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
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臥槽!
這、這這……!
這是自己在南城庇護所的時候,通過系統獻祭出去的那枚屍核!
林清鳶從哪兒撿來的?
「這是,從我體內剝離出來的一枚屍核。」林清鳶說道:「我不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但我覺得,把它交給你,你應該能處理好。」
白榆人都麻了。
她能處理好?
她只是一隻低階喪屍啊,真瞧得起她!
雖說用喪屍的身軀來融合屍核的成功概率很高,但那也只是相對於人類之軀而言的。
「成功概率很高」跟「一定成功」,是兩碼事!
哪怕成功概率高達99.9%,只要不是100%,那也還是危險的。
白榆才不覺得,自己這樣的炮灰命,能夠那麼好運。
要是她真的嘗試融合……
等等!
林清鳶真的想讓她用這枚屍核嗎?
她該不會是在試探吧?
想要試探自己有沒有野心,會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白榆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忙把屍核塞回去:「不要,我不要!這種東西太可怕了,我……我不行的……」
「我讓你收著。」
林清鳶板起了臉。
「怎麼,又不聽話了?」
白榆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屍核又回到了她的手裡。
「你先把身體養好,再考慮用它。」林清鳶認真地說道:「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有這個東西,好好收著。」
白榆低頭,看著手裡的屍核。
在外面轉了一圈回來,屍核體積變小了,顏色也變了,變成了赤紅色,而且表面還多了不少的裂紋,光芒忽明忽滅,像是隨時會碎裂的樣子。
最讓白榆想不通的,就是它怎麼會出現在林清鳶的身體裡?
林清鳶體內擁有兩枚屍核,那她要承受的精神污染,是何等的恐怖?
她怎麼沒發瘋呢?
各種疑問縈繞在白榆的心頭,偏偏她又不好問。
林清鳶當然也不會給她答疑解惑。
事實上,關於這枚屍核的事情,林清鳶了解的,還未必有白榆了解的多。
「我給了你這樣一份禮物,你打算怎麼謝我?」
「……什麼?」
白榆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被林清鳶握著雙手,摁倒在了座椅上。
「我說,我送了禮物,想要你謝謝我。」林清鳶又湊近了幾分,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給吃了。
「謝……謝謝?」白榆決定裝傻。
「哦,一枚屍核,就換一句謝謝嗎?」林清鳶挑了挑眉:「這樣會不會太沒有誠意?」
「那你把它收回去吧,反正也是我不敢用的東西。」白榆持續裝傻中。
林清鳶的臉色一下子黑了。
她冷哼一聲,道:「白榆,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嗎?」
白榆:「……」
不是,她是在試圖逃避親吻。
她真的是被親怕了!
她就是太清楚林清鳶想要什麼了,才會這樣故意裝傻的!
「好,很好,還在裝。」
林清鳶果斷將她抱起來,送進後面的房間裡。
然後,她搜了搜床底,在一堆東西裡面挑挑揀揀,拿出了之前買的「讓沙漠變沃田」。
只要打開包裝,讓藥粉的味道自然散開,就有效果。
林清鳶打開它,放到了床頭。
緊接著,她熟練地把白榆銬在床上。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開車了。」林清鳶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你呢,在這裡好好待著,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謝我。」
撂下這話,她就退出去了。
白榆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林清鳶活活咬死。
怎麼天底下有這麼混蛋的人啊!
虧得自己還心疼她的過往,好好勸慰了她一番。
誰能想到,她立刻翻臉不當人了呢?
「唔,可惡。」
香甜的氣味在空氣里蔓延,白榆聞得頭暈暈的,身上都熱起來了。
「這什麼東西啊,好討厭!」
「可惡,我不會屈服的!」
「這屍核本來就是我的,我還要為了它謝謝林清鳶?哪有這種道理!」
白榆的嘴很硬,但她的意志和身體都不夠硬。
幾分鐘之後,她就服了。
「我都已經是喪屍了,還講究人類的禮義廉恥,是不是太為難自己了?」
「本來我就活不長,還不及時行樂?」
「等會兒林清鳶來了,還不一定是誰吃虧呢!」
……
這個時候的林清鳶,在一心一意地開車。
啟明星號的出口閘門,終於打開了。
守在出口位置,準備撤離的車輛非常多。
在這裡,林清鳶遇到了喬念和阮盈。
她們倆也是準備開車逃離的。
今天是阮盈負責開車,喬念坐在副駕駛位上。
兩輛車並排前行的時候,喬念一眼就看到了林清鳶,她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林清鳶!林清鳶!林清鳶!」
她不停地喊著林清鳶的名字,甚至試圖去搶方向盤,要阮盈停車。
阮盈惱怒不已,甚至忍不住對她破口大罵:「喬念!你這麼賤嗎?都已經跟我在一起了,還想著你的前女友?你看林清鳶理你嗎?她要是知道,你怎麼跟我接吻的,怎麼跟我睡覺的,她也得罵你賤!」
喬念怔住了。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龐緩緩滑落。
她咬著嘴唇,痛苦地捂著臉,低下頭去。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那天晚上,她怎麼就鬼使神差地跟阮盈睡到了一張床上!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勾引我!」喬念羞憤難當,恨不得把阮盈活活掐死:「你才賤,你是天底下最賤的人!」
「呵呵,」阮盈也是破罐破摔了,冷笑道:「我賤?論這個,誰能賤得過你啊,喬念?」
「好歹我愛你,是一心一意的,你呢?」
「跟了林清鳶的時候,你想我,跟了我,你又想林清鳶,你什麼都想要!」
「趁我還愛你,趁我還對你有耐心,我請你老實點,行嗎?」
手握著同心蠱的母蠱,她說話就是這麼囂張。
對付喬念這樣貪生怕死的人,她一點兒都不擔心對方跟自己玉石俱焚。
其實,讓阮盈覺得最荒唐的是,那天晚上她和喬念突破了最後的關係,她才發現,自己還沒有激活母蠱。
也就是說,喬念是自願的,不是被控制的!
阮盈故意告訴她,自己用了同心蠱控制她,讓她被迫愛上自己,聽她瘋狂地咒罵自己,痛哭流涕地向林清鳶懺悔,阮盈內心的愉悅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她就喜歡看白月光墮落的樣子,喜歡看白月光醜惡的嘴臉。
哪怕到了現在,阮盈也還沒有正式激活母蠱。
她就要等喬念徹底淪陷了,再告訴喬念真相,讓她再難受一回。
這是喬念左右搖擺,辜負她真心的代價!
「我錯了,林清鳶,我真的錯了,」喬念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痛苦地閉著眼睛:「我引狼入室,我害了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