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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打了雞血,戈龍的無力感!

2026-09-19 11:47:56 作者: 米樂胡圖

  中軍大營的訓練場上,薛猛赤著上身站在一群被他從被窩裡拎起來計程車兵面前,雙臂抱在胸前,虬結的肌肉在篝火的光芒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他面前是萬名睡眼惺忪計程車兵,顯然還沒從睡夢中完全清醒,但薛猛一聲吼,所有人的瞌睡都被嚇飛了。

  「都給老子練!練到明早太陽出來!誰要是偷懶,老子親自陪他練!」

  右軍大營的操練場上,韓當讓手下士兵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衝鋒陣型。

  他自己站在最前面當箭頭,身後是五百名步卒。

  他從深夜練到凌晨,左臂的舊傷都裂開了,鮮血浸透了繃帶,但他一聲不吭,只是咬著牙繼續沖。

  整個星羅大營燈火通明,操練的喊殺聲、軍官的呵斥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支雄壯而粗糲的夜曲。

  朱松站在帥帳外,負手而立,望著大營中星星點點的燈火,聽著此起彼伏的操練聲,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退。

  第二日清晨,天色還沒完全亮透,東方的天際只露出了一線魚肚白,星羅大軍就動了。

  朱松站在中軍的高台上,手中握著令旗。

  晨風吹動他的戰袍,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望向不遠處的諾丁城,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疲憊。

  昨夜他也幾乎沒睡,但他感覺自己的精力比任何時候都要充沛。

  令旗揮下。

  星羅大軍跟打了雞血一樣,一波又一波地進攻著諾丁城。

  衝鋒的號角聲一陣接一陣,幾乎是前一波衝上去計程車兵還在城牆上與守軍廝殺,後一波攻城梯隊就已經在城牆下列好了陣型。

  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牆,剛被守軍推倒一架,又是兩架搭了上來。

  撞車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城門,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轟鳴,城門的鐵條在撞擊中不斷地扭曲變形。

  朱松把所有的攻城力量都押了上去。

  

  之前那種試探性的消耗戰已經被他徹底拋棄了。

  那是昨天的打法,昨天的他還在跟戈龍慢慢耗,反正他有時間。

  但今天不一樣了,他的將領們立了軍令狀,三天要拿下諾丁城。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那個剛剛創造了奇蹟的太子殿下失望。

  等殿下回師的時候,他要讓殿下看到,諾丁城也已經插上了星羅的白虎旗。

  即便是戈龍作為天斗帝國的軍神,面對這種不計傷亡、不顧疲勞、一波接一波的瘋狂進攻,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站在城牆上,盔甲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和自己將士的碎肉,手中的指揮旗已經被硝煙燻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聲音變得像是砂紙摩擦鐵板。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一夜未睡的眼瞼下方是兩片深深的陰影。

  他從軍三十多年,面對過各種各樣的對手,有勇猛無畏的、有詭計多端的、有穩重如山的。

  但他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一群瘋子。

  他們根本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搶什麼東西,生怕搶慢了就被別人搶走了。

  他親眼看到一個星羅士兵被滾石砸斷了手臂,然後那人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斷臂,用另一隻手撿起刀,繼續往上爬。

  他還看到一個校尉被城牆上潑下的熱油澆了一身,倒在地上慘叫,但他的副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接過了他手中的令旗,繼續指揮衝鋒。

  這種打法,戈龍從未見過。

  這已經不是在打仗了,這是在拼命。

  而且不是走投無路之後的困獸之鬥,而是一種....興奮的、主動的、近乎狂熱的拼命。

  戈龍從那些星羅士兵的眼中看到了某種他很熟悉卻又很久未曾見過的東西——

  信仰。

  他們不是被逼著沖的,他們是心甘情願地沖的。

  還是那句話,他的兵力遠遠遜色於朱松。

  朱鬆手中還有超過九萬人的兵力,而戈龍手中只剩四萬出頭。

  更致命的是,朱松計程車兵昨天操練了一整夜,今天衝鋒時不僅沒有疲憊,反而精神抖擻,一個個眼睛亮得發光,像是打了雞血。


  而戈龍計程車兵從昨天開始就被連續騷擾了三次,昨晚又守了一整夜的城,個個筋疲力竭。

  他消耗不起。

  戈龍望著城下那黑壓壓的星羅大營,望著那面在晨風中飄揚的黑底紫紋靈貓旗,望著那一波接一波永無止境般的攻城梯,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面靈貓旗在星羅士兵的簇擁下格外醒目,紫色的靈貓在黑色旗面上張牙舞爪,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在對他發出無聲的嘲笑。

  「希望我派去的人有作用,否則的話,諾丁城要危險了,甚至....」

  戈龍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攥得指節發白,刀鞘中的長刀微微震動。

  他只是將剩下的話語咽回了喉嚨深處,但那咽回去的字眼卻像碎玻璃一樣扎在他的食道里,每一次吞咽都刺得生疼。

  甚至,整個巴拉克防線都要危險了。

  諾丁城一旦失守,索托城又已經丟了,巴拉克防線上最重要的兩座城池就全都落入了星羅手中。

  到那時,戈龍苦心經營了多年的邊境防線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塊接一塊地倒塌,而星羅大軍將可以直接威脅天斗帝國的腹地。

  這位天斗帝國的軍神,頭一次出現了挫敗的情緒。

  他打過敗仗,不止一次。

  年輕時也曾在戰場上狼狽逃竄,也曾在絕境中苦苦求生。

  但那些挫敗都是對事不對人,他總能找到客觀原因。

  只要找到原因,他就能在下一次翻回來。

  他從來不怕輸,他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讓他產生挫敗感的不是朱松,而是那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

  戴墨白拿下索托城這件事,才是導致諾丁城陷入絕境的真正原因。

  如果索托城還在巴拉克手中,糧道就不會斷,戈龍就不必分出五萬人給雪崩,朱松的十萬大軍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傾巢而出。

  是戴墨白,是那個少年太子的孤軍深入,才把戈龍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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