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淵神侯這一退,將在場數萬修士都嚇了一大跳。
神侯何等人物,即便沒有成帝之時,就有傳言他與帝境交手未必會落入下風。
所以有神侯見帝不拜的說法。
可眼下,這位東荒或者說整個玄黃界,最近幾百年來天賦最高的傳奇修士,竟然面對一個半聖退了一步。
神侯府演武場上的修士,都顯得極為震驚,眼中充滿疑惑之色。
「我去,怎麼回事啊?」
「這司雪衣的護道人到底什麼來頭,之前擊敗工部尚書就已經很離譜了,現在來這麼一遭!」
「這可是神侯啊!」
「太奇怪了!」
畫面太過于震撼,以至於被帝威震懾,死寂般的侯府竟出現了細細碎碎的議論之聲。
高位上,跪在一起眾神侯親傳,也是感到驚悚不已。
「師兄,這是怎麼了……」
洛青書忍不住朝旁邊的王無敵問去,王臨之懶得回答,我能知道就有鬼了,你問我,我問誰。
工部尚書雲景則是頭皮發麻,感到陣陣不安。
本以為神侯來了,不說給自己做主,起碼得治他個不敬之罪吧,哪有人如此打量帝境,還沒有什麼後果的。
實話說,他方才還在幸災樂禍,想著這人真是不知死活。
現在則是真的慌了!
「師兄,這怎麼回事?」
蹲伏在不遠處的端木熙,小聲過來詢問起來,問出了和洛青書一模一樣的問題。
「我真不知道,實不相瞞,剛才我也嚇了一跳。好歹也是帝境,該給面就給面。現在,這兩好像認識?」
司雪衣苦笑了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端木熙道:「師兄,你傻了啊,前輩這年紀根本就對不上啊。」
對哦。
司雪衣恍然,這神侯年輕的嚇人,最多也就五十歲出頭,怎麼可能和月光劍聖相識。
所以,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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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雪衣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楓月羽,後者搖搖頭,但還算冷靜道:「應該是好事,先不用管。」
紅藥面色變幻不定,遠遠盯著白黎軒,小丫頭眼中儘是擔憂之色。
師尊,別出事啊。
她和白黎軒的感情很特殊,平日裡司雪衣和端木熙走得更近,關係也更為親密,許多時候都是小白在陪著她教導她。
某種程度上說,她比司雪衣更擔憂白黎軒。
「起霧了!」
眾目睽睽之下,神侯和白黎軒所在的位置,升起陣陣白霧將兩人與外界徹底隔開。
結界內。
神侯有些不確定的看向白黎軒,試探性的開口道:「師……師叔?」
白黎軒坦然受之,淡淡道:「血焰染蒼穹,霜雪照月白。」
龍皇六大弟子中有兩人是劍修,其一是白黎軒,其二就是幽冥劍聖了,明月是白黎軒,血焰則是幽冥。
而眼前這位神侯,在看到他弟子祭出幽冥血焰的時候,白黎軒就已經知道他們根腳了。
神侯聽到此話,先是一愣,旋即狂喜,神色極為激動。
「長淵拜見師叔!」
其直接單膝跪地,彎腰低頭,雙手行禮。
白黎軒道:「起來吧,不用行此大禮,龍皇一脈也沒這麼大規矩。」
神侯起身,臉上笑意不減,看向眼前白衣劍聖,眼中儘是欽佩和敬仰之色。
這可是月光劍聖啊!
