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46章 不就是養蠱嘛!

第246章 不就是養蠱嘛!

2026-10-19 15:28:14 作者: 折翼的臭豆腐

  後面全是空白。

  林夏把書卷翻到最後一頁,那上面畫著一幅簡圖。

  一個巨大的、模糊的輪廓,占據了半頁紙。

  輪廓的中央有一個黑點,黑點的位置對應的正是藍星所在的太陽系。

  他把書卷合上,放回石台。

  站在穹頂下,仰頭看著那片持續運轉的星圖,看了很久。

  這座觀星台不是遺蹟。它還在運作。

  那些光點還在動,還在記錄,還在盯著這片星海中的一切。

  只是沒有人來看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一團光,守著一片星海,記錄著無數文明的生滅。

  等了不知多少年,等一個能接替它的人。

  他揉了揉眉心,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

  然後他轉身,走出觀星台,回到了月球表面。

  地球還掛在天上,藍白相間的玻璃球,安靜的旋轉著。

  林夏站在環形山的邊緣,雙手插兜,深紅色的瞳孔里映著那顆星球。

  他想回去。

  想回到那個二十平米的小屋子裡,坐在歪了一個角的沙發上,聞著紅燒肉的油煙味。

  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不是不能回。

  是回不去那種狀態了。

  病毒在翻湧,在催促,在等著他踏出下一步。

  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不容忽視。

  

  「這個世界的秘密太多了。」

  林夏低聲說。

  「強者也不少,應該可以找個能打的。」

  林夏在說完這話之後,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

  不過很快林夏也冷靜了下來。

  現在好不容易回來,要是直接走了的話,那自己回來的意義在哪?

  就為了確認母親活得很好,然後轉身離開?

  這不叫回家。

  這叫打卡。

  林夏把視線從地球表面收回來,低頭看著腳下的月塵,深紅色的瞳孔里那點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下來。

  因為問題比他想得複雜。

  不走,就意味著不戰鬥。

  不戰鬥,就意味著不吞噬。

  不吞噬,就意味著不進化。

  他體內的那些病毒,紅光病毒、納垢瘟疫、T病毒、還有那堆從各個世界搜刮來的變異株。

  它們不會因為他停下來就跟著停。

  它們是活的。

  它們有本能。

  它們渴望吞噬,渴望感染,渴望在壓力下變異出新的東西。

  沒有這些,它們就會焦躁,就會在夜裡翻來覆去,就會像一頭被鎖在籠子裡的野獸一樣,把鐵欄杆一根一根啃斷。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林夏不用想都知道。

  他體內隨便一種病毒泄露出去,整個太陽系都得遭殃。

  紅光病毒能把月球變成活體星球。

  納垢瘟疫能讓地球上的所有生命在三天內變成蠕動的爛肉。

  T病毒甚至不需要三天,三個小時就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月球表面沒有空氣。

  他得想個辦法。

  既不走,也不停。

  或者說,走,但是用一種自己能控制的方式走。

  他閉上眼,腦子裡開始快速過那些已經走過的路。

  地星,蒼梧界,奧特之王所在的世界,荒蕪世界。

  每一次,他都在打,都在吞,都在殺。

  每一次,他變強的同時,都在失去一些東西。

  那些被他吞噬的玩家,那些被他碾碎的文明,那些被他親手創造的種族。


  它們成了他腳下的台階,一級一級把他托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他以前不太想這件事。

  現在站在月球上,看著地球上那盞還沒熄滅的夜燈,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能換個活法。

  不殺人。

  不吞世界。

  不搞那種踩著別人屍體往上爬的勾當。

  那他還能幹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很空,皮膚下暗紅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

  然後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很輕,很淡,但落地的時候砸得很實。

  他為什麼不能自己造一個對手?

  一個能打、耐打、甚至有可能打贏他的對手。

  一個不需要他吞噬,不需要他感染,不需要他毀掉任何一個現有文明就能創造出來的強者。

  一個純粹的、從零開始的、屬於他自己的造物。

  他想起病毒遊戲讓他幹的事。

  創造文明,用病毒養種族,養到能打架,然後扔進戰場上。

  那套流程他太熟了,荒蕪世界那一百年他親手走了個遍。

  他知道怎麼造個體,怎麼給他們病毒特性,怎麼用壓力逼他們進化,怎麼讓他們在廝殺中長出新的能力。

  甚至知道怎麼把一顆死星變成培養皿,把一片荒蕪變成屠宰場。

  他全知道。

  因為他被病毒遊戲用同樣的方式養過。

  他就是那個被養出來的蠱。

  從黑光病毒開始,被扔進地星,被清道夫追,被天道劈,被奧特之王放逐。

  一步一步,逼著他吞,逼著他變,逼著他把所有能吃掉的東西都吃掉。

  然後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一個能覆蓋幾十個宇宙的病毒源頭。

  一個連光之國的王都打不贏的怪物。

  一個站在月球上發愁今天該吃什麼的神經病。

  林夏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個念頭很合理。

  病毒遊戲養他,他養別人。

  病毒遊戲讓他當蠱,他讓別人當蠱。

  病毒遊戲把他扔進戰場,他把別人扔進戰場。

  不就是養蠱嗎?

  他熟。

  太熟了。

  不就是被養過嗎?

  他也當過。

  養蠱的人怎麼想的他不知道,但蠱蟲怎麼想的他太清楚了。

  蠱蟲不想死,蠱蟲想變強,蠱蟲想吃掉所有擋路的東西。

  而養蠱的人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蠱蟲扔進盒子裡,蓋好蓋子,等著。

  等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隻,然後開啟盒子,把贏家拿出來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幾塊空地,挖幾個盒子,往裡面扔幾顆種子,然後蓋上蓋子。

  等。

  等到盒子裡的東西互相咬,互相吞,互相逼著對方進化。

  等到最後一隻從盒子裡爬出來。

  然後他再決定,拿它幹什麼。

  林夏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只有一個人。

  就算實力強,想法也多不到哪去。

  他能在荒蕪世界上搞出深紅之子、地蜥族、羽民、植傀那套東西。

  是因為他腦子裡裝著幾十個宇宙的見聞,裝著從奧特之王到天機老人到無數被吞文明的經驗。

  但這些東西是有上限的。

  他是個體,他是單執行緒,他的想像力有邊界。

  換句話說,他一個人設計出來的蠱蟲,翻來覆去就那麼幾種花樣。

  他需要更多人。

  更多腦子。

  更多想法。

  更多跟他不一樣的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