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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這一次,丟的不再是本皇子的頭盔,而是某人的腦袋!

2026-09-19 11:48:20 作者: 米樂胡圖

  那篝火就是羅布在密信中約定的暗號。

  「龐師....」

  他欲言又止,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

  他的右手已經攥緊了劍柄,指節發白,劍鞘中的長劍在輕輕震顫。

  他在等龐飛點頭。

  「殿下莫急,來人,點燃篝火回應。」

  龐飛一聲令下,聲音依舊是不急不緩的調子。

  他身後的親衛從馬鞍旁取出一支浸了松脂的火把,用火摺子點燃,然後高高舉起。

  火把在夜風中燃燒,發出呼呼的聲響,橘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著,與城牆上的篝火遙相呼應。

  城牆上,羅布看到了那支火把。

  火把在他預定的位置揮舞了三圈,一圈順時針,一圈逆時針,再一圈順時針。

  暗號全對。

  羅布暗暗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提起了另一口氣。

  他轉身朝身旁的心腹點了點頭,心腹立刻跑到城垛前,將手中的另一支火把也舉了起來,按約定好的方式揮舞了幾下,然後撤下。

  確認無誤之後,龐飛終於沖著雪崩點了點頭。

  得到了龐飛的肯定,雪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復仇的火焰。

  那火焰已經在他胸腔中燃燒了整整兩天兩夜。

  每一個恥辱的瞬間都在給他胸腔中的火焰添柴加薪,讓那火焰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釋放這團火焰的時刻。

  他一把抽出腰間長劍。

  劍鋒划過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錚鳴,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月光灑在劍身上,反射出一片寒光,那光芒從劍柄一路滑到劍尖,像是一道被拉長的閃電。

  他將劍尖高高舉起,然後猛地指向索托城的方向。

  「傳本皇子令,殺!」

  雪崩的聲音從嗓子眼裡爆發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嘶啞的狂熱。

  隨著他的這一聲嘶吼,天斗大軍動了起來。

  整個軍陣像一道被釋放的洪流,裹挾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城門大開的索托城涌去。

  萬馬奔襲,幾里地的路程呼吸間跨越。

  雪崩這次做了充分的準備,所有的馬蹄上都綁了厚厚的布條,馬嘴也套上了嚼子,防止戰馬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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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細節都是龐飛的主意,他在抵達營地的當天就下令全軍給馬蹄裹布。

  所以當天斗大軍出現在城門下的時候,腳步聲雖然震得地面發顫,但傳到城中居民耳中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悶雷一般的低沉轟鳴。

  一片漆黑的城中亮起了點點燭火。

  那燭火起初只有一兩盞,像是被馬蹄聲驚醒的人慌慌張張地點亮了床頭的油燈。

  然後是三五盞,然後是一整條街的窗戶都透出了微弱的光芒。

  火光下,是一道道躲藏在家中的身影。

  從窗戶縫和門縫中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

  他們聽到了馬蹄奔襲的聲音。

  然後他們也看到了代表天斗帝國的天鵝旗出現在索托城中。

  那面潔白的旗幟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旗面上的天鵝在月光下泛著幽白的光澤,被天斗先鋒騎兵高高舉著,在城門口一閃而過,隨即湧入了城中的主幹道。

  雪崩策馬衝到了城門前。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看到了自己被釘在城牆上的頭盔。

  那頂銀盔就釘在主城門外側的城牆上,距離城門洞不過十幾步遠。

  用來釘它的旗杆是那杆被他親口發誓要重新插上索托城頭的天鵝旗。

  此刻貫穿了銀盔的盔頂,深深地嵌入了城牆的磚石之中。

  銀盔的盔面上那道貫穿前後的焦黑裂痕依舊清晰可見,盔頂的紅纓早已不知去向,在夜風中光禿禿地搖晃著。

  月光照在盔面上,反射出慘澹的銀光,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什麼。


  雪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恨,那憤恨來得又快又猛,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扎進了眼球。

  他死死地盯著那頂銀盔,盯了整整好幾息,然後猛地把頭轉開,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龐飛。

  「龐師,麻煩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那狂熱的亢奮被這頂銀盔澆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陰冷的情緒。

  他不想再看那頂銀盔第二眼,但他必須把它取下來。

  他不能讓每一個從城門下經過的天鬥士兵都看到他們皇子的頭盔被釘在敵人的城牆上。

  龐飛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一掌拍在馬背上。

  那一掌看似輕描淡寫,拍在馬背上的聲音也不大,但那匹黃驃馬卻猛地打了個激靈,四條腿同時彎了一下,險些跪倒在地。

  而龐飛已經藉著那一掌的力道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划過一道灰色的弧線,衣袂獵獵作響,那縷山羊鬍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腳尖在城牆的磚縫間輕點了兩三下,每一次輕點都讓他向上竄升丈余,轉瞬之間便已到了釘著銀盔的位置。

  他伸出手,握住了貫穿銀盔的旗杆。

  那旗杆被戴墨白以魂力包裹後擲入城牆,嵌得極深,周圍的城磚都裂開了蛛網般的裂紋。

  龐飛的手指在旗杆上輕輕一搭,感受了一下嵌入的深度,然後五指發力,向外一拔。

  「咔嚓」一聲,旗杆周圍的碎磚簌簌落下,那杆穿著銀盔的天鵝旗應聲而出。

  他再下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桿斷旗和雪崩的銀盔。

  他的落地和起跳一樣輕描淡寫,腳尖在城牆上最後一點,身體翻轉了半圈,穩穩地落在馬背上。

  那匹黃驃馬被他坐得又打了個激靈,但很快就穩住了。

  龐飛將銀盔從旗杆上取下來,斷旗隨手遞給了身後的親衛,然後雙手將銀盔捧到雪崩面前。

  「殿下,莫要再丟了。」

  他的語氣依舊是不急不緩的調子,但這句話里的內容卻讓雪崩的臉頰微微發燙。

  沒有諷刺和責備,只是一句平淡的提醒。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雪崩覺得比被扇了一記耳光還要難受。

  「放心。」

  雪崩接過銀盔,手指在盔面上那道焦黑的裂痕上輕輕划過,指尖觸碰到裂痕邊緣粗糙的金屬斷口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接下來要丟的,不是本皇子的頭盔,而是某個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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