈便依附上去注入病毒，遇到靈脈則啃食破壞，加速靈氣污染。
一群由嘯月天狼轉化的感染妖王，仰天長嚎，聲波中夾雜著肉眼難辨的病毒孢子，隨著嚎叫遠遠傳開，覆蓋大片山林。
聽到嚎叫的生物，無論妖獸還是精怪，都會逐漸變得焦躁、嗜血，最終淪為感染體。
更有擅長水系神通的妖王，直接操控河流改道，將飽含病毒原液的河水引向未感染區域。
有能操控植物的妖王，讓樹木花草分泌出吸引昆蟲的黏液，昆蟲吸食後變成攜帶者飛向四方。
甚至有少數靈智極高、精通幻術的妖王，偽裝成受傷的靈獸或落難的修士，主動接近人類聚集地，然後瞬間爆發感染……
花樣百出，各顯神通。
這些妖王本就統治一方，對各自領地及周邊的生態環境、生物習性了如指掌。
此刻被病毒統一意志，將原本用於狩獵、爭奪地盤、修煉的天賦能力，全部轉向了高效擴散感染，效果簡直恐怖。
感染進度條，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向上猛躥！
天道看著這一切。
那種無力感更重了。
攔不住，真的攔不住。
林夏本人就是個高效感染源，加上一個熟悉世界每個角落、拼命拖後腿的天機老人。
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大群被病毒強化、且精通各種陰險擴散方式的妖王感染體……
這已經不是潑墨了，這是直接把整個蒼梧界按進了病毒的染缸里！
天道能清晰感覺到，世界本身的失衡正在加劇。
生靈大規模變異、死亡，生態鏈崩壞，靈氣被污染，連地脈都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震顫。
這些都在削弱祂作為世界意志的力量根基，干擾著那本就複雜精密的合道程序。
合道，是祂尋求更高層次、更穩固存在的關鍵一步。
需要調動整個世界積累的龐大本源力量，與某些更深層的規則進行對接、融合。
這個過程需要絕對的專注和穩定的環境。
可現在呢？
家裡都快被拆了！
兩個熊孩子不但拆家，還在祂準備重要儀式的工作檯上亂塗亂畫！
「……」
天道那浩瀚的意識中，無數冰冷的規則和資料流瘋狂碰撞、計算。
繼續分心對抗？
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且會嚴重拖慢合道進度，甚至可能導致合道失敗，自身遭受重創。
徹底不管，全力合道？
那等祂合道完成，出來一看……
好嘛，蒼梧界改姓林了，所有生靈都成了病毒傀儡。
到時候就算合道成功，力量大漲，可面對的也是一個被徹底改造、不再產生正常生靈與因果的世界。
祂這個天道還能算是蒼梧界的天道嗎？
合道的意義又在哪裡？
這簡直是個死迴圈。
算計了無數歲月，推演過萬千種可能的天道。
第一次遇到了無法用常理計算、無法用規則壓制的局面。
那倆傢伙，一個靠病毒本能和肉身開掛。
一個靠老奸巨猾和被迫營業。
硬生生把一場本該是肅清異常、維護平衡的天道VS入侵者戲碼。
演成了倆流氓拆家，房東無可奈何的荒誕劇。
「……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瞬間，或許是許久，天道那冰冷的意志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於嘆息的波動。
既然攔不住，那就不攔了。
既然管不了，那就不管了。
當務之急，是先保住合道這個基本盤。
只要合道成功，自身位格和力量得到質的飛躍，到時候再回過頭來收拾殘局，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就算世界被感染得面目全非，只要核心規則和本源還在，總有辦法慢慢淨化、重塑。
而如果現在硬扛，導致合道失敗，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很憋屈。
非常憋屈。
但這是眼下唯一看似理智的選擇。
天道開始緩緩收斂那遍布世界的感知觸角，如同一個巨人閉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那些瘋狂蔓延的紅色感染、那些妖王各顯神通的擴散景象、甚至天機老人在福地里咬牙切齒的怨念……
都被逐漸隔絕在外。
越來越多的本源力量和規則算力，被強行收束回來，投入到一個核心點。
那正在緩慢進行、卻因干擾而始終無法圓滿的合道程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