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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朝廷的人都死絕了嗎,咋啥事都要找你!

2026-09-19 13:13:13 作者: 光輝歲月1

  朱元璋掙扎著下了床,扶著窗台站在窗前。

  當他重新看到秦牧端了兩盤飯菜從食堂出來,心酸的不由擦了擦眼角。

  「李振石,咱問你個問題!」

  「陛下請問,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剛剛提到滴血驗親,能跟咱詳細說說嗎?」

  李振石聽到這話,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陛下原來是問這個啊!」

  「這個很簡單,取一碗水,滴入父子二人的鮮血。」

  「如果血液相融在一起,則能證明兩人是親生父子。」

  「如果不融,這就不好說了。」

  朱元璋詫異不解的問道。

  「怎麼個不好說?」

  李振石解釋道。

  「陛下有所不知,這血液相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有時候明明可以確認是父子關係,血液也未必相融。」

  「所以,此法只能作為輔證,不能證明其真的沒有血緣關係。」

  「哦!」

  朱元璋聞言點點頭,繼而問道。

  「如果是祖孫呢?」

  李振石本能的搖搖頭。

  「回稟陛下,祖孫之間的差距就更大了,能相融的機率極低,不可作為是否有血緣的證據。」

  朱元璋再次開口問道。

  「那假如祖孫二人的血液可以相融,那是不是能證明,這兩人確實是祖孫關係?」

  李振石點點頭道。

  「是的!」

  「原則來說,不能因為不融就認為其沒有血緣關係,但如果相融則證明卻有血緣關係!」

  朱元璋點點頭道。

  「咱明白了!」

  「這就是咱嫡親的大孫!」

  李振石心中早就隱隱有所猜想,現在聽到這句話,只覺得知道了天大的秘密。

  

  「陛下,您是說秦公子……」

  朱元璋這次沒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如果咱沒看錯,他應該就是咱已故的大孫朱雄英!」

  李振石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滾圓,一臉的不敢置信。

  「陛下!」

  「當年懷王殿下,不是突發疾病故去了嗎?」

  朱元璋嘆了口氣道。

  「是啊!」

  「本來咱也以為大孫故去了,可大孫下葬當夜,陵墓就被盜了,屍體也不翼而飛!」

  「咱前些日子審問過當年盜墓的小賊,他親口承認當年盜墓之事。」

  「而且,他還給咱透露了一個訊息,說盜墓當晚剛剛扒下雄英屍體的衣服,就看到雄英的身體動了!」

  「李振石,你說雄英當年會不會被庸醫誤診,本來沒有死,只是假死……」

  李振石這次沉吟了好久,雖然當年之事不是他經手,但不管是誰,一旦確定了誤診之事,那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回稟陛下!」

  「不排除有假死的可能!」

  「然而假死之症極難辨認,很容易就誤診為真死。」

  「因此,並不能說當年的醫生有問題。」

  朱元璋聞言冷哼一聲。

  「你倒是個好院正,咱還沒說治罪呢,你倒是先替手下開脫起來!」

  李振石被朱元璋道破心事,臉上不由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秦牧和二虎說笑的聲音,兩人趕忙結束這個話題。

  「李振石,剛剛的話不許跟第三個人說!」

  「否則,咱就把你全家都流放三千里!」

  李振石忙不迭的點頭。

  「陛下放心,咱曉得輕重,不會亂說的。」

  兩人剛說到這兒,就看到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秦牧拎著一壇米酒,二虎在端著兩大餐盤的飯菜,如同螃蟹似的哼著走進病房。


  「黃爺爺,你們剛剛聊什麼呢,什麼東西不會亂說?」

  朱元璋笑吟吟的看向秦牧。

  「沒啥!」

  「我們在聊朝廷里的事,都是軍國機密,當然不能亂說!」

  秦牧剛將酒罈放在床頭柜上,就朝著黃老頭做了個鬼臉。

  「lualualua……」

  「現在天大的事,也沒有你養病重要。」

  「雖然您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也經過輸液治療,徹底殺死了病毒……」

  「呃呃,病毒就是所謂的狼毒,其實這東西就是一種細菌,打點青黴素就能殺死。」

  「但您的年紀畢竟大了,最好還是靜養幾天。」

  「朝廷里的事,讓皇帝老爺子,和其他大臣去操心吧!」

  「您就安心在我這兒養病,啥事都別管了!」

  李振石聽到這話,詫異的看了看朱元璋。

  心想,這孩子在說啥胡話呢,咱大明皇帝不就在你眼前站著嗎!

  而且,你這孩子說話也太隨意了吧,就算你是皇帝的嫡長孫,也不能對皇帝如此不敬啊!

