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主,允熥殿下已經被錦衣衛救下!」
「秦少主,你大哥也被錦衣衛救下!」
「收到!」
「繼續監視!」
「我預計他們會給錦衣衛送信,你幫我盯著點信是什麼人送來的。」
「收到!」
秦牧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這群人。
白蓮教這東西,跟後世的邪教沒什麼兩樣,都是一群不干人事的傢伙。
秦牧很快就收到了二虎的匯報,說是有個小乞丐鬼鬼祟祟的往北鎮撫司這邊走。
秦牧直接叫過一個錦衣衛小旗,讓他去門口盯著。
不多時,就從小乞丐手裡繳獲書信一封。
書信的內容很簡單,命令秦牧立馬放人,否則就撕票。
如果這封信送進宮,被朱皇帝看見,朱皇帝肯定不會理會。
一個大臣之女,怎麼能跟朝廷的體面相比?
可誰讓收到這封信的是秦牧呢?
「同時去四門張貼告示,告訴白蓮叛逆,若不立馬放人,就將這七人全部斬首示眾!」
「收到!」
秦牧忙完這些,就拿著個大喇叭出了北鎮撫司。
現在只差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徐妙錦的藏身之所了。
「二虎,能否判斷徐家三小姐被叛逆藏在什麼地方?」
「報告少主,目前還看不出,只能確定四方客棧是白蓮叛逆的一個聯絡地點。」
「主要是南京城太大了,大街上人來人往,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二虎在對講機里稍微抱怨了下,秦牧則直接裝成沒聽見。
他不是不想封城,但一旦封城,那這被綁的三個人,一個都甭想救回來。
必須得給白蓮教生的希望,他們才會掉以輕心,同時相信朝廷是真的會放人。
「你繼續監視,我騎上一匹快馬在街面上轉轉!」
「一旦有特殊情況,立馬向我匯報!」
秦牧騎在一批馬上,沿著大街漫無目的的瞎轉。
該布置下去的,他早就安排下去了。
相對於他這種半吊子的探長,人家錦衣衛才是專業的。
不管是抓捕,還是提前設伏,都強出他無數倍。
當然,最重要的是此案已經完成大半。
對於皇帝來說,只要能將皇孫救回來就一切好說。
對於秦牧來說,只要能就會義兄劉越,也什麼都好說。
唯獨對中山王來說有點不公平,似乎沒人在意中山王三女的安危。
哪怕面臨白蓮教的威脅,錦衣衛這邊也沒有絲毫退讓,反而將同門的同夥給吊了起來。
這就等於是公開宣戰,任憑白蓮教撕票了。
不過,從本心裡說,秦牧還是在乎的。
否則,他也不會心神不安的滿大街瞎溜達。
「少主小心,剛剛燃放煙花訊號的中年人奔著你去了!」
秦牧回了一句「收到」,繼續騎著馬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白蓮教那邊見到錦衣衛如此強硬,必然會想辦法從他身上開啟突破口。
然而,北鎮撫司戒備森嚴,對方沒有半點機會靠近自己。
他只有主動露出破綻,這才能引起對方的注意。
秦牧剛走到一個拐角之時,一個中年男子突然從一側鑽出。
「秦指揮使當面!」
「我家主人想請你敘話,不知秦指揮使可否賞光?」
秦牧笑了笑說道。
「固所願,不敢請耳!」
楊岱看了看秦牧的身後,試探的問道。
「秦指揮使後邊沒尾巴吧?」
秦牧淡淡的笑道。
「有沒有尾巴,這位先生不會自己看嗎?」
「我就算說沒有尾巴,估計你也不會信吧?」
楊岱微微一笑,對著秦牧抱拳一禮。
「秦指揮使還真是膽氣過人,就沖你這份膽識,我楊某都要說一聲欽佩!」
秦牧聞言哈哈一笑,隨即立馬冷著臉提醒一聲。
「請注意你的言辭。」
「你是匪,我是官,少跟我套近乎!」
「另外,不要透露太多資訊。」
「你現在已經透露了自己的姓氏,如果在透露名字,本官可能很快就抓住你!」
楊岱自信滿滿的一笑。
「不妨事!」
「我的名字早就上了朝廷的海捕文書,就算告知秦指揮使也無妨!」
「可否由在下為您牽馬墜蹬?」
「那就有勞楊先生了!」
楊岱聽到秦牧如此痛快,心裡對秦牧的評價又提高几分。
不愧是聖女看中的人,其膽識當真不俗。
楊岱牽著馬,將秦牧領到一座橋上。
不多時,一個身披幕羅的美貌女子,打著一把素麵的折傘走上橋,靜靜的站在秦牧身前。
楊岱對著女子躬身一禮,隨即給秦牧介紹到。
「秦指揮使,這就是我家主人!」
秦牧聞言收回色色的目光,朝著女子拱了拱手。
還別說,這女人長得挺大的,老黃頭說的那種大……
「久仰秦指揮使大名了。」
「不敢不敢!」
秦牧嘴上說不敢的時候,手上可沒閒著,掏出自己的手機,對著眼前的美女就是咔嚓一下。
雖說大明眼下的條件,手機是收不到任何訊號的,但還可以當個照相機使用。
韓雲煙見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雖然她不知秦牧手中為何物,但看到對方臉上那篤定的表情,她心中依然一萬個不爽。
「秦指揮使莫不是以為吃定我們了?」
「不敢不敢……」
得寸進尺的秦牧開啟攝像功能,已經開始對眼前這位大姐姐開始錄影了。
「美女,商量個事,咱能把面紗揭開不?」
「讓我看一眼就好!」
韓雲煙聽到這話,差點沒氣死。
自己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跟著臭小子談判,他竟然想泡自己,真是豈有此理!
