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站在高台之上,見台下的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當即示意大家靜一靜。
老百姓也都很給他面,見這年輕的小後生又要說話,立馬閉上嘴巴,靜靜的聽他說話。
「諸位父老!」
「大海不可怕,倭寇更不可怕!」
「大海是上蒼賜予咱大明百姓的糧倉,是咱沿海百姓的衣食源泉!」
「憑啥咱們龜縮於陸地上,將那富饒的大海讓與倭寇!」
「小後生說的對!」
「大海是咱們的,憑啥讓給那幫倭寇去禍害!」
「大海是上天賜予大明的,決不能讓那幫倭寇占據!」
「我們要參軍!」
「我們要跟著將軍打倭寇!」
秦牧聽著百姓激動的聲音,心中總算稍微滿意點。
這回皇帝不敢拖了把?
看看,這就是百姓的呼聲!
秦牧見好就收,見老百姓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觀點,就不在挑動老百姓的情緒了。
畢竟,現在可是朱皇帝在位的年代。
要是玩太過了,被搞成全國通緝的要犯,那就得不償失了。
「來,下邊開始拍賣倭寇人頭!」
隨著秦牧話音一落,一筐筐人頭被台上高台。
台下的百姓見到如此多的倭寇腦袋,一個個激動的大喊大叫。
「我出二十兩買一個!」
「我要買三個,我爹、我哥、我兒子都被倭寇給殺了,我要給他們報仇,嗚嗚嗚……」
「我買五個,我全家都死在倭寇手裡,就我在外遊學逃過一劫……」
「我買不起一個,我買半個中不中?」
「你傻呀,咱倆合夥買一個,然後找個斧頭一劈兩半!」
「過年的時候半個豬頭不也美滴很嗎,祭奠先人就算有半個倭頭,先人也不會嫌棄!」
「對對!」
「咱們合夥買一個,一人拿一半祭祖!」
「那小後生,咱錢少,就幾百文,能買個耳朵不……
就在老百姓熱火朝天的討論一會兒怎麼買,買幾個的時候,一隊錦衣衛騎著快馬沖了上來。
「陛下有旨,所有人跪接!」
老百姓一聽到來聖旨了,頓時不在吵吵嚷嚷,開始有序的跪在地上聆聽聖旨。
傳旨的錦衣衛見到所有人都跪下了,這才開啟聖旨宣讀起來。
「著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立即入宮見駕!」
「另倭寇首級不得發賣,全部封存,獻祭太廟!「
「欽此!」
錦衣衛的人宣讀完聖旨,所有的老百姓都懵了。
第一句他們聽懂了,這是讓玄武衛指揮使進宮見駕,那肯定是要重賞此人了。
可打了大勝仗的不是崇明水師嗎,咋又變成玄武衛啦?
雖然第一句老百姓心裡有疑惑,但心中還算能接受。
不管是玄武衛還是崇明水師,都是咱大明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第二句是啥意思,皇帝不讓賣倭頭啦?
這怎麼能行!
咱剛剛可是跟自家先人打好招呼了,說今年過年拿倭頭祭奠先人哩!
皇帝不讓人賣了,那俺們拿啥去拜祭先人?
先人要是生氣了,不在保佑俺們算誰的?
「不行!」
「憑啥不賣!」
「今天必須賣,不賣俺們就不走啦!」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著起鬨。
一時間,碼頭紙上到處是吵吵嚷嚷買人頭的怒吼聲。
這種情形,錦衣衛也是頭一次發現。
彈壓吧?
好像也沒啥理由。
畢竟老百姓一沒動手,二沒抨擊朝廷。
就是希望朝廷發賣這些倭寇人頭,這訴求很樸素,很樸實,咱沒道理拒絕呀!
秦牧也是一臉的懵逼,獻祭太廟是個什麼鬼?
就憑咱這幾百倭頭也配?
藍玉在捕魚兒海那麼大的功勞,也沒聽說讓他去太廟獻祭啊?
再者說,獻祭太廟不都是皇帝老子,或者是太子、太孫的事嗎,跟咱個普通軍官有啥關係?
在秦牧還在愣神的時候,馮勝和傅友德三步並作兩步,直接就沖了上來,一把揪住了秦牧的脖領子。
「別磨蹭了,趕緊給咱進宮!」
秦牧怔怔的看著兩人,滿臉都是不解。
「我進宮幹啥呀?」
「還有這倭頭呢,咋地也得等我賣完倭頭的呀!」
馮勝照著秦牧的屁股,咣咣就是兩腳,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都啥時候了,你還想著賣倭頭!」
「所有倭頭全部裝起來送到宮裡,獻祭太廟!」
馮勝和傅友德聽到「獻祭太廟」這四個字的時候,兩個人緊張興奮的都快跳起來了。
太廟是啥?