  朱元璋和二虎知道各種隱情,聽到秦牧如此說,不由的呵呵笑起來。

  「黃爺爺,您現在不宜吃太多,可以跟著我少吃一點。」

  「好!」

  「就聽大孫的!」

  朱元璋剛要豪氣的拿起筷子,突然牽動傷口,疼的他一陣呲牙咧嘴。

  「嘶……」

  秦牧見狀趕忙關切的問道。

  「您老怎麼樣?」

  「很疼嗎?」

  「如果實在不能忍受,我這兒有止疼的藥,可以給您服用一點。」

  朱元璋晃悠晃悠胳膊,一臉無所謂的道。

  「唉,比起早晨,咱現在這身體舒服多了。」

  「就是疼,咱現在也疼的乾脆,不像早晨那會兒,疼都不是個好疼法,跟錐了心似的!」

  「來!」

  「咱們吃飯吧!」

  秦牧見老黃頭如此倔強,直接把他拖到床邊坐好。

  「黃爺爺,您還是坐床上吧,你現在這身體,真不適合亂動。」

  「怎麼著也得等拆了線,才能亂走啊!」

  朱元璋聞言,欣慰的點點頭。

  「好好!」

  「咱啥都聽大孫的,咱這就上床!」

  秦牧見朱元璋坐在床上後,這才滿意的將床頭櫃抽出來,放在兩人中間檔桌子。

  朱元璋拿起筷子,顫巍巍的去盤子裡夾菜,剛夾起來一點,就被秦牧給打掉了。

  「您老還是歇會吧!」

  「來,想吃啥,我餵你!」

  「呃呃……」

  朱元璋聞言一愣,他活這麼大歲數,還沒被人餵過呢。

  「別鬧!」

  「咱還沒到讓人餵飯的歲數,咱自己能吃!」

  秦牧聽到這話,猛地把床頭櫃往自己那邊一抽,隨即笑吟吟的看著老黃頭。

  「這回呢?」

  朱元璋好不容易伸直了胳膊,發現餐桌被人給抽走了,不由氣鼓鼓的把筷子摔下。

  「不吃啦!」

  秦牧見狀笑嘻嘻的上前,一手拿著餐盤,一手持筷,夾起一塊白菜片遞到老黃嘴邊。

  「黃爺爺,來咱們吃飯啦!」

  朱元璋倔強的轉過頭,嘴裡說著不吃。

  可當秦牧的筷子也跟著轉過去後,朱老頭吧嗒一聲,就將白菜片給吃進嘴中。

  這讓一旁的二虎和李振石,看的嘿嘿直樂。

  朱元璋聽到兩人的笑聲,尷尬的老臉通紅。

  「都給咱滾出去,沒咱的命令你倆誰也不許進來!」

  「是!」

  「謹遵皇爺之命,哈哈哈……」


  兩人捂著肚子,一路笑著出了病房。

  在兩人離開後,老朱不僅解除偶像包袱,甚至有點放飛自我了。

  「來!」

  「張嘴!」

  「啊!」

  「啊!」

  「對了,這才乖嘛!」

  「來,在張嘴!」

  「啊!」

  「嗯,這麼快就學會了,看來我餵飯的本事還是不錯的嘛,哈哈哈!」

  「大孫,你別淨給我吃白菜呀,那炒肉片也給我來一口!」

  「黃爺爺,你現在的身體不宜吃油膩的,得吃點清淡的……」

  「哼!」

  「啥身體不身體,你就是虐待咱,不給咱吃肉!」

  「好好,真是拗不過你個小老頭。」

  「給你吃一片!」

  「說好了,就一片喲!」

  「來,張嘴!」

  「大孫,你也吃,別淨顧著餵咱,咱不餓……」

  二虎和李振石趴在門口,聽著裡邊祖孫二人的對話,不由的嘿嘿偷笑。

  尤其是聽到朱元璋如同小孩子一般,在秦牧的面前撒嬌時,二虎樂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行了……」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咱皇爺如此孩子氣呢!」

  「切!」

  「這你就不懂了吧?」

  「民間早就有諺語,叫老小孩,小小孩!」

  李振石說完這句話,隨即心酸的抹了抹眼淚。

  「自打懿文太子薨逝,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咱陛下笑的如此開心呢……」

  二虎點點頭,附和道。

  「我倒是見過很多次了!」

  「不過,每次都是在少主這裡!」

  「也只有在少主這兒,咱皇爺才能真正放鬆!」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一個玄武衛軍士,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玄武衛軍士朝著兩人敬了個軍禮,隨即敲響了病房門。

  「報告!」

  「進來!」

  「報告指揮使大人,營外有人求見,自稱是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說有重大事情稟告黃爺!」

  秦牧聽到這話,不由看了看坐在床上的老黃頭。

  「黃爺爺,這是來找你的?」

  朱元璋點點頭,隨即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二虎!」

  「去營外看一下!」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最後一句話看似是囑咐二虎的,實際上是讓二虎提醒營門外的人,千萬別漏了他的身份。

  在二虎和士兵離去後,秦牧忍不住抱怨。

  「這幫人也太過分了吧?」

  「朝廷的人都死絕了嗎,就你一個人能給皇帝批摺子啊,咋啥事都要找你!」

  朱元璋聽著大孫的抱怨,一邊覺得好笑,一邊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可能放眼天下,也只有眼前這個大孫,是發自肺腑的關切著他。

  而且,這份關切無關乎權利、地位、富貴等等。

  只因為他送了這孩子一個金皮青蛙,這孩子就拿他當親人一般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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