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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反正不用我哄

2026-10-13 20:29:17 作者: 也魚

  第7章 反正不用我哄

  他們第一見面就有過約定,如果能約會到第三次,就直接快進到結婚。

  南音挺欣賞他能主動提起這件事,輕快地說:「談啊,幹嘛不談。」

  類似於合作的婚姻,等同於變相的同居室友,婚前協議反而好談。

  難點在於雙方父母。

  梁縉的父母必定是傾向於同意,南音從小養在沈家,無論是沈家人對她的態度還是外人的看法,她都是名副其實的沈家大小姐。

  儘管梁母前不久在沈硯廷那裡吃了癟,相比和沈家聯姻受這點罪不算什麼。

  南音這邊就稍微有點複雜了,她近有名義上的父母,還有遠在國外的親媽。更有個從小管教她的哥哥。

  她細細分析了一下,看似複雜確實不簡單。

  對於她的婚姻大事念荷然做不了決定,於是就會交由沈修儒裁定。沈修儒則會尊重林音青的決定。

  然而,林音青的判斷依據會來自沈硯廷。

  所以到頭來,她的婚姻大事還是由他來做主?

  南音逆反的想著,直接繞過這個問題。

  和梁縉談得差不多了,他開車送她回家。

  一路向城市的中心,在有警衛把守的大門被攔下。南音探出腦袋,朝警衛一笑,是我呀。

  她這張標緻的臉蛋就是通行證,車得以繼續往前開。

  南音靠在舒服的真皮座椅里,看著前方的路,慵懶道:「看來要給你登記個車牌。」

  進入院區後,梁縉開得很慢,輕轉了轉方向盤,「你對居住有什麼要求嗎?」

  南音認真思考了下,「我需要一個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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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完全沒料到是這麼極易實現的回答,梁縉被她惹笑,「一定有。」

  車燈筆直地照亮前方的路,建築的外立面罩上波及過來的白光。

  車正在減速,南音視野的景緩慢變幻。

  夜色的色彩被打散,目光所及的景物被切割重組,化為無數流動的像素點。

  有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闖進視野。

  

  背對著她的男人身形修長利落,單手插在褲袋,另只手閒散地夾著香菸。

  似乎是對面的人和他說了什麼,他往後轉頭,如刀刻般的英俊面容,五官稜角一如既往的具有攻擊性。

  那一團漆黑的眸子,深而亮,眼尾自然上挑,很容易勾人淪陷進去。

  車停了下來,南音心猛的一跳。

  男人無可挑剔的五官照得分明,車燈的強光穿過指縫,與纏繞指尖的白霧交匯,長指撣煙的動作從容又有魄力。

  車燈熄滅,恍如白晝的一角轉瞬而過。

  賀遠臣支起手肘抽了口煙,微眯著眼,輕笑提醒人過來了。

  沈硯廷沒什麼反應,慢條斯理地捻磨指間的菸蒂。

  沒過一會兒。

  「遠臣哥。」南音笑容爛漫,目光聚在賀遠臣身上。

  轉眼間演變成了四個人站在沈家大門口閒聊。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在熟悉的鄰家哥哥面前,南音多了一分俏皮。

  賀遠臣身姿高挑得像夜裡的白楊,夾著煙的手往後,「上周回來的,有幾天了。」

  「有幾天了啊,那都沒見到你。」

  賀遠臣唇角勾了勾:「你現在有時間遇上我嗎?」

  南音和他一來一回的說話,完全忽略另外一個男人。

  她有點靦腆,嗔怪地說:「你怎麼也學會油腔滑調了。」

  「你知道的,身邊太多這樣的人,難免有一天被感染了。」他暗示性地遞了眼她身邊的男人,「不介紹介紹?」

  南音不明顯地停頓,故意不去看不理她的人,坦然地介紹道:「我男朋友呀,梁縉。」

  賀遠臣稍有意外地挑了下眉,遞一眼默然抽菸的男人,笑了出來,對梁縉說:「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梁縉朝他伸手,回笑說:「你好,賀總,我們應該是在前不久的金融峰會上見過面。」


  「你記性真好。」賀遠臣禮節性地回握了對方的手。

  像是禮尚往來,他介紹自己這邊的人,對南音眼神示意了下:「這是沈硯廷,還記得

  吧?」

  在此之前梁縉大概猜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非同一般的氣質,明顯帶著上位者的傲慢之態,明明未置一詞,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氣場略勝於賀遠臣,除了沈家那位,在這圈中應該是無出其右。

  這樣無法忽視的人,南音像是才看到他,隨意應付的口氣,「怪不得眼熟,原來是我哥呢。」

  馬上向梁縉介紹,「梁縉,這是我不懂事的哥哥。」

  "

  沈硯廷側著眼睨過來,目光越過兩米距離,隔著極淡的煙霧看她。

  「晚上這麼黑,真難為你認出來。」

  他抽過煙的嗓音帶了夜裡的涼,比平常要啞一點,涼一點。

  南音不露聲色地蜷了下手指,「這麼黑你們站這裡幹嘛。」

  「總不能是私會。」沈硯廷垂眸看向火光,食指撣了下菸灰。

  賀遠臣不介意和他鬧緋聞,調侃道:「也不是不行。」

  沈硯廷這會兒懶得搭理他。

  南音莫名理解出別的意思,譴責她和男人私會嗎?

  她牙一緊,唇角彎起弧度,同時挽上樑縉的臂彎,「我介紹下,這是你妹妹的男朋友梁縉。」

  意思是我們是光明正大的約會。

  門庭的燈光不是很亮,暖黃的光模糊地照著每個人。

  賀遠臣偏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國旗忽然笑了出來。

  對於他的笑沈硯廷無波無瀾,淡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不過指間的煙幾乎要給他折斷。

  「你好,沈先生。」

  這一聲,沈硯廷總算分了個眼神給梁縉。

  奈何南音和他站在一塊兒,還挽著他的手,不得不同時看見他們兩個人。

  南音正在用一種很平常的神情看著他,眼睛沒有星光般的閃爍,看不到一丁點想貼近

  他的欲望。

  沈硯廷的意識好像懸在半空,徐徐抬起了手。

  抬到一半時,兩指忽然掐滅了未燃盡的菸頭。

  灼熱的火光在指尖生生熄滅,他眉眼往下微壓:「手就不必握了,怕燒著你。」

  南音怔然地看著光最後消失的地方,看著他被火灼燒過的手指,一時間啞然。

  梁縉僵笑了一下,把懸在半空的手放下來。

  氣氛沒有僵過兩秒。

  南音把人解救出來,仰頭看著梁縉,微笑說:「我到家了你先回去吧,我們電話聯繫。」

  「好。」

  於是乎梁縉和兩位禮貌告別,轉身上了車。

  車燈一亮,稀釋了濃稠的夜色。

  南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廊,一言不發地往院內去。

  「好像把人惹生氣了。」賀遠臣手裡的煙自動滅了,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頗有幾分揶

  揄。

  沈硯廷指腹在持續陣痛,他自虐似的用力摩挲,表情淡得像是渾然不覺疼,冷哂道,「反正不用我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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