「秦牧!」
「你能不能認真點,你那個小情人還在我們手上呢!」
秦牧聽到這話果然認真了點。
「別瞎說,我還小,哪來的什麼情人!」
韓雲煙冷笑一聲道。
「我們可是調查清楚了,這徐家三小姐每天都去給你的車伕送飯,若不是看上你了,難不成看上你家車伕了?」
其實秦牧得知徐妙錦經常陪著朱允熥,一起給劉越送飯之時也挺費解的。
莫不是這妞被窩的美貌與才華吸引啦?
「直接說正事吧,你們要是想贖回自己的人,就必須先放人!」
「否則,咱們就互相等著收屍好了!」
韓雲煙聽到這話胸口劇烈的起伏,冷冷的看著秦牧說道。
「秦指揮使,難不成你是鐵石心腸?」
「我可是看過那徐家三小姐的,長得當真是國色天香,更難得的是對你一往情深。」
「你說出這種話,就不怕美人寒心?」
秦牧淡淡的瞟了一眼韓雲煙。
「我是什麼身份?」
「我不過是一個指揮使而已。」
「大明百萬衛所軍,像我這樣的指揮使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就算徐家三小姐看上我,徐家也看不上我啊。」
「眼前這位大姐,你真不會以為豪門貴女,跟你們江湖兒女一般不知羞恥,看上誰就會跟誰跑吧?」
「沒有三媒六聘,豪門貴女是不會自輕自賤,干出私相授受的事情的!」
「再者說,低門娶婦,高門嫁女。」
「我吃飽了撐的,給自己娶回家個祖宗供著?」
「我隨便找個小官家的女兒娶了,回去每天都有人給我洗腳捏背不香嗎!」
「就一句話,換不換,不換我立馬走人,然後咱們互相準備棺材等著收屍!」
秦牧說完這番話,調轉馬頭就要走,這可極壞了楊岱和韓雲煙,兩人一把就抓住轡頭,死活也不敢讓秦牧離去。
這小子實在是太狠了。
若不是韓雲煙將他調查個底掉,知道他就是一土生土長的農村娃,甚至都會以為此人出身官宦世家。
這份沉穩,這份狠辣,比之朝廷大員都要難纏。
「好!」
「我答應你!」
「不過你得先放幾個我們的人!」
「你們手裡有我七個人呢,而我手裡才一個!」
「我若現在放人,你若食言而肥,我豈不是虧死!」
秦牧想了想,對方的條件還好,不算過分。
「也好!」
「不過你們必須讓我見到徐家三小姐,否則休想讓我放一個人!」
韓雲煙完全被秦牧吃的死死的,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在,她本來也沒把徐家三小姐當回事。
如果不是有秦王那好色之徒,她甚至都不會綁架此女。
「這個好辦!」
「我現在就能讓你看到她!」
「楊叔,把人叫出來吧!」
楊岱聞言對著橋上的石柱敲了敲,不多時橋下劃出一艘烏篷船。
船上的水手從船艙里拎出一個五花大綁的女子,對著秦牧晃了晃。
秦牧見狀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徐妙錦就在橋洞裡,難怪二虎在天上飛了這麼久,連根毛都沒看見。
可如果對方一直在橋洞裡,豈不是自己剛剛說的話,全都被對方給聽到了?
秦牧想到此處,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這下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形象直接黑透了,這輩子也別想跟朱棣搶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