那是咱皇帝陛下的家廟,供奉著皇帝陛下先人的地方。
等閒來說,就是朝廷取得一般的勝仗,都未必有資格去太廟獻俘,獻祭。
這臭小子只是取得這麼點功勞,皇帝陛下就屁顛屁顛的要去祖先面前顯擺。
這說明了啥?
這說明咱朱皇帝要認他這個大孫,給這孩子皇家的身份啦!
兩個國公不由分說,扛起秦牧就往宮裡跑。
然而四周都被百姓給圍起來了,他們倆想找個路都找不到。
「賣倭頭!」
「賣倭頭!」
「今天不賣倭頭,俺們就不答應!」
傅友德見四周被百姓圍了個水泄不通,氣得啪嘰一聲拍在秦牧的屁股上。
「臭小子,看你幹的好事,趕緊想辦法讓老百姓散了!」
「哦哦……」
秦牧拿起大喇叭,對著圍在四周的百姓喊道。
「父老鄉親們不要慌!」
「明天午時在味之家的門口,咱們正式發賣這些倭頭!」
「起價二兩銀子一個!」
「每次加價不少於一百文!」
周圍的百姓聽到秦牧這樣說,當場就不幹了。
「剛剛不是還起價一兩呢嗎?」
「咋這麼會工夫就長了一倍?」
「你這小後生不厚道呀,你這是囤積居奇,哄抬物價,告到官府可是要吃板子哩!」
秦牧拿著大喇叭解釋道。
「諸位想想看,咱這些倭頭可是要進宮獻祭太廟的滴!」
「這進了宮,沾了皇家的仙氣,咱賣二兩一個也不貴吧?」
來百姓聽到秦牧這樣說,登時笑開了花。
「這後生說的對!」
「這沾了皇家仙氣的倭頭,確實值二兩!」
「來,大家給這位小影響讓讓,別耽誤人家進宮領賞!」
「咱們明天全都去味之家,邊吃邊等倭頭!」
「好!」
「明天齊聚味之家,買沾了皇家仙氣的倭頭祭奠先人板板!」
馮勝和傅友德見老百姓自發的讓出一條路,趕忙帶著秦牧穿過去。
其他錦衣衛和禁衛,也趕忙抬著倭頭跑路。
馮勝剛趕到皇宮門口,就看到幾個小太監早早的等候在那裡。
「陛下說了,直接帶秦指揮使去太廟拜祭!」
馮勝聞言心中當即一驚,將秦牧從馬上抓下來,扛在身上就往太廟的方向跑。
「馮大將軍,你扛著我不累呀,你給我放下了吧,我自己能走!」
馮勝冷哼一聲道。
「咱怕一鬆手,你小子再跑嘍!」
「我怎麼會跑呢?」
「我這可是進宮去刷boss爆裝備的……」
馮勝聽了秦牧的話,表示自己只聽了個寂寞,傻傻沒聽懂。
好在太廟離宮門不遠,進了宮門往左一拐就是了。
馮勝直接扛著秦牧到了太廟,見到二虎已經率領一干禁衛等候在那裡,這才將秦牧給放下。
「二虎,咱可是全須全尾的把人給帶回來了!」
二虎朝著馮勝點點頭道。
「辛苦宋國公了,把這小子交給我吧,我送他進去!」
馮勝當即將秦牧給放下來,提溜著遞到二虎手上。
二虎也不客氣,提溜著秦牧走進太廟,將其往地上一扔。
「皇爺吩咐了,說讓你在這兒先跪一個時辰!」
二虎說完這句話就退了出去,並在外邊關上了太廟的大門。
秦牧當場就不幹了,跑到門口拍打著大門。
「憑啥啊!」
「憑啥讓我跪這兒啊!」
「我為大明流過血,我為大明立過功,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然而,不管秦牧怎麼鬧騰,二虎就是死死的頂住門,不放這臭小子出來。
秦牧嘗試著推了幾次沒推動,從懷裡掏出一個手雷,對著太廟的大門猙獰一笑。
哼哼!
你們真以為這木頭房子能關的住我?
真把小爺逼急了,信不信我炸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