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來繞去,最熟悉的還是人形。
兩隻手能幹活,兩條腿能跑路,一個腦子能琢磨事。
這種形態被自然選擇保留了億萬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林夏拍了板。
「所有的研究線都往人族方向收。把你們手頭那些有用的特性挑出來,往新人類身上融。」
眾人領了任務,各自回去折騰。
林夏也沒閒著。
他花了三天時間,把新人類的底層程式碼又過了一遍,然後在修煉體系的相容性上做了一層額外的擴充套件。
原本的系統只支援幾種常見的能量路徑。
他直接把玄氣、仙氣、魔氣、佛光、星辰之力、虛空能量全塞了進去。
相容性拉滿,剩下的就看個體自己選。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研究員都眼紅的事。
他把新人類的最佳化模板,直接開放給了所有參與專案的人類。
「你們也想要是吧?」
那天林夏站在指揮中心裡,看著公共頻道里刷屏的請求,笑了一下。
「行,都過來。」
三百多號人排著隊接受改造。
過程不複雜,林夏用紅光病毒給每人注入了一份精簡版的最佳化編碼。
不改變外形,不改變思維,只是把身體素質提上去,把壽命拉長。
從七十歲提到五百歲,從骨質疏鬆提到刀槍不入,從普通智力提到天才水平。
改造完了之後,有個研究員蹲在地上哭,邊哭邊說他膝蓋疼了二十年,現在終於不疼了。
另一個老頭當場翻了三個後空翻,差點把腰閃了。
林夏沒管他們鬧,轉身去了另一個空間。
新人類搞定了,但只靠一個種族不夠。
他要的是多個種族,不同路線,互相碰撞,互相競爭。
有了新人類做底子,接下來的進度確實快了很多。
那些研究員被強化過之後,腦子轉得快了,手也穩了,熬夜三天跟沒事人一樣。
原本需要半年才能跑完的實驗,現在三個月就出結果。
林夏把新人類的基礎模板放進了所有空間的資料庫里,讓大家自由發揮。
有人試著把夜叉那種吞噬進化的特性融進去,造出了能在戰鬥中吸收對手能量強化自身的人形個體。
有人把植傀的根須網路簡化為一種精神感應能力,讓新人類之間可以建立淺層的心靈連結。
還有人從羽民的基因里提取出了飛行相關的結構,做了個能展開能量翼的亞種。
但這些他都覺得不夠。
太像人,又不像人,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直到有一天,一個之前做遊戲策劃的研究員跑來找他。
那人姓孫,三十出頭,戴個眼鏡,之前在某個大廠做了七八年遊戲系統設計。
被招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來做模擬訓練軟體的,結果到了月球才發現乾的是造物的活。
但他適應得很快,畢竟遊戲策劃本質就是在設計規則和平衡數值,跟造種族其實差不太多。
「有個想法。」
孫策劃推了推眼鏡,把一塊資料板遞過來。
「精靈。」
林夏接過來掃了一眼。
「基於新人類的模板,但做了幾個關鍵改動。」
「代謝周期拉長到三千年的壽命,生育率壓到極低。」
「把大部分生理資源挪給感知系統和能量親和,同時用納垢病毒的可控腐化做了一層自然修復機制,配合羽民的感知結構,搞出了個叫靈能的東西。」
他頓了頓,有點緊張。
「定位是,高感知、高能量親和、低繁衍的種族。」
「個體戰力靠修煉和靈能堆積,走精兵路線。」
林夏翻完資料,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這玩意兒能打?」
「能。靈能要是點起來了,輸出比新人類高。」
「缺點是?」
「太脆。一旦被近身,比新人類死得快。」
林夏想了想,把資料板還給他。
「去做。」
孫策劃鬆了口氣,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
「那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精靈,行不行?」
「行。」
半年後,精靈族在編號K-09的空間裡成型。
第一批精靈只有八個,男女各半。
外形和新人類差不多,但耳廓更長、更尖,眼瞳變成了淡紫色,皮膚呈現出自然的蒼白。
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是一碰就會散。
但林夏用感知掃了一遍,能感覺到每個精靈體內都有大量的能量在流轉,密度很高,控制得也很精細。
負責專案的孫策劃在旁邊興奮地搓手。
「靈能系統跑通了,極限輸出能到新人類的三倍,但持續時間只有他們的五分之一。典型的爆發型。」
「另外,他們的感知範圍覆蓋了大概五平方公里,任何能量波動都逃不過。」
「缺點也很明顯,我讓他們試過近身格鬥,連新人類的基礎型號都打不過。」
林夏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先凍著,別投放。」
孫策劃愣了一下。
「不投?」
「等新人類的其他分支也跑完再說。」
林夏轉身往外走。
「多搞幾個,到時候一起放。」
接下來的一年裡,新人類的分支一個接一個跑了出來。
有人搞了偏向肉身的,叫力士,個頭兩米往上,肌肉虬結,一拳能砸出小型地震。
有人搞了偏向精神力的,叫靈能者,感知範圍極廣,還能干擾別人的思維。
有人搞了偏向能量的,叫術師,各種能量體系轉化效率極高,放技能跟不要錢似的。
還有人把夜叉的吞噬特性和新人類結合,搞出了一個叫噬體的分支,能靠吞噬其他生物來快速變強,但風險也大,吞噬過量會失控。
林夏把這些分支全部凍結在各自的培養空間裡,等著做最終測試。
與此同時,他每天照常回家吃飯。
母親的紅燒肉水平越來越穩定了,排骨也燉得越來越爛。
父親在汽修廠升了組長,回來說話的底氣足了不少,偶爾還會跟林夏喝兩杯。
日子過得挺踏實。
林夏有時候坐在沙發上,聽著母親在廚房裡嘮叨,看著父親在陽台上抽菸,會恍惚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個普通上班族。
但等他夜裡傳送回月球,站在指揮中心俯瞰那些密密麻麻的培養空間時,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他正在造的東西,很快就要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