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雲柳狠狠上手
「轟—!」
天崩地裂的威壓在一瞬間炸開!
灼熱兇猛的衝擊波滾滾而來,掀動雲柳的裙擺和髮絲,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吹飛。
她連忙低頭,舉起雙手擋住。
周圍的世界仿佛在崩塌。
連天空都化為碎片,在烈焰中覆滅。
在極度恐懼下,雲柳猛然睜開雙眼,大喘著氣從沙發上坐起身來!
「真的是做夢————」
她渾身出汗,回想起夢境裡焚燒一切的烈火,真實得就像是自己剛剛親身經歷過一樣。
「都怪系統給我壓力太大了,才導致我做噩夢。」
秉著只責怪他人,絕不內耗自己的原則。
雲柳把系統叫出來數落一頓。
系統:「可是,我都已經把電擊功能關閉了。」
「你還想電擊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馬桶把自己淹死,我們同歸於盡。」
雲柳小發雷霆。
系統:弱小,無助,在報廢的邊緣挨罵。
沒辦法。
自己撈起來的宿主,只能自己寵著。
「算了,去洗澡。」
雲柳的汗水粘著衣服,黏糊糊的,便打算去試用這邊的高科技浴室,然後重新睡覺。
她剛站起來,腳底板就猛地刺了一下。
「好痛!」
雲柳緊擰小眉頭,抬起腳看。
奇怪,她的腳底什麼時候劃傷了?
一道清晰的紅血絲印在上面。
「是在夢裡————」
雲柳回想起來,不由得臉色微變。
不可能。
夢裡受的傷,怎麼會出現在現實中?
除非,那不是夢!
雲柳既吃驚,又後怕,想起那滔天的火海,強烈的恐懼感再次侵襲。
還有那個穿黑袍的青年————
他究竟是誰?
對了,門外走廊有監控,只要把監控調出來看看,就能知道她有沒有夢遊離開過房間。
身為監獄長,雲柳有最高權限,她直接通過終端進入黑堡防禦系統,調取畫面。
從夜寧離開一直到現在,走廊都是空蕩蕩的。
大門緊閉。
她的身體由始至終都躺在沙發上。
雲柳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系統,獸人世界有幽靈嗎?」
該不會招惹上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目前沒有查到相關數據,宿主可能是精神過於緊張,不如先泡個熱水澡放鬆心情。」
雲柳心裡很不安,但也沒有辦法,只好一瘸一拐進了浴室。
浴缸有半個小游泳池那麼大,溫度自動調節到剛好,旁邊放著各種顏色的小罐罐,應該是類似泡澡浴球的東西?
雲柳選了一罐粉紅色的倒進浴缸里,眨眼間,水面溢滿粉色泡泡,還多了一層玫瑰花瓣。
她把受傷的腳丫子架起來,舒舒服服躺進熱水裡。
手邊小柜子打開,放滿了她沒見過的零食。
隨便拆開一包嘗嘗,味道還不錯。
目前來看,這份工作沒什麼雷點,待遇好,不勞累,住的地方堪比總統套房,比那些
天天加班還要受氣的工作爽多了。
也不知道原主為啥非得急頭白臉的撞牆。
在這裡享福,不比天天對著那群雷霆大獅子好嗎?
泡著泡著,困意漸漸又浮上來。
雲柳打了個盹,隨即迷迷瞪瞪的起身,裹上睡衣,撲到蓬軟的大床上倒頭就睡。
一晚過去。
「長官,醒醒。」
「小柳?」
雲柳意識昏沉,朦朦朧朧間,好像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可她全身發軟發冷,連睜眼回應都費勁。
「監獄長這是著涼發燒了,還好不算嚴重,把這個藥劑餵給她,休息一天————」
陌生的聲音。
隨後,她感覺到一隻大手輕輕托起自己的後腦勺,餵她喝下了冰冰涼涼的東西。
好苦。
雲柳的小臉忍不住皺成一團。
那隻溫熱的大手撫了撫她的額頭。
雖然蓋著被子,雲柳還是覺得身體由內而外的冷,下意識去尋找周圍的熱源。
模糊間,她的手指觸到一團蓬鬆厚實的皮毛。
她立刻伸手牢牢環抱住,把臉頰埋進柔軟的毛糰子里,側著身子蜷縮起來。
狼尾微微僵住。
夜寧回過頭,看向緊抱住自己尾巴的小雌性,一時沉默。
「你們先出去吧,長官由我看著就行。」他緩聲道。
醫生憋著笑離開。
哎呀,沒想到唯一能鎮住黑堡上萬獸犯,被無數惡獸忌憚懼怕的夜指揮官,也會露出那種沒招的表情。
新來的小監獄長果然不簡單呢。
雲柳的意識如同墜入深海。
吃過藥後,她沒再做夢。
一覺睡到了傍晚。
發燒帶來的眩暈感漸漸褪去,雲柳慢慢睜開眼眸。
在視野完全清晰之前,她先感覺到了一股溫熱氣息包裹住全身,蓬鬆厚實,帶著乾淨淡雅的雪松清香。
她還以為是誰給鋪的絨毛軟墊,扭著黏糊糊的身子使勁蹭。
————不兌。
雲柳揉了下眼睛,抬眼望去。
一頭體型龐大的雪色巨狼趴在她床上!
它通體皮毛銀白,線條凌厲健壯,碩大的狼頭搭在前爪上,狹長獸眸半闔,似是在閉目養神。
僅僅是安靜的伏在那裡,就散發出與生俱來的強烈壓迫感。
而她,居然把大狼尾當成了墊子,睡得有滋有味。
雲柳瑟瑟發抖。
巨狼很快察覺到她的動靜,緩緩睜開眸子,幽暗的獸瞳沉靜看著她。
「你————是夜寧?」
雲柳認出了這熟悉的清冷眼神。
巨狼微微點頭。
「哇,原來你完全獸化是這個樣子的!」
雲柳一秒收回所有害怕,興奮地就著尾巴打了個滾,騎到狼背上,抱住他的脖子。
好軟,好舒服!
手感跟薩摩耶很像,完全是雲朵般的大棉花糖,特別濃密飽滿,恨不得整個人埋在裡面。
雲柳狠狠上手。
擼性情了,還想把手伸過去握住嘴筒子。
看到發紅的狼耳朵,雲柳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行為好像有點變態。
就好像古言小說里女主受傷生病,男主用身體給她暖暖,結果她一醒來就騎人家身上
忘情的摸。
多冒昧吶。
雲柳訕訕收回手,麻溜滾下來鑽回被窩裡捂住頭。
少頃。
夜寧的聲音在床邊響起:「下次用浴室系統,記得定時,不要泡太久。」
「嗯————」
雲柳把兩隻眼睛露出來,方才的雪狼已經變回夜寧的模樣,穿著白色襯衫,坐在她身邊。
她小聲嘀咕,「又做噩夢又發燒的,是不是真碰到髒東西了啊。」
「你做噩夢了?」
夜寧眸色一沉。
雲柳便把昨晚的怪事告訴他,還把腳丫子伸到他面前。
「你看,我在夢裡受的傷,現實竟然有同樣的傷口,奇不奇怪?」
夜寧盯著她腳底的細痕,表情開始凝重。
「小柳,你昨晚入了一頭凶獸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