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岱興沖沖的跑回客棧,對著韓雲煙說道。
「聖女,咱們的人放出來了!」
「放出來多少?」
「幾乎全放出來了,約莫有三百人!」
韓雲煙聞言大喜,激動的直拍桌子。
「太好了!」
「這秦牧果然是少年心性,做事太沉不住氣了!」
楊岱也在一旁嘲笑道。
「誰說不是呢!」
「正常錦衣衛辦案,定然是緊閉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然而秦牧辦案,竟然沒有任何防衛措施。」
「別說南京城的城門了,就連錦衣衛大門口都跟菜市場似的!」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韓雲煙聞言更加高興,笑的花枝亂顫。
不過在笑過之後,韓雲煙的臉上陡然轉冷。
「傳令放人吧!」
「聖女,先放哪個?」
「當然是先放那女娃,難不成還把那暴君的孫子放回去?」
楊岱聞言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聖女,秦王殿下可是點名要那徐妙錦呢,咱們要是將她給放回去,沒法跟秦王交代啊!」
「秦王秦王,又是秦王!」
現在韓雲煙聽到「秦王」兩字都煩,要不是白蓮教的總壇在陝西,還得靠秦王這棵大樹遮掩,她真恨不得把那廢物點心給宰了。
「那就先放暴君的孫子!」
楊岱見聖女沒有被沖昏理智,不由鬆了口氣。
雖說秦王確實不堪,但這廝膽子大啊,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秦王沒腦子,更方便他們白蓮教利用。
「還有個車伕,這車伕好像跟秦牧關係不錯,否則也不會有皇孫天天給他送飯吃。」
韓雲煙聽到「車伕」,臉上的表情總算和緩點。
「車伕也放了吧!」
「咱們白蓮教雖然幹的事造反的買賣,但還不至於像朱屠夫那般濫殺無辜!」
「而且,咱們也不適合跟秦牧交惡,沒準過些年,咱們還能跟秦牧合作呢。」
「好嘞,屬下這就去安排放人!」
楊岱剛要出去,就被韓雲煙給叫住了。
「慢著!」
「先確定錦衣衛那邊是否跟蹤,或者再玩別的什麼花樣!」
「另外,要確定咱們的七個壇主是否被放了。」
「要是這七個人沒放,就算救回幾百個普通教眾,咱們的損失依然很大!」
楊岱自信滿滿的說道。
「聖女放心,屬下已經檢視過,這幾百人後邊沒有任何尾巴。」
「這次錦衣衛幹事還算信用,咱們也別拖太久。」
「至於那七個壇主,屬下還真沒看到,可能他們躲在人群里沒認出來吧……」
韓雲煙聞言擺擺手,示意楊岱可以出去了。
楊岱趕忙出了客棧,找到一條僻靜的街道,拿出兩管煙花朝著天空釋放。
「嗖嗖」兩聲巨響,南京城的天空炸響,並綻放出燦爛的紅色。
楊岱做完這一切,在街道上饒了好幾圈,確定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這才拐進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雖然楊岱很小心,但他的行蹤依然被人給偵查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坐在熱氣球上的二虎。
天空之上。
二虎手持望遠鏡俯瞰著南京城,既被眼前壯觀的美景多折服,又被秦牧的神仙手段所震撼。
秦少主真是神仙弟子!
否則,怎麼會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飛天啊!
咱現在可是真正的飛天啊!
就在二虎怔怔出神之時,對講機中傳出秦牧的聲音。
「洞拐洞拐,報告所在位置!」
「報告少主,我現在正在南京城北門,很快就能飛到北鎮撫司啦!」
「不用往這邊飛,密切注意南京城內的動靜,如有特殊情況馬上匯報!」
「是!」
「報告少主,屬下發現您那輛馬車了,被遺棄在北鎮撫司東邊二里外的胡同里。」
「報告少主,有一人向天空燃放兩隻煙花,並在大街上饒了兩圈,走進一家客棧!」
「匯報客棧位置!」
「國子監對面四方客棧!」
「報告少主,有一輛馬車朝著太平門疾馳而來。」
「他們從車上推下來一個人,好像是少主的義兄!」
「又推下來一個!」
「靠,這幫挨千刀的叛賊,竟然把允熥殿下給推下來了!」
「馬車沒有停,一直想北駛去……」
「又從馬車上跳下來一個人,這個人闖進人群,從戶部衙門後邊的胡同跑掉了……」
錦衣衛北鎮撫司。
桌子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南京地圖,上邊標註這南京城的每一條街道,衙門,就連一些不起眼的胡同,都被標註的清清楚楚。
蔣瓛站在一旁暗暗吃驚,這秦少主是什麼時候繪製的如此精確的地圖啊。
這地圖比之兵部的城防圖精密了何止百倍!
秦牧此時正趴在地圖上,拿著一個個小旗子插來插去。
他如此不吝惜地圖的行為,看的蔣瓛都直撇嘴。
這等地圖就算送進宮中,都可以當鎮宮之寶了,秦少主竟不知道半點愛惜,真是敗家子行徑。
不過,這點場面跟秦牧手裡握著的「對講機」相比,那就小巫見大巫了。
蔣瓛在聽到裡邊傳出二虎的聲音時,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真是神仙手段啊!
真不知秦少主用了何等秘法,竟能將他那親家裝進這么小的盒子裡!
秦牧跟天上的二虎溝通一番,在地圖上做了一應的標記後,朝著蔣瓛招了招手。
「蔣指揮使,你馬上派人封鎖這幾個區域。」
「同時通知五城兵馬司,讓他們在小河莊一帶布防,我懷疑這些白蓮叛逆會透過水路逃竄至這一代。」
「同時讓錦衣衛徵調一些民船,提前在河上布下天羅地網,務必將這些賊人全部拿下!」
蔣瓛聽到這裡,兩隻眼睛瞪得滾圓。
他一開始還以為秦少主是真打算跟對方交換人質呢,沒想到秦少主從來就沒打算交換,而是一直想將對方一網打盡!
「秦指揮使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務必布下天羅地網,將這些賊人全部拿下!」
秦牧這邊安排了一張大網後,就悠閒的坐著等待好訊息了。
另外一邊。
當所有白蓮教匪都被同夥接應到碼頭上時,楊岱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雖然朝廷確實沒派人跟蹤,但他們七個壇主,竟然一個都沒放出來。
他將這個訊息帶給韓雲煙後,韓雲煙也是一臉的懵逼。
「怎麼可能!」
「這七個人彼此都不見得全認識,就算有人出賣,也不可能全被抓住啊!」
「聖女!」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咱們剛剛已經把皇孫給放了……」
「現在咱們手上只剩下一個大臣之女,可能根本不夠看啊!」
韓雲煙聞言臉色煞白。
他們最大的底牌已經沒了。
可誰又能想到,錦衣衛連三百多人都放了,單單扣下七個壇主!
最讓韓雲煙想不通的是,錦衣衛是如何挑出這七個人的?
這七個人的身份很隱蔽,別說普通教眾不知道,就是他們彼此都不認識!
韓雲煙想到此處就感覺一陣抓狂,此時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扒開秦牧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如何想的!
「楊叔,派個人給秦牧送信!」
「讓他將剩下的人一股腦放回來,否則咱們就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