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斗皇家學院。
獨孤雁今天原本打算就待在宿舍里,哪兒都不去。
昨晚她蒙著被子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早上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
枕頭上亂糟糟地散著碧綠色的髮絲,被子被她蹬得扭成了一團。
可還沒等她緩過神來,樓下就傳來了玉天恆的喊聲。
「雁雁!」
她推開窗往下看了一眼。
玉天恆站在宿舍樓下的梧桐樹下,仰著頭朝她揮手。
他今日沒穿訓練服,換了一身寶藍色的便裝,倒也顯得精神。
獨孤雁的第一反應是想拉上窗戶裝作沒聽見。
但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自己昨晚情緒上來,莫名其妙地沖他發了一通脾氣。
所以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一聲。
「等我一會兒。」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又換了一身衣服。
淺綠色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明快了不少。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覺得自己這樣打扮有些太鄭重了。
但她還沒來得及換,樓下又響起了玉天恆的催促聲。
她只得踩上高跟鞋,匆匆下了樓。
「雁雁,你今天真好看。」
玉天恆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他自己的臉先紅了。
他這個人向來老實,有什麼說什麼,連誇人都誇得直白。
但這直白的誇讚讓獨孤雁有些不自在,她別開臉,加快了腳步。
「找我什麼事?」
「你今天沒什麼安排吧?我們出去轉轉吧。。」
玉天恆的台詞顯然也是提前想好的。
說的時候,他的手緊張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索性插進了衣兜里。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獨孤雁的臉,生怕從她嘴裡聽到一個「不」字。
獨孤雁原本是打算拒絕的。
她今天真的沒有心情。
但餘光瞥到玉天恆那副緊張到手足無措的樣子,又想起昨晚他僵在月光下、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的畫面,心就軟了半截。
算了。
就當是散散心。
順便,她也想找機會和他解釋一下昨晚的事。
她不想讓他以為她是在針對他。
「走吧。」
獨孤雁點了點頭。
玉天恆聞言,眼中瞬間亮了起來。
「好!」
兩人出了校門,沿著天斗城的大街慢慢走著。
一路上,玉天恆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
他確實開竅了,但開竅的不多。
說的都是些修煉上的事情。
他自己倒是說的熱血沸騰。
但獨孤雁興趣不大,她只是偶爾應一聲,多數時候只是聽著。
她的目光不時飄向街的兩側,似乎有意無意地在尋找什麼。
昨晚她太慌張了,連對方的名字都沒來得及問。
她有些惱自己。
昨晚為什麼要跑?
明明應該問清楚他到底是誰的。
問清楚了,才能.....才能找他算帳。
對,找他算帳!
她這樣告訴自己。
「雁雁,你昨晚沒什麼事吧?」
玉天恆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看你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獨孤雁轉頭看向他。
玉天恆的臉上滿是關切。
可這份關切,卻讓她莫名地有些煩躁。
「沒什麼事,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獨孤雁搖了搖頭,沒有告訴玉天恆真實想法的打算。
她總不能告訴玉天恆她昨晚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混蛋堵在巷子裡強吻了。
這種事,她怎麼說得出口。
玉天恆顯然鬆了口氣。
他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昨晚獨孤雁的態度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讓他一夜沒睡好。
他反覆回想自己的話到底哪裡說錯了,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
現在聽獨孤雁這麼說,那根刺終於拔了出來。
果然,雁雁只是心情不好,不是針對我。
他的拳頭因為緊張而攥緊,此刻緩緩鬆開。
手心裡全是汗。
他那張線條硬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掩的笑容。
雁雁昨晚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會那麼生氣。
不是她不喜歡我。
我還有機會!
玉天恆在心裡暗自激動。
獨孤雁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心軟,換來的是玉天恆的誤會。
如果她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說什麼也不會跟他出來。
可惜她不會讀心。
「那你今天心情好些了嗎?」
玉天恆問,語氣里滿是關切,目光緊緊鎖在獨孤雁的臉上。
獨孤雁的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以前沒發現,玉天恆說話怎麼這麼直?
問心情好了沒,她能怎麼回答?
說沒好吧,他肯定又要追問為什麼。
說好了吧,他心裡倒是踏實了,可她自己的事還是亂糟糟的。
「好多了。」
她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這笑容很淡,嘴角只微微彎了一點。
但在玉天恆眼裡,這已經足夠讓他心花怒放了。
雁雁對我笑了!
她一定是覺察到了我對她的關心!她心裡有我!
看著獨孤雁臉上那抹轉瞬即逝的微笑,玉天恆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高漲了起來。
他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連帶著整個人都透出一種掩蓋不住的興奮。
「那你想不想心情更好一點?」
玉天恆忽然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味道。
獨孤雁偏頭看他,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怎麼做?」
「我們去參加雙人斗魂吧!」
玉天恆興致勃勃地丟擲了自己的計劃。
「把所有不開心,全都發泄在對手身上。」
「把對手揍趴下,然後站在斗魂場的中央,聽著數萬觀眾的歡呼聲,享受屬於我們的勝利!」
他說得神采飛揚,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之前心情不好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發泄的。」
「百試百靈!真的,那種感覺太爽了,你試過一次就知道!」
玉天恆說得吐沫橫飛,全然沒有注意到獨孤雁看他的眼神正在變得越來越古怪。
他之所以這麼積極地邀請獨孤雁去參加雙人斗魂,可不只是為了讓她發泄心情。
他打算在和獨孤雁贏得雙人斗魂的勝利之後,在全場觀眾的注視下,向獨孤雁告白。
他想像過那個畫面。
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萬人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
他牽著獨孤雁的手走到舞台中央,單膝跪地,把藏在心裡一年的話全部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