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聽到這話,臉色當即一遍。
如果說他最討厭的一個詞,那絕對莫過於「奴才」這兩個字。
因為某個不能說的原因,這兩個字和辮子一樣,幾乎成為了華夏之恥。
自己為大明立下這般汗血功勞,朱允炆這孫子竟敢罵自己是奴才,當真是觸了他的逆鱗。
秦牧盛怒之下,蹭的抽出腰間佩戴寶刀,隨即臉色鐵青的走向朱允炆。
朱允炆一個養在深宮的孩子,何曾見過這般陣仗?
秦牧剛從戰場上歸來,渾身上下都帶著濃烈的殺氣,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彷佛是看一個死人一般。
因此,朱允炆直接就被嚇的坐在地上,隨後連滾帶爬的往別人身後躲。
這時禮官趕忙沖了上來,喝斥秦牧休得放肆。
秦牧聞言哈哈一笑,隨即從單手提刀變為雙手捧刀,走到朱允炆麵前。
「皇長孫殿下,我在大同沒打到什麼好戰利品。」
「唯有這柄腰刀,陪著我砍死十幾個蒙元人,現特將此物獻給你!」
禮官一聽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
其他想上來訓斥秦牧無禮的大臣,聽到這番話也齊刷刷閉嘴。
武將出征歸來獻刀,本就是應有之義。
一來像皇帝表示上交軍權,二來也是透過刀上的崩口和殘破,來證明戰爭的殘酷,獲勝之艱難,藉此向皇帝邀功。
雖然朱允炆不是皇帝,但他以皇長孫的身份,也夠資格接受出征武將的獻刀了。
只是這孫子太不給力,人家秦牧剛拔出刀,就把他給嚇的坐地上了。
如果非要挑毛病,那也只能挑秦牧獻刀的態度有問題。
哪有他這麼凶神惡煞獻刀的,這不是誠心嚇唬皇長孫麼?
可這種話沒人敢說。
畢竟朱允炆作為皇長孫,就該肩負起皇長孫的責任。人家功勳之臣獻刀,你自己「接不住」怪的誰來?
朱允炆聽到秦牧這番話,登時知道自己被耍了。
可就在他從地上爬起來,打算去接秦牧獻上的寶刀之時,秦牧卻哈哈一笑將刀重新插回刀鞘之中。
這把他氣得呀,咬死秦牧的心都有了。
「竟然皇長孫不喜歡這禮物,那咱就等面聖的時候獻給皇帝陛下好了,哈哈哈!」
本來秦牧也沒想給朱允炆,只是故意拿出來嚇唬嚇唬他。
現在見目的已經達成,當然要見好就收了。
秦牧收回寶刀,重新回身走到朱允熥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說道。
「小熥熥,我不知道你受了何等欺負,但我還是替你出了一口氣,哈哈哈!」
朱允熥看到秦牧一臉的得意,也不由破涕為笑,一邊拿袖子去擦鼻涕,一邊跟著秦牧嘿嘿傻笑。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有哥哥罩著的感覺真好!
禮官見危機解除,趕忙進行下一個環節。
「奏韶樂,上歌舞!」
隨著一陣悠揚的鐘鼓聲響起,千名舞姬從城門中魚貫而出,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老朱為了給大孫撐場面,直接將教坊司名下的所有舞姬全都給拉了出來。
雖然場面有些雜亂,舞蹈動作也不甚整齊,但規模絕對稱得上大明之最。
秦牧一開始看到舞姬表演的時候,還小小的震驚一把。
可當他看到這些人就會揮舞袖子的時候,頓時失去了興趣。
尤其當他看到裡邊要上百個,跟「超越妹妹」一邊划水的舞姬後,更是覺得索然無味。
「禮官,這舞姬跳舞也太難看了。」
「要不然讓我玄武衛給眾人來個節目吧!」
「啥?」
禮官聽到秦牧的話都懵了,這等規模的舞蹈表演,你竟然還嫌棄!
就是皇家宴會也不過出動一兩百人的舞姬呀。
咱大明皇帝為了迎接你,已經拿出超高規格的待遇了!
秦牧嫌棄這舞蹈差勁,但玄武衛的小兵卻看得津津有味,並且滿臉的豬哥像。
畢竟,對於一群沒有經歷過春晚,以及奧運會開幕式的大明人來說,這等規模的舞蹈場面,已經足夠他們吹噓一輩子了。
只是對於秦牧來說,這所謂的舞蹈,也就是後世高中校園裡廣播體操的水平。
甚至,可能還遠遠不如……
好在這舞蹈不長,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結束了。
在歌舞表演結束之後,就是朝廷頒賜軍功獎勵,並且在宮中宴請文武百官,為此次出征的將領接風洗塵。
至於底下的那些小兵,也均有賞賜。
根據軍功大小,升職的升職,不能升職的也能獲賜一匹兩匹的錦緞。
老朱躲在城樓上,看到秦牧那消瘦的身影,差點就忍不住跑下城樓與他相認。
只是一想到有些事還沒辦完,給文武百官的坑還沒挖完,他就硬生生止住這個衝動了。
反正幾個月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天。
「二虎,西安那邊有訊息了嗎?」
為了不至於落下話柄,老朱對於秦王之事,並未透過電報發令,而是直接密令錦衣衛去辦這事。
「回稟皇爺,估摸這兩天就有訊息了。」
朱元璋聞言,表情有些黯然。
雖然秦王幹了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自己的親生皇子。
老朱嘆了口氣道。
「讓他過個年,也讓咱過個年吧!」
「唉!」
二虎答應一聲,心裡感嘆道,過了年就是秦王的死期了。
「一會兒去宮裡叫幾個針線局的人,跟咱去玄武衛,給咱大孫量體做衣裳去!」
二虎一聽這話,兩隻虎目直冒綠光。
這是要給秦少主做冊封大典時穿的袞服啊!
就是不知道皇帝陛下打算按照什麼形制來,是皇太子的形制,還是普通親王的形制!
不過,不管啥形制,這東西都老費事了。
得用各色絲線繡出各種紋飾,還要用金線繡出金龍,就是針線局日夜趕工,也得十天八天。
「哎!」
「卑職這就吩咐下去!」
秦牧跟著禮官進入皇宮,在向朝廷進獻了傳國玉璽後,就被帶到華蓋店吃慶功宴。
在秦牧吃慶功宴的時候,干清宮裡有一個老頭,捧著傳國玉璽親了又親。
「來人!」
「拿紙來!」
在宮人拿來一摞厚厚的雪浪紙,老朱手捧著傳國玉璽,沾滿了印泥後對著潔白的紙張印了下去。
一連印了一百張,老朱這才罷手。
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被盤出包漿的傳國玉璽嘿嘿傻笑。
「咱朱重八終於對得起華夏曆代祖先,將咱華夏至寶給奪回來啦,嘿嘿嘿……」
如果讓藍玉看到此情此景,一定會笑出豬叫。
這倆人還真是親爺孫,連毛病都一模一樣,都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