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凌悅和璇冰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凌悅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萌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現在的天道……不是當年的那個了？」
璇冰沒有再追問，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自己在魔域時感受到的天道之力，那種力量充滿了冰冷和漠然，彷佛對世間萬物都毫無感情。
現在神域感受到的天道之力，雖然溫和，卻同樣帶著一種疏離感，不像現在的天道這樣，會隨著生靈的喜怒哀樂產生細微的波動。
凌萌看到兩人的反應，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到一旁的一塊白玉石上坐下，指尖在石面上劃出一道道細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剛一出現，便被神域的法則之力抹去。
她抬起頭，看向凌悅：
「哥，我們來炎清大陸之前，就找過天道小白，還和他打了一架。在和他交談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魔界的天道，也就是現在的魔域，其實都只是炎清大陸天道的一縷神念。」
「一縷神念？」
凌悅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他前世在神界時，也曾與天道有過接觸，深知天道的強大。
天道作為整個世界的規則化身，其力量浩瀚無垠，就算是混沌境的修士，在天道面前也如同螻蟻。
可現在凌萌卻說，整個魔域的天道，居然只是炎清大陸天道的一縷神念，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璇冰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她看向凌萌，眼神裡帶著幾分震驚：
「你的意思是，魔域其實是炎清大陸天道分裂出來的一部分？那神域呢？神域的天道又是怎麼回事？」
凌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其實神域也是炎清大陸天道分裂出來的一部分，只是神域天道比較強，同時小白告訴我，當年神界崩塌的時候，天道曾動用了大部分力量來穩定世界，導致自身受損嚴重。
後來為了更好地管理不同的地域，才將自己的神念分裂成多份，分別駐守在炎清大陸分裂後的魔界、神界和仙界等不同的介面。
可現在的問題是，小白的力量比我想像中還要強，而且他的意識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變化？」
凌悅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他往前走了兩步，緊緊盯著凌萌。
「什麼樣的變化？是變得更冷漠了，還是……。」
凌萌回憶起當時與天道小白交手的場景，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他變得比以前更『機械』了。以前的小白雖然也遵循法則行事，卻還會考慮生靈的意願，可現在的他，完全只按照法則辦事，不管修士的生死，只管介面的存亡，只要不違反法則，他就不會插手，而且他的力量也變得更強了，我和他交手的時候，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璇冰聽到這裡，突然抓住了重點。她看向凌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萌萌，你說你和小白打了一架，打贏了嗎？」
凌萌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她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打不過啊！他至少高我兩個大境界，達到了傳說中的涅槃境之上，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凌悅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比誰都清楚混沌境巔峰意味著什麼，那是距離世界頂峰只有一步之遙的境界。
當年他就是在突破涅槃境的時候遭到了偷襲，才導致修為盡失，不得不轉世重修。
現在聽到天道小白已經達到了涅槃境之上，他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對於當年的事情，他對於釋靈也沒有那麼恨。
「涅槃境之上……」
凌悅喃喃自語，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他想起自己前世的經歷，想起那些背叛自己的人，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凌萌看著凌悅神色的變化，突然想起了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她抬頭看向凌悅，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哥，你前世究竟是混沌境，還是混沌境，還是涅槃境啊！我之前聽你說過，你在突破涅槃境的時候遭到了偷襲，可我一直不清楚，你到底有沒有成功突破。」
凌悅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他低頭回憶起前世突破時的場景，那些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漫天的血色，刺鼻的血腥味，還有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以及他們眼中冰冷的殺意。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開口：
「混沌境巔峰，突破涅槃境被幾個混沌境偷襲，但是失敗了！」
「失敗了？」
凌萌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可我之前聽嫂子說，你當年其實已經突破成功了，只是因為被偷襲，才導致修為盡失，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凌悅睜開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他看向凌萌，又看了看身旁的璇冰，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成功了，也失敗了。」
「啊？」
凌萌聽到這個答案，頓時懵了。她眨了眨眼，看著凌悅，一臉不解：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成功就是成功，失敗就是失敗，怎麼還又成功又失敗了？」
凌悅苦笑一聲，剛想解釋，卻見凌萌翻了個大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哥，你還是沒有變，故作清高！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清楚嗎？非要搞得這麼神秘。」
凌悅和璇冰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當然知道凌萌說的是什麼意思，凌悅對於最親近的人，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給人充足的想像空間。
璇冰看著凌萌氣鼓鼓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她，耐心地解釋道：
「萌萌，其實你哥呢！突破涅槃境成功了，但是修為沒有穩固；當時他剛突破到涅槃境，還沒來得及鞏固境界，就遭到了釋靈他們的偷襲；那些人不僅動用了禁術，還聯合了幾個混沌境的修士，你哥就算再強，也架不住他們人多，而且當時他的境界還不穩定，所以最後才會失敗，甚至身死道消。」
凌悅聽到璇冰的話，輕輕點了點頭，每當提起前世的事情，他就會忍不住想起釋靈的背叛。
釋靈曾經是他最信任的親人，兩人一起修煉，一起闖蕩，他甚至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
可沒想到，在自己最關鍵的時刻，釋靈卻選擇了背叛，聯合其他人對自己痛下殺手。
「這就是被親人背刺的痛苦啊！」
凌萌搖搖頭，這才是她哥哥，對於親人，總是無私付出。
「仙途同夢共星槎，血胤相欺碎錦霞。本是同根依幻界，緣何利刃向吾家？」
璇冰看著凌悅兄妹，無奈地說：
「這才是最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