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寧榮榮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拍得原地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被襲的臀瓣,猛地轉過身去。
小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瞬移到了她的身後,正笑吟吟地站在離她不到一步遠的地方,右手還保持著拍完後沒收回去的姿勢,五指微微張開。
「啊——!!!」寧榮榮的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她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指著小舞,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小舞!你!你偷襲!你不講武德!」
「等我抓到你,我一定要狠狠地在你的屁股上咬一口!不對,兩口!不,咬到你求饒為止!」
「那你來啊……!」
「你給我站住——!」
…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
營帳內。
朱竹清正跪坐在趙臨川的面前。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仰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臨川,怎麼這次這麼少?」
「是不是你今天不開心?還是昨晚沒有休息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趙臨川低頭看著朱竹清那雙寫滿了認真關切的大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他抬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可能是小舞早上取走了吧……今天一大早……」
話還沒說完,帳外就傳來了寧榮榮暴跳如雷的怒吼聲——
「小舞——!!」
帘布被人掀開,小舞閃身鑽了進來。
正當她準備朝趙臨川告狀說寧榮榮在外面追了她整整十八圈還不肯消停時——
「呃……」小舞猛地一愣神,然後迅速轉過身去,用後背對著兩人,「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她抬腳就要往外溜。
「別跑了!」趙臨川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來都來了,還跑什麼。」
就在這時,帳簾再次被掀開。
寧榮榮一手捂著被小舞偷襲了不知多少次的臀瓣,一手扶著帳簾的邊緣,氣喘吁吁地鑽了進來。
她的頭髮跑得有些散亂,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額角上,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今天不抓到小舞誓不為人」的堅定表情。
緊接著她就和小舞一樣,整個人瞬間愣在了那裡。
但寧榮榮愣住的時間明顯比小舞短得多,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微微發乾的嘴唇,開口問道:「我可以加入嗎?」
朱竹清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迅速低下頭去,恨不得把臉埋到趙臨川的腿上去,後頸連著耳根紅成一片。
好在她畢竟是朱竹清,窘迫歸窘迫,該說的話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我結束了,你們來吧。」
「咳咳。」趙臨川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強行拽回一個正常的軌道上,「你們先別鬧了,此間事了,我們也該準備離開了。」
這句話成功地把寧榮榮的注意力從小舞身上轉移了過來。
她捂著屁股的手終於放了下來,有些好奇地問道:「離開?去哪裡?」
「去天斗城……」
…
另一邊。
史萊克學院……
哦,不對!
是史萊克廢墟……
曾經那片低矮的土牆灰瓦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堆斷壁殘垣,坍塌的木樑橫七豎八地堆疊在瓦礫之間。
由於先前弗蘭德和趙無極這兩尊魂聖「不在家」,以至於剩下的那些老師根本無法有效地去制止天涯和鵝考二人。
在雙方的激烈交手下,原本就破敗的史萊克徹底被打成了廢墟。
最終,史萊克付出了一名老師的性命作為代價,才將天涯和鵝考二人斬殺於廢墟之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史萊克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是吧?
弗蘭德站在廢墟的邊緣,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是被邵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來的,一回來就看到這副光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
弗蘭德的目光從廢墟的南邊掃到北邊,每多看一眼,嘴角的肌肉就抽搐一下,整張臉逐漸扭曲成一種和「死了媽」差不多的猙獰狀態。
他心疼的不只是這幾棟破房子,他心疼的是,原本他還能靠著史萊克的招牌,每年在招生季的時候「收上」一筆豐厚的報名費。
別看史萊克又破又小又窮,但在索托城周邊多少還是有些名氣的。
每年總有那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冤種揣著金幣上門,交完報名費之後連測試都通不過就被刷下去。
這筆錢雖然不多,但好歹是弗蘭德每年除了倒賣雜貨之外最穩定的收入來源了。
現在好了,連報名費都收不成了。
「弗蘭德。」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玉小剛站在弗蘭德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深深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人要往前看。史萊克沒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弗蘭德猛地扭過頭來,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小剛,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史萊克是我們老幾個一輩子的心血,一輩子!」
「現在它沒了,你說這是好事?」
「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讓我接受的理由。」
這是弗蘭德少有的對玉小剛發火。
這兩個人的「交情」太深了,深到弗蘭德可以把自己的老婆讓給玉小剛用、而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程度。
但史萊克是他的逆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和唯一的寄託。
玉小剛的這句話,不偏不倚地戳在了他最不能碰的地方。
「弗老大,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玉小剛搖了搖頭。
他太了解弗蘭德了,他當然知道這個老兄弟此刻的怒火從何而來。
所以他並不急著辯解,而是用一種極為平緩的口吻,逐字逐句地說道:
「史萊克最重要的財富,從來都不是這幾間破屋子,也不是那塊掛在校門口的招牌,而是我們的教學理念!」
「只要這套理念還在,史萊克,就還在!」
說著,他話鋒一轉:「但我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我們雖然擁有先進的教學理念,卻沒有與之匹配的硬體條件。」
「不說別的,我們甚至連一個最基本的擬態修煉場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我們沒有參加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資格。」
「弗老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