當年師公隕落後,其餘人各種原因相繼離去,唯有這位劍聖,一人一劍獨守天荒城兩百年。
以聖境修為斬殺過帝境,立下無上威名。
最終遭受十多位帝境強者圍攻才隕落,隕落之後,化為明月繼續守護天荒城,這就是天荒城也被稱作雙月城的原因。
師尊每每談及此事,都是無限悲傷和懊惱,九百年來始終沒有忘記這位師弟。
神侯迫不及待道:「師叔,您跟我去見師尊吧,師尊要是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師叔不知道,這九百年師尊有多少次提到您……」
白黎軒道:「確實該見一見,不過這裡面還有些事沒有解決。」
「對。」
神侯恍然,連忙道:「師叔將這裡的事,簡單和師侄講講。」
突然,他神情微頓,想到些什么小心翼翼道:「我這徒弟,不會有什麼事……得罪到師叔了吧?」
白黎軒笑道:「多慮了,應該是沒有的。」
之後長話短話,白黎軒將這裡的事簡單講了講,神侯聽完後徹底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
神侯想了想道:「那位司雪衣小友和師叔是什麼關係?」
白黎軒看了眼神侯,思索片刻後道:「是我前世今生最重要的人。」
神侯臉色凝重了許多,道:「師叔,我知道怎麼處理了。」
白霧散去。
兩人重新暴露在眾人面前,就談話的這麼一會功夫,神侯府多了近百位聖境修士,王城六部尚書全都來了。
「出來了!」
眾人眼前一亮,旋即同時拱手道:「恭賀神侯,晉升帝君!」
「恭賀神侯,晉升帝君!」
神侯府內響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恭賀之聲,夜色之下,這一幕還是極為震撼的。
上百位聖境修士,全部彎腰俯首,恭賀之聲聲震雲霄,將帝境強者威嚴彰顯的淋漓盡致。
「小白,怎麼回事啊?」
站在神侯前面的白黎軒,耳邊響起了司雪衣的聲音。
白黎軒傳音回去,「這是我師侄啦,一家人。」
「我之前不是問你,要不要掛嘛?神侯一脈的劍法,全是老五教的,我可太熟悉了,你當時只要點個頭,我隨便教你點手段,就可破解他的幽冥劍典了。」
「靠,這可真是開掛了,還好我沒要,王臨之是個好人,輸給他不丟人。」
「是的,你要了,我也瞧不起。」
「呵呵。」
司雪衣結束對話,心中依舊震驚不已。
神侯是白黎軒的師侄,也就是說他是龍皇的徒孫了,我去……難怪這麼厲害,五十歲就入了帝境。
龍皇還真是個人物!
不敢想像,若是他活到神話復甦,現在實力會有多恐怖。
神侯笑吟吟道:「散了吧,帝境而已啦,多大點事,沒必要弄這麼大陣仗。哪來的,回哪去吧。本帝還有事,就不和你們絮叨了。」
王城六部尚書無語,沒多事,那你還自稱本帝了。
他們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卻不敢多說,笑吟吟的回禮,該有的客套話是一句都不敢少。
「本帝真有事,不和你們客套啦,師……前輩,我們走吧?」
神侯沒有太理會這群人,轉身朝白黎軒看去,俯身低頭客氣不已的說道。
這一幕震撼人心!
這白衣劍修什麼來頭啊!
太誇張了吧。
神侯對滿城聖君,六部尚書都不假顏色,對這白衣劍修竟尊敬到了這一步。
「神侯,我……我兒子在這齣事了……」
工部尚書憋了很久,他原本攢著一肚子怒氣來的,甚至準備直接殺了司雪衣的。
可現在半點心氣都沒了,眼見這事好像要無聲無息消弭了,頓時有些急了,道:「神侯,景兒他終究是死在侯府的,您可得做主啊!」
其他五部尚書見狀都嚇了一跳,這傢伙是昏了頭吧?
神侯聞言一拍腦袋,笑吟吟道:「還真是,差點忘了這茬,臨之,給本帝滾過來!」
王臨之從人群中冷著臉出來,拱手道:「臨之在此,師尊有何吩咐。」
神侯沉吟道:「此事交由你處理,你將陛下賜給本帝的天光寶劍取來,召集王城六部,好好處理此事。」
王臨之面色未變,只說如何處理。
其他人卻是嚇了一跳,這柄天光寶劍就是尚方寶劍,是女帝賜給神侯讓他震懾百官可先斬後奏的無上權柄。
神侯笑吟吟道:「你一定要秉公處理,給工部尚書大人一個交代!」
王臨之瞭然。
師尊的意思他很清楚,反著聽就完事了。
你一定不要秉公處理,讓這工部尚書給司雪衣個交代。
「你要好好善待尚書大人!」
王臨之點了點頭,自動翻譯成,你要把他往死里整。
神侯盯著他笑道:「你要好好弄哦,我回來的時候,要查你作業的。」
你弄不死他,我回來就弄死你。
王臨之終究是沒繃住,嘴角抽了下。
「神侯,不必,不必了。本官就這麼一說,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本官自己處理就好。」
雲景反應過來,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大叫起來。
神侯笑道:「這怎麼能行,你放心吧,臨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前輩,我們走吧。」
唰!
長淵神侯帶著白黎軒騰空而起,眨眼就消失在夜幕中。
「神侯,神侯,你聽我解釋啊!」
雲景帶著哭腔叫喊起來,但沒有人理會。
「青書,你去取劍。尚書大人,我們走吧。」
王臨之神色平靜,淡定自若。
雲景看了眼,就見司雪衣和他朋友們正在離去,他們很謹慎,兩兩成對,分頭行動。
他抱著一絲僥倖心理,道:「臨之半聖,既是審案,那犯人得到場吧,我看那小子和他朋友都走了,也沒個人攔著,這不好吧。」
王臨之冷著臉,跟看傻子一樣道:「我是審你,跟他有什麼關係?你在想什麼?」
雲景聽完五雷轟頂,面如死灰,雙腳都癱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