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宥梨垂下頭,看了看掌心,轉身走過去幫他揉:「鶴聿,這個力道行嗎?」
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原本醉酒的容鶴聿眼神瞬間變得清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的得逞的嘴角瘋狂上揚。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得到肯定,池宥梨就維持這個力度,專心給他按摩:「今天累了吧?」
「確實有點。」她的手指力道剛好,按在他的眉骨和額頭,帶來舒服的酥麻感。
容鶴聿閉上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安靜。
只是閉上眼,感官變得十分敏感,她身上的味道和手中帶來的感覺讓他渾身燥熱。
他仿佛能聽到她壓抑的喘息、看到她泛紅的眼角、蜷在他懷裡的樣子……
「宥梨,」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你能不能……看看我?」
聞言,池宥梨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裝作聽不懂,試圖岔開話題:「鶴聿是不滿意這個力道嗎?要不……我讓牡丹過來給你按按?」
她剛想鬆手,腰上一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穩穩抱到了他腿上。
池宥梨瞬間慌了,下意識推他的胸膛:「鶴聿!你……」
「宥梨。」容鶴聿收緊手臂,把她牢牢固定在懷裡,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他低下頭,深邃的眼睛裡壓抑著幾乎要噴出來的情意:「你能不能……也看看我?」
池宥梨偏過頭,不敢和他對視,聲音裡帶了一絲哀求:「鶴聿,你喝醉了……別這樣……」
「以前是我誤會了你,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他指的是當初在聞家老宅時。
他誤以為她是那種貪慕虛榮、水性楊花的女人,對她惡語相向,他知道,她心裡一定還記著這些。
「之前的事,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他握住她不斷掙扎的手,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懇求,「以後,我再也不會那樣說你了,你別嫌棄我,我很乾淨的。」
手帕從池宥梨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池宥梨被迫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可當她看著眼前這張硬朗條件優越的臉龐,看著他眉眼間與亡夫有三分相似的輪廓。
那句答應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也是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有了變數。
最後,她只能用眼神告訴他: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合適。
容鶴聿讀懂了她的眼神,一種巨大的挫敗感瞬間湧上心頭,幾乎將他淹沒。
他慢慢地鬆開了鉗制她的手,站起身,一言不發,走了出去。
書房裡就只剩下池宥梨一個人,剛剛她似乎感覺到自己旗袍底下有異樣。
容鶴聿他……剛才是不是……
牡丹的話偏偏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浮現在她腦海里。
她差點忘了,再血氣方剛的男人也會有生理需求,只是她一直刻意忽略了這個事實。
她以為容鶴聿會有自己的解決辦法,也是後面才知道,他每一次都頂著凜冬的寒風去沖冷水澡。
池宥梨彎腰,撿起地上的手帕,看向自己掌心那道幾乎快要看不清的疤痕,那夜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他孤身一人救她,抱著她在暴雨中狂奔,明明自己已經精疲力盡,卻從未想過要丟下她,直到力竭倒下。
他給她帶來的那份震撼,一直深深烙印在她心裡,從未消散。
池宥梨握緊了手帕,神色複雜地走出了書房。
第二天,池宥梨帶著牡丹去了一趟街上。
「大少奶奶,咱們這是要去哪兒?」牡丹好奇地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池宥梨讓司機把車停在一家「紅人館」,這都是窮苦人家養不起孩子,就給送到這裡,有合適的人家就讓去做姨太太,拿一筆錢。
她走進去,開門見山地找到中間人:「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乖巧聽話的姑娘?」
中間人一瞧她這身穿戴,就知道是有錢的主兒,連忙堆著笑迎上來:「太太來得巧,新調好的,有個叫桑梓的,今年十八,最符合太太的要求。」
中間人叫來桑梓,池宥梨打量了幾眼。
模樣確實不錯,身段纖瘦,看著靦腆,不像會惹事的。
「是挺好。」
「太太,這姑娘可是我們館裡最好的,就是要價有點高,一百大洋。」
凜州的經濟是五大州中最強最領先的一個大州,普通人一個月的薪水可以達到二十塊大洋。
在有錢人家做事又或者自己有本事的,一個月三、四十大洋的都有。
這種買回去做姨太太的,價錢高點也很正常。
池宥梨猶豫了兩秒,立刻就想通了,花的是容鶴聿的錢,她心疼什麼?
「行。」
中間人數了錢,從抽屜里拿出合同和身份證明遞過來。
牡丹接過,池宥梨看著面前怯生生的小姑娘:「你叫什麼?」
小姑娘搖搖頭:「太太,我沒有名字。」
池宥梨想了想,說:「那你就叫芍藥吧。」
「謝謝太太。」芍藥露出兩顆小虎牙。
「叫我大少奶奶就行。」
「是,大少奶奶。」
池宥梨帶她回了容公館,進門時給士兵看了芍藥的身份證明:「我新招的丫頭。」
士兵電話打到軍政院,讓人稟報了容鶴聿,得了准許,池宥梨才把人帶回西院。
她讓牡丹先帶芍藥下去熟悉規矩。
過了兩天,池宥梨覺得差不多了,把芍藥叫到房間。
芍藥站在她面前,有些侷促,手指絞著衣角。
池宥梨開門見山地說:「芍藥,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芍藥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她:「大少奶奶請講。」
「我把你買回來,不只是讓你端茶倒水那麼簡單,」池宥梨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以後,你是要給容州長做姨太太的。」
芍藥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根。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這件事你自己心裡要有個數,該怎麼做,該守什麼規矩,你都要明白,你的一切要以容州長為先,自然了,你做了姨太太之後,西院的事也不歸你管,你的手也不能伸不到這裡。」
芍藥點了點頭,聲音很小:「我知道了,大少奶奶。」
「你不怕?」
芍藥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只知道,是大少奶奶花錢收養了我,您給我飯吃,給我衣服穿,那我就聽大少奶奶的,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池宥梨看著她通紅的耳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行了,下去吧。」
池宥梨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不是第一次聽說。
以前在娘家時,母親和那些姨太太們聊八卦,沒少提哪家人又給當家的安排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