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氣是好事，但我這個人不喜歡只能擺在那裡觀賞的花瓶。」
戴墨白上下打量了白沉香一眼。
他的目光很平靜，看向白沉香就像是在端詳一件尚未成型的器物。
雖然只有十二歲的年紀，但實實在在是個美人坯子。
她的五官精緻而靈動，眉眼間透著少女特有的鮮活氣息，肌膚白皙如瓷，淡紫色的長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對紫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像是兩汪尚未被世間塵埃浸染的潭水。
長大了的話，必然是傾國傾城的存在。
但同樣的，戴墨白身邊不缺好看的女人。
璃月的清冷、朱竹雲的嫵媚、朱竹清的嬌俏，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的美人。
光憑一張臉，還不足以讓他破例。
聽到戴墨白的話，白沉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消散了大半。
她的小臉白了白，嘴唇微微抿緊，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她不願意放棄。
就這麼咬著嘴唇，用一種不願意放棄的不屈眼神看著戴墨白。
那對紫色的眼眸中水光閃動，隱隱有晶瑩堆積。
但白沉香強撐著，偏偏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下巴卻抬得更高了些。
「請殿下給我一個機會！」
「我會證明自己不是花瓶！」
儘管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聽起來還是帶著堅定。
那顫抖只是因為她年紀還小，從未經歷過這般鄭重其事的懇求，並不是因為退縮。
她的拳頭在身側攥得緊緊的，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戴墨白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有一股勁頭，和他當初在第一次遇到璃月的時候看到的一樣。
那種不甘於平庸、想要證明自己的渴望，比任何美貌都更讓他看重。
「這個眼神還算不錯。」
他點了點頭，語氣鬆動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他側頭看了璃月一眼，聲音平淡。
「璃月，你最近不是在打探星冠宗的訊息嗎？帶上她。」
「是，殿下。」
璃月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但她看向白沉香的眸光中卻帶著幾分溫柔。
她在白沉香身上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謝謝殿下！」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白沉香破涕為笑，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明亮而鮮活，像是雨後初晴的太陽，將她整張小臉都照亮了。
她甚至忍不住原地跳了一下，兩隻手攥成拳頭，興奮得差點沒站穩。
「別高興得太早。」
「你只有透過了考驗，才有跟在我身邊的機會。」
戴墨白的聲音不冷不熱地澆了下來，恰好將她的興奮壓下。
他擺了擺手，轉過身去，重新拿起那根青竹魚竿，繼續和湖中的游魚較勁。
「下去吧，晚上璃月會去找你的。」
「是！」
白沉香用力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庭院。
從庭院出來，白沉香翹起的嘴角怎麼也止不住。
「香香！」
「你去哪裡了？」
「擔心死我了！」
白鶴和楊無敵的身影穿過長廊，「噌」地一下出現在白沉香身前。
白鶴的腳步又快又急，帶起一陣風，將廊下的燈籠都吹得晃了晃。
他紅潤的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雙素來沉穩的眼眸中，此刻滿是後怕。
「你這次太過分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怒氣。
他一想到白沉香可能會不小心觸怒宮中的貴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丫頭膽大包天，在自家胡鬧也就罷了，這可是星羅皇宮，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回去之後，禁足三天！」
「行了，老白鳥，找到香香了就好。」
楊無敵拍了下白鶴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氣。
他理解白鶴的心情，但這裡到底是皇宮，訓斥孩子也該回去再說。
「不過香香，你這次真的是嚇到你爺爺了。」
楊無敵轉頭看向白沉香，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
「這裡是皇宮，可不是隨便亂跑的地方。」
「若是不小心觸怒貴人，遭殃的可不止你自己。」
「下次，不要亂跑了。」
「我沒有亂跑。我回去找殿下了！」
白沉香嘟囔著反駁道。
她撅著嘴，顯然對爺爺的斥責有些不服氣。
「找殿下？你回去找殿下做什麼？」
白鶴被孫女說得愣了一下。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種可能，卻哪一種都覺得不太對。
「我求殿下讓我留在他身邊。」
白沉香沒有隱瞞，直截了當地開口。
她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揚起，那對紫色的眼眸中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驕傲與期盼。
「留在殿下身邊？」
白鶴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轉頭看了楊無敵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說「你聽聽她說的是什麼話」。
「老白鳥，看來香香比你的上進心強啊，哈哈哈哈！」
楊無敵先是一怔，隨即大笑起來，伸手拍著白鶴的肩膀。
那笑聲爽朗而暢快，在長廊中迴蕩著。
「胡鬧！」
白鶴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火氣。
「你怎麼這麼魯莽？你才幾級魂力？若是觸怒了殿下怎麼辦？」
「殿下才沒你想的那么小氣！殿下同意了！」
白沉香雙手叉腰，不甘示弱地反駁著白鶴。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殿下同意讓你跟著了？」
這下，反倒輪到白鶴和楊無敵驚訝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沒有。」
白沉香搖了搖頭，臉上的驕傲瞬間收斂了幾分，但很快又揚了起來。
「但殿下決定給我一個機會。」
「只要我透過了殿下的考驗，就能跟在殿下身邊了！」
「那你可就要加油了。」
「無敵爺爺到時候等著香香成為同僚。」
楊無敵笑著拍了拍白沉香的腦袋，語氣中滿是鼓勵。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落在她頭頂上，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