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萌指尖捻著一縷從魔域帶來的暗紫色霧氣，那霧氣在她掌心盤旋兩圈，便被神域澄澈的金色光流消融殆盡，只餘下一絲極淡的暴烈氣息。
她偏頭看向身側的璇冰，後者正抬手拂過身旁一株綴滿銀色星辰的奇花，花瓣觸到指尖的瞬間，竟簌簌落下幾片，化作細碎的流光消失。
「嫂子你看。」
凌萌晃了晃空蕩蕩的手心，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
「魔域的濁氣到了神域連一刻鐘都撐不住，之前在魔域時，就算是咱們住的地方，難以靜心，哪像這兒，連風裡都帶著甜味兒。」
璇冰聞言，將落在肩頭的一片銀花瓣輕輕拈起，目光掃過不遠處連綿起伏的玉色山巒。
那些山巒頂端籠罩著淡淡的七彩光暈，山腳下蜿蜒著一條泛著瑩藍色光芒的河流，河水流動時竟聽不到絲毫聲響，只在河面留下層層疊疊的漣漪，每一道漣漪都折射出不同的符文。
「確實不一樣。」
璇冰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她轉頭看向凌萌，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魔域確實不好，但是魔域的人比較真實，雖然魔力修煉難，但是魔域總的來說，是沒有仙域那麼有心機的。」
凌萌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晶石。
晶石剛一離開儲物戒，便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彷佛隨時都會碎裂。
她連忙將晶石收回戒指，吐了吐舌頭：「你看，這是我在魔域深處找到的『噬靈晶』，也算稀有，在魔域的時候能用來吸收魔氣修煉，到了神域居然直接被壓製得快碎了，這地方的法則之力也太霸道了。」
璇冰聞言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凌萌的頭髮：
「萌萌，你是考驗嫂嫂嗎？神域本就是法則最為完善的地方，當年神界還存在的時候，這裡是所有修士嚮往的聖地。現在天道完整，法則更加強大，不過話說回來，你對神域的法則似乎格外適應，剛到神域時，那些來自神域都沒對你產生半點阻攔。」
凌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得意地揚起下巴：
「可能是因為我們和天道的關係吧，雖然現在天道小白不是以前的小白，他的完整也有我們的功勞。不過說真的嫂子，你有沒有覺得神域的法則雖然強盛，卻比魔域少了點『活氣』？魔域的法則雖然混亂，可每一道法則之力都帶著強烈的欲望和掙扎，就像活著的生靈一樣，可神域的法則……太規整了，規整得有些刻意。」
璇冰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動，她沉吟片刻道：
「這個是正常的，目前的天道完整，法則當然規整，不然炎清大陸要大亂。」
凌萌聽完，點點頭：
「也是，現在的天道比較成熟，不過嫂子，你以後可以去找小白打一架，挺有意思的。」
璇冰剛想說「是嘛！」
卻見凌悅從遠處走來，他身上的長袍在神域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袖口處繡著的銀色雲紋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臉上帶著幾分剛勘察完周圍環境的疲憊，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英氣。
「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凌悅走到兩人身邊，目光在凌萌和璇冰之間轉了一圈，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性子，不管到了什麼地方都能找到新鮮事，此刻看到她手裡還攥著從神域採摘的銀色花瓣，便知道這兩人定是又在研究神域和魔域的不同。
凌萌看到凌悅，立刻湊了過去，將手裡的銀花瓣遞到他面前：
「哥，你看這花，有點意思，你的適應挺強的。」
凌悅接過那片銀花瓣，指尖傳來一絲清涼的觸感，花瓣在他掌心停留片刻，便化作一縷微光融入他的體內。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溫和的能量，搖了搖頭：
「這就是神域的強大之處，神域掌握炎清大陸的至強資源。」
璇冰聽到這裡，眼神里的疑惑更甚。
她看向凌萌，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萌萌，你剛才說神域的法則『太規整了』，咱們進入神域的時候，穿過界域之間裂縫時感受到的天道之力，和現在神域的法則之力似乎有些不一樣。」
凌萌收起了臉上的嬉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的邊緣。
她抬頭看向凌悅和璇冰，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
「其實我剛才就想說，神域的法則雖然強盛，卻像是被人刻意『修剪』過一樣。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神域和魔域的法則會相差這麼大？魔域的法則混亂不堪，充滿了毀滅和吞噬的氣息，而神域的法則卻溫和有序，處處透著生機。可按照常理來說，就算是不同的地域，法則的本質也不該有這麼大的差異。」
凌悅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他低頭沉思片刻，想起自己前世在神界時的記憶。
那時候的神界雖然也是法則完善之地，卻不像現在的神域這樣「完美」，當時的神界法則中還帶著幾分靈動和變化，不像現在這樣，每一道法則之力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精準卻缺少變化。
「你這麼一說，倒確實有些奇怪。」
凌悅的聲音帶著幾分思索。
「我前世在神界的時候，雖然法則也很強盛，卻能感受到法則之間的相互制衡和變化，可現在神域的法則，不管是風還是水，都保持著一種恆定的狀態，沒有絲毫波動。」
璇冰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問道：
「萌萌，現在都到達神域了，你說目前的天道是什麼樣的？」
她的話音剛落，凌悅也立刻投來疑問的目光。
他比璇冰更清楚凌萌的特殊——這個妹妹不僅能自由穿梭於不同的介面，還能直接與天道產生感應。
「現在的天道雖然變了，但是現在的他比以前負責，以後炎清大陸會更好。」
「是嘛，也許在今後，目前的神域突破涅槃境就沒有以前那麼難了。」
凌悅淡淡地說，前世的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有了突破涅槃境的契機的。
璇冰還是對新天道充滿好奇，問道：
「萌萌，可以說說你的看法嘛！」
凌萌聽到璇冰的問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她抬頭看向神域上空那片澄澈的金色天空，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哥，嫂子，天道已經不是原來的天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