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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戈龍心絞痛了,這真的是天鵝不是豬?

2026-09-19 11:47:47 作者: 米樂胡圖

  他原本帶出來的是整整五萬人,是諾丁城中戈龍能抽調給他的最大兵力。

  可現在呢?這才剛剛打了第一仗,甚至都算不上正式接戰。

  對方只有八十餘人,連一百人都不到,就已經讓他折損了超過一萬兩千人。

  他曾揚言七日內拿下索托城。

  可這才抵達索托城的第一天,天鵝旗不僅沒有掛在索托城頭,反而被戴墨白釘在了索托城的城牆上。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對方連百人都不到。

  六百比一的兵力優勢,就算把最平庸的將領放在他的位置上,也不至於打成這樣。

  這已經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了,這是會不會打的問題。

  可無論再不甘,他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眼下,他已經不求什麼俘虜戴墨白爭奪太子之位了。

  他現在只想順順利利地拿下索托城,洗刷被戴墨白擊敗的恥辱。

  不是為了什麼太子之位,不是為了什麼拉攏戈龍,而是單純地為了保住自己的臉面,保住自己在父皇面前最後一點價值。

  否則的話,別說爭奪太子之位,他這皇子之位還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數了。

  雪崩仰頭看天。

  稀疏的星辰開始在天幕上浮現,一顆兩顆三顆,越來越密。

  

  夜風吹過,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吹動他凌亂的頭髮。

  他輕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愁緒。

  也許他真的就是一個廢物?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底,讓他整個人都不舒服起來。

  ——

  另一邊,索托城外今日的戰報已經馬不停蹄地送往諾丁城。

  送信的斥候是戈龍安排在雪崩軍中的眼線,名義上是負責聯絡兩軍的傳令兵,實際上是戈龍用來監控前線戰況的暗樁。

  戈龍在軍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深知戰場瞬息萬變,將五萬大軍交到一個從未獨立領兵打過仗的皇子手中,他不放心。

  所以他特意在雪崩身邊安排了自己的人,特命對方每日向自己匯報戰況,無論勝敗,無論大小,必須如實上報,一字不許隱瞞。

  而今日的戰況,也是準時出現在戈龍的案前。

  彼時戈龍才剛剛擊退了一波星羅大軍的進攻。

  這是今天的第三次交鋒了,朱松的戰術很明確,不跟你打決戰,就是不斷地用試探性進攻消耗你的兵力和精力。

  他派出的都是小股精銳,每次衝擊諾丁城的防禦薄弱點,一旦遭遇頑強抵抗就迅速撤退,絕不戀戰。

  這種打法很煩人,像是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嗡地飛來飛去,打又打不死,趕又趕不走。

  戈龍親自登上城牆督戰,才將這一波進攻打退。

  星羅士兵退去的背影在夕陽中漸漸消失,城牆上留下了數十具屍體,有星羅的,也有天斗的。

  雖然雙方各有死傷,但戈龍的臉上卻並沒有什麼笑容。

  他站在城牆上,望著星羅大營的方向,眉頭緊鎖。

  因為朱鬆手下的兵力本就高於他。

  更要命的是,朱松根本不需要強攻諾丁城,他只需要不斷地消耗戈龍,讓戈龍的兵力一點一點地減少。

  然後等到戈龍的五萬人被消耗到不足以守住城牆的時候,再發動總攻。

  對方耗得起,他卻耗不起。

  索托城被占,糧道已斷,諾丁城中的存糧最多只能撐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就算朱松不攻城,他的五萬大軍也會不戰自潰。

  所以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雪崩身上。

  他需要雪崩拿下索托城,重新打通糧道。

  只要索托城的糧草能夠運進諾丁城,他就能繼續堅守,和朱松打持久戰。

  這個算盤打得很精,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就是雪崩。

  回到房間,戈龍脫下沾滿灰塵的戰袍,隨手掛在衣架上。

  他在水盆中洗了把臉,冰涼的井水刺激著皮膚,讓他疲憊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後他坐到書案前,看到了那封寫著「元帥親啟」的信件。

  信封上字跡工整,封口完好無損,用的是軍中加急密件的火漆印章。

  戈龍微皺的眉頭稍稍鬆開了一些。

  總算等到這封信了,不管前線的戰況如何,有訊息總比沒訊息強。

  他拿起信封的時候,心裡甚至還在想。

  雪崩雖然志大才疏,但畢竟帶了五萬人,兵力是對方的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打得不好看,用人數堆也能堆出個好結果來。

  也許這封信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捷報,也許天鵝旗已經在索托城頭重新飄揚。

  「希望殿下能給我帶來一個好訊息。」

  抱著這樣的想法,戈龍拆開了信封。

  信封裡面是厚厚一疊信紙,看得出來斥候寫得很詳細。

  戈龍將信紙展開,湊到燭光下,開始閱讀。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字上掃過,眉頭還沒來得及完全舒展,就又重新皺了起來。

  看了沒幾眼,戈龍的眉頭重新皺起,且越來越凝重。

  他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眉心的川字紋深得像是被刀刻出來的。

  他握著信紙的手開始不自覺地用力,紙張在他的指間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的胸腔開始劇烈起伏。

  每一次吸氣都粗重而用力,像是在壓制著什麼呼之欲出的東西。

  信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太陽穴上,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捏著信封的大手已經不自覺的攥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像是要從皮膚下面跳出來似的。

  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信件。

  確認自己一個字都沒有看錯之後,戈龍終於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案桌。

  那張紅木案桌是諾丁城城主特意從府庫中搬來的精品,用料上乘,做工考究,桌面厚達兩寸有餘,結實得可以當盾牌用。

  但在戈龍含怒出手的一掌之下,案桌應聲而裂。

  木屑飛濺,桌面從中間斷成了兩半,桌上的公文、筆墨、硯台散落一地。

  硯台摔在地上磕掉了一個角,墨汁潑灑出來,在地毯上洇開一大片黑色的污跡。

  「五萬人戰百餘人大敗?死傷過萬?!豬!就算是一頭豬!也不可能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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