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軍工院士愣在原地，他們長久以來的物理學慣性思維，在這一刻被林凡的話打破了。
陳長庚重新戴好眼鏡，呼吸變得平穩下來。
物理防禦再強，也無法防禦不講道理的規則類干涉。方霖，就是大夏手中的底牌。
「所以，數量在這個維度面前毫無意義。」林凡雙手撐在推演台邊緣，看著特派員。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根本不是去操心鷹醬能造多少台機甲。而是摸清楚方霖目前的戰力上限。」
林凡調出了一張林野在遠古時代御劍飛行的截圖。
「方霖的力量來源於吸收願力。」林凡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而我們透過對直播錄影的長期行為邏輯分析，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兩百萬年前的那位羲祖，就是這套超凡體系的頂點。」
「方霖依靠吞噬無主信仰轉化來的力量，不管怎麼膨脹，在物理干涉的層級上，絕對不可能強過這套體系的締造者。」
林凡看著特派員，給出最終的落地方案：「只要安排一場極限測試，測出方霖破壞力的上限閾值，我們就能準確評估出這尊人造神明的控制成本。」
「只要他的上限還在大夏的核威懾容錯率之內，大夏就可以安坐釣魚台，看著鷹醬國在錯誤的賽道上浪費資源。」
大廳內的壓抑氛圍徹底散去。
特派員直起身，扣上軍裝的領扣。
「通知重型武器試驗場。」特派員按下通訊鍵，下達指令。
「清空場地。調集現役所有主戰坦克和武裝直升機，作為標靶。對方霖進行最高階別的上限測試。」
……
同一時間。地球另一端。
北美洲，華盛頓。
白房子的南草坪上，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露天新聞釋出台。
草坪外圍拉起了警戒線，來自全球數百家主流媒體的記者聚集在台下。
攝像機的指示燈密整合片，快門按下的聲音連綿不斷。
老特站在釋出台正中央的麥克風前。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打著鮮紅色的領帶。
他的臉色因為亢奮而漲得通紅，額頭的金髮在風中微微擺動。
在老特的身後，三台深灰色的亞特蘭蒂斯能量戰甲，懸浮在離地一米的半空中，一字排開。
老特伸出雙手，按在演講台的兩側。他沒有看提詞器，直接對著麥克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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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們，女士們。世界正在發生改變。」老特的聲音順著擴音器傳遍整個草坪。
「有人試圖用古老的巫術和身體的變異，來挑戰現代文明的秩序。但今天，美利堅將向世界證明，科技，才是這顆星球唯一的真理！」
老特轉過身，指向身後懸浮的三台戰甲。
「這是我們最新研發的單兵能量裝甲。它免疫現役所有輕重火力的物理打擊，它能讓一名普通計程車兵，在短短一周的培訓後，擁有超越大夏尖兵十倍的破壞力！」
台下的記者群中爆發出一陣嘈雜的提問聲。多支麥克風被舉向前方。
「總統先生，請問這種裝甲的造價是多少？能否量產？」一名路透社的記者大聲提問。
老特轉回身，看著那名記者。
「造價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至於量產……」
老特身體前傾，對著麥克風，聲帶震動劇烈。
「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三條新建流水線已經全速開動。下個月，我們就將擁有五百台這樣的戰甲。年底，這個數字將是一萬台！」
老特直起腰，雙手握拳，在半空中用力揮舞了一下。
「大夏以為他們找到了捷徑。」老特大聲宣告，唾沫星子噴灑在麥克風上。
「但他們錯了。美利堅的工業產能，將碾碎一切所謂的超凡力量。我們不會被超越，鷹醬將永遠偉大！」
南草坪上響起熱烈的掌聲。幾名軍方將領站在前排，用力鼓掌。
老特站在台上，享受著閃光燈的聚焦。
他相信，只要裝甲部隊成型，美利堅就能重新拿回牌桌上的主導權。
.....
白房子橢圓形辦公室內，厚重的實木門被關上。
老特扯下脖子上的鮮紅領帶，隨手扔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桌前的首席科學家和國防部長。
「總統先生，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流水線無法在年底交付一萬台戰甲。」
科學家看著手裡的資料板，給出真實的報告。
「核心晶體的破譯只是初步階段，承載能量矩陣的特殊合成材料極為稀缺。按照目前的全球材料庫存，年底前最多只能打造五十台。」
老特拉開真皮轉椅，坐了下來。
「我知道，我從來沒想過量產一萬台，那不現實。」老特看著桌面的檔案，聲音平緩。
「現在外界不知道我們的材料底細，他們只看到了戰甲免疫重火力的畫面，他們需要一份穩定人心的答卷，真相有時候並不重要。」
他抬起頭，看向國防部長。
「把訊息放出去，咬死年底一萬台的產能。」老特下達指令。
「通知海軍，第三艦隊和第七艦隊立刻拔錨出港，前往西太平洋海域進行實彈演習。讓所有的航母都動起來。」
國防部長立正，記錄下指令：「是，總統先生。」
「我們需要維持絕對的底氣。」老特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用龐大的航母編隊和戰甲的測試錄影，去迷惑全世界的視線，為我們爭取時間。」
「事實上，你我都知道，這種機甲哪怕只有五十台，依然可以達到極其恐怖的威懾。」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聯邦調查局局長快步走入，手裡拿著一台加密平板電腦。
他沒有顧及正在匯報的國防部長，直接將平板放在了老特的面前。
「總統先生，歐洲剛剛發生了一件突發事件。梵蒂岡的實況畫面。」局長的聲音有些發緊。
老特皺起眉頭，按下播放鍵。
螢幕上，一個戴著金屬面具、背生金色光羽的生物懸浮在聖彼得廣場上空。
下方的噴泉水體逆流而上，直衝幾十米高的天空，儼然一副神靈降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