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老太太的目光都變了,帶著警惕。
「這老太太也太不是人了,這許丫頭能長這麼大,還多虧了麗芬兩口子。」
「可不是嘛,要不然攤上這個奶奶早就沒命了。」
「這老太太看著慈眉善目的,想不到也是蛇蠍心腸,果然人不可貌相。」
另一個長相秀氣的婦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婆婆就算不喜歡我,對我兩個閨女倒是不錯,也沒凍著餓著。」
「果然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老太太見畫風一轉,有些惱羞成怒,雙手叉腰怒罵道。
「你們懂什麼,這丫頭片子就是賠錢貨,給她口飯吃就不錯了,她哪有孫子金貴。」
「孫子以後可是家裡的主力,以後要傳宗接代光宗耀祖的,這丫頭片子以後都是別人家的,這能一樣嗎!」
「女娃生下來就是別人家的,能幫襯著自家兄弟是她的榮幸,以後在婆家受欺負了,還不是要娘家人撐腰。」
「而且老二兩口子就她一個閨女,也沒個兒子,現在她嫁人了,以後還不是指望我孫子虎子養老送終。」
說著她還有些得意,看向許母的眼神帶著施捨。
「老二家的,我這次過來已經和老大說了,如果以後你們把所以東西都留給虎子,那他答應給你們養老。」
許母氣得胸口上下浮動,對著她破口大罵,「放你他娘的屁,老娘有閨女還要別人養老,不說我閨女女婿孝順,我就算把東西給別人也不會給他。」
小時候那麼欺負她閨女,差點害死她,現在還敢惦記她閨女的東西,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虧她以前對他那麼好。
一個個的就想著來吸她的血,要不是她發現的早,現在閨女都沒了。
王香蓮聽完也一肚子氣,忍不住嘲諷,「老太太虧你還是女的,竟然還重男輕女,口口聲聲一個丫頭片子,賠錢貨叫著,閨女就不是人了嗎?」
那你呢?你就不是女人嗎!」
老太太板著臉,拍拍胸脯,「我可是老許家的人,這怎麼能一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許家,我可是功臣。」
「切,重男輕女就是重男輕女,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都分家了還找上門,簡直太不要臉了,我要是你還不如找棵樹撞死算了。」
「你還好意思讓杳杳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禮錢給了嗎?空著手來還想要這要哪,真以為麗芬母女就好欺負了。」
王香蓮挺直腰板,站在許母前面護住她們。
老太太撇撇嘴,不以為然,「你一個外人還想摻和我們的家事,真以為我好欺負。」
她可是聽說了,老二家收了人家很多彩禮,孫女婿又是軍官,根本就不差錢。
江遲野聽了個大概,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大家見狀紛紛讓出一條路。
老太太見狀看了過去,見男人一身軍綠色軍裝五官分明,長得人高馬大,身上的肉鼓鼓囊囊的,看著能一拳打死一頭牛,面色陰沉的盯著她看,心裡有些發虛。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你就是我的孫女婿?」
「老太太認識我?」江遲野似笑非笑盯著她,來到許杳杳身邊勾住她的手。
許杳杳臉色微紅,瞪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記自己的福利。
狗男人真鬼!
老太太見還真是孫女婿,臉上當即堆滿笑容,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哎呦喂!杳杳出息了,竟然找了這麼有本事的男人,你應該是個軍官吧,真是咱們老許家祖上積德呀。」
江遲野眼皮微掀,黑色的眸子沒有半點情緒,看她就跟跳樑小丑一樣。
「我能娶到杳杳才是三生有幸,老太太剛才說以後沒人給我岳父岳母養老,還惦記我岳父岳母的東西?」
「是誰告訴你杳杳和我結婚的?」
許杳杳一怔,猛地看向老太太,眼睛微眯,眸子裡淬著寒光。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十多年沒聯繫了,老太太怎麼就選擇今天過來,要是沒有貓膩她都不信。
老太太心底一慌,手腳都有些不自然了,嘴上掩飾著。
「沒人告訴我,我就是想孫女了過來看看不行嗎?」
「是嗎?」江遲野冷哼一聲,揭穿她。
「那你慌什麼?」
「誰……誰慌了。」老太太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許母可不慣著她,當即大罵,「我就說十幾年不聯繫,你怎麼今天就想著來,原來是有人告訴你的。」
「老太太我告訴你,要錢沒有,杳杳的東西你就更別想了,你哪來回哪去,這可是京市,你要是丟了可沒人管你。」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撒潑打滾,「不行,我不走,大家快過來看看呀,惡媳婦欺負婆婆了。」
「我大老遠過來連飯都不讓吃,就要趕我走了,真是沒天理啊!」
眾人見識到這個老太婆的厲害,都面面相覷不吭聲。
攤上這個蠻不講理的婆婆,這陳麗芬有得受了。
和她這樣一對比,突然感覺自己的婆婆好像通情達理不少。
許杳杳見她又來這一套,有些無語,擔憂的看向她媽問道。
「媽怎麼辦?」
「閨女咱們占理咱怕啥,走回屋去,就讓她這樣耗著,現在可是有三十度,看誰耗過誰。」
和她婆婆這種不講道理的人,根本就不要和她講道理,直接來硬的比什麼都強。
許杳杳點點頭,拉上江遲野就回自己屋裡去,眾人也覺得沒趣都各自回家了。
老太太見狀有些慌了,坐在地上大聲嚷嚷著,各種惡毒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下午四點,日頭依舊強烈,曬得人頭暈炫目,咒罵聲已經聽不到了。
許杳杳吃了一口江遲野遞過來的西瓜,咀嚼著,看向對面的老母親,「媽她不會出事吧?」
「不會,她比誰得還精,怎麼會委屈自己,估計找地歇涼去了。」
許母自己啃著一塊大西瓜,餘光看向自家女婿的動作,語重心長提醒道。
「遲野你別慣著她,讓她自己吃。」
許杳杳撇撇嘴,「我男人就愛慣著我怎麼了!」
江遲野被這句話給取悅了,動作沒停又給自家媳婦餵了塊西瓜。
「媽沒事,我就愛慣著她。」
許母嘴角抽搐,希望你以後還能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