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眠用神識吩咐多寶,「快變成一隻小小的黑蝴蝶,出去把魏福枝拽倒。
如果可以,卸掉她一隻胳膊。」
卸胳膊這一招,宋眠眠是學傅沉的。
不過,若非魏福枝年紀太大,用力過猛容易鬧出人命,她有更狠的方式。
多寶也特別討厭魏福枝,答應一聲,立刻變成了一隻比撲棱蛾子大不了多少的黑蝴蝶。
宋眠眠把她放出空間後,她立馬飛到魏福枝身邊,拽住她右邊衣袖使勁一拉。
同時,用巧勁卸掉了她的右邊胳膊。
自己離其他人足有五米遠……
卻莫名其妙被拽了一下?
這,自己是遇到鬼了?
魏福枝驚恐交加,想要四下尋找一番。
還沒來得及抬眼,胳膊脫臼了……
啊!
這鐵定是撞鬼……
魏福枝嚇得驚叫一聲,暈了過去。
宋眠眠和多寶,「……」
魏福枝這也太不經嚇了吧?
沒意思!
其他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呆了。
隨後,雲奶奶和江念眼中快意暗閃。
黃小娥嘴角直抽抽,猶豫了一下,假惺惺上前看情況。
宋眠眠見狀,假裝驚疑地問,「魏大娘怎麼突然自己平地摔倒了?
而且胳膊還脫了臼……
她這,不會是有什麼基礎病吧?」
她說著,過去給魏福枝檢查。
宋眠眠其實很希望魏福枝有什麼大病。
可惜,魏福枝身體好得很。
她有點失望,但很快就想到一點——既然魏福枝身體好,以後啊,她可以讓多寶,多多地折騰她。
她一邊故意慢吞吞地給魏福枝裝胳膊,一邊安慰黃小娥,「小娥姐,你別擔心,她身體情況好的很。
這會兒,應該是嚇暈了。
嗯,你先放手,我這就幫她把胳膊裝上。」
胳膊歸位那一刻,魏福枝疼醒了,發出殺豬一般的痛呼。
黃小娥覺得丟人,麻溜地捂住她的嘴。
魏福枝安靜後,黃小娥收回手,不客氣的諷刺,「福枝嬸子,您居然平地都能摔倒。
還摔脫了胳膊,這麼不中用,我看明天別來了。」
宋眠眠忍笑幫腔,「魏大娘,小娥嫂子說得對,我也覺得您不適合做這麼勞累的事。
還有,剛才就算了。
您要是下次再摔脫臼,我給您裝胳膊,可是要收錢的哦,一次一塊!」
宋眠眠開價一塊,不是胡說。
豆豆昨天告訴過她,走鄉郎中給人治脫臼,都是一塊。
有的甚至收兩塊。
魏福枝本來想把她摔倒的責任推在江念身上——若非江念突然來這裡,她還好好地在睡覺,那可能受這個罪?
現在,見黃小娥和宋眠眠都這麼說,不敢分辯。
她想了想,低聲說道,「我必須在這守著。
不過你們說得對,一些事,我不適合親自動手。
這樣,明天我讓我小孫女來幫忙。
反正這裡也住得下不是嗎?」
宋眠眠聽豆豆和傅沉說過,魏福枝特別重男輕女。
對她的幾個孫女,都不好。
當然,那幾個孫女,都跟傅沉關係不咋地。
想到,越是這樣的人,越有可能翻天,宋眠眠假裝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點頭同意,「可以。
不過,我不喜歡太鬧騰的。
而且病人需要靜養,她來之前,你必須交代清楚。」
魏福枝忙不迭點頭,「你放心,我那小孫女手腳麻利,但不愛說話,是個悶葫蘆。
不信你問小娥。」
黃小娥連聲贊同,「……是的,那孩子挺乖,也很能幹!」
宋眠眠輕輕「嗯」了一聲,又叫住魏福枝,「魏大娘,有句話我要跟您說清楚。
這是我家,您又是自己求上門來治病的。
所以,請您以後不要在我家多事……
比如像剛才那樣嫌棄江念同志。
江念同志是我親自接進來的,你沒有任何資格說她什麼。」
魏福枝,「……」
她想狡辯,卻不知道說什麼。
只能敷衍地答應一聲,掩飾性地走到右廂房門前,放軟聲音說道,「小哲啊,外面沒啥事。
只是小宋知青接了一個女病人而已。
啥危險都沒有,你趕緊休息吧!」
「好!」
傅哲一直在側耳傾聽。
知道外面發生了啥,連忙答應一聲,然後囑咐魏福枝,「我現在感覺挺好,奶您也早點睡吧!」
終於有了個好消息,魏福枝高興地回屋睡覺,並且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宋眠眠和多寶,「……」
惡人居然有好睡眠,可惡!
見沒啥事,雲奶奶和黃小娥也陸續回去休息了。
宋眠眠關上房門,低聲對江念說,「你身體沒啥事,睡一覺後明天就可以正常活動。
不過,我今天能恰好救回你,也算咱們有緣。
所以,有件事,我覺得,必須告訴你。」
江念一直在為明天住哪惆悵。
她之前之所以住去傅青牛家,不是她嫌棄知青點不好。
正好相反,是有幾個女知青嫌她個子大,占了過多的床位,一直針對她,她沒有辦法才搬出去。
現在,傅青牛家將她趕了出來。
這種天氣,即使有村民願意接納她,租金方面也會獅子大開口。
她如果現在手頭有錢,不介意做一下冤大頭。
問題是,她現在身上一分錢沒有不說,一些值錢的東西,昨晚也被傅青牛家的人扒走了。
至於,就勢賴上宋眠眠?
這種恩將仇報的事,她做不出來。
所以,明天唯一可行的是,回知青點住,然後找村里借一份口糧——目前為止,她還沒找村里借過口糧,每人一次藉口糧的機會還在。
唉,那些女知青再過分,也不會弄死她,所以,為了活命,為了有命回家質問父母哥哥,這兩個月,為何斷了她的生活費,她願意忍耐。
她心事重重,不過宋眠眠一開口,她立刻把注意力轉了過來,「嗯,你請說……
誒,還有,謝謝你救我,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宋眠眠沒事不用報答的矯情話。
她擺擺手,急切地說,「那個咱們以後再說。
咱先說說,你被激素增胖的事!」
激素增胖?
江念聞言,一個激靈蹦了起來,「什麼叫激素增胖?
激素是什麼?」
宋眠眠,「……」
忘了「激素」這個詞,這年月還不像後世那麼普及。
她暗暗組織了一下語言,言簡意賅地向江念解釋了一遍。
江念聽完,沉默了好幾分鐘,才幽幽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姑姑,為了讓我表姐出人頭地,故意給我吃了一種毒藥……
她……是我的親姑姑啊。
我爸媽還有我一直對她那麼好?
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宋眠眠,「……」
江念就一點不懷疑自己的話嗎?
還是說,江念現在迫不及待想要找一個怨恨對象?
就算自己是胡說,她也信?
她正想要開口問一問,江念忽然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