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黑車旁,席郁崢倚著車身,雙手交疊在胸前,逆天的長腿支在地上。
昏黃的光暈斜在他肩頭,他鋒利的輪廓隱在半明半暗間。
一般橙黃照得柔和,另一半則沉在濃重的陰影。
隔老遠鄔青窈都感覺到一股濃重的壓迫。
濕冷的風掠過耳畔。
鄔青窈脊背繃緊,飛快收回了視線。
沈酌時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在她頭頂問。
「你最近是不是沒有住宿舍?」
「嗯。」
鄔青窈從頭到腳都是冷的,腦袋也是嗡嗡的。
她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跟沈酌時說話。
可是她進度還沒有完成。
她陷入兩難,許久,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她瞄一眼,是席郁崢的電話。
明明就在不遠處他還在給她打電話。
她知道,他這是在警告她。
她熄滅手機,開口。
「辛苦你幫我把朝杏送回宿舍,我先走了。」
走之前,她不忘跟白朝杏囑咐一句「到宿舍給我發信息」。
雖然她不一定能看到。
說完,便朝路邊那輛車走去。
白朝杏盯著她急匆匆的背影,以為是她家裡人來接。
結果看見她走到一個男生面前。
沒說兩句,男生給鄔青窈拉開了車門。隨後男生繞過車頭,走到主駕,坐進去之前。
他意有所感地看過來,昏黃的路燈照亮了他的全臉。
僅一秒,他收回了目光,坐了進去。
而就是這一秒。
白朝杏心跳仿佛驟停。
是席郁崢。
鄔青窈竟然上的是席郁崢的車!
很明顯,沈酌時也看見了。
想起那張表上的地址。
他擰了下眉。
那輛黑車開走了。
他收回目光,側頭見白朝杏臉色有些白。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白朝杏僵硬搖搖頭。
她只知道靠近席郁崢不會有好事發生,鄔青窈會有危險。
可是她又能做什麼呢?
沈酌時:「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白朝杏心不在焉跟上去,忽然聽見身側「嘶」一聲。
她扭頭,看清沈酌時嘴角破開的口,還在往外冒血珠。
「主席,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
車裡。
從上車到現在,除了鄔青窈剛開始給他打招呼,他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外。
再無任何交流。
空氣凝得如同寒冰,一片死寂。
鄔青窈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攥緊安全帶。
【宿主,你還能活過今晚嗎?】
「……你說呢?」
她沒好氣:「系統,你但凡有點本事,也不至於一點本事沒有!」
系統不語,只是一味播報:【主線進度:80。】
【由於進展迅速,解鎖獎勵,時間期限擴展為五天,免懲罰卡一張。】
【宿主,你開心嗎!】
鄔青窈完全開心不起來,也無心深究為什麼進度突然前進。
因為車開進了別墅。
穩穩停住。
鄔青窈解開安全帶,下車,幾乎是用跑得,往別墅里跑,她只想要快點回她安全的臥室。
席郁崢單手抄著兜。
幽深的眸子盯著她慌亂往裡逃的背影。
他慢悠悠地,仿佛在逗弄籠中之雀般,悠閒,散漫。
玄關燈亮起。
鄔青窈匆匆踢掉鞋子,擠進拖鞋。
壓根兒不敢回頭去看某人走到了哪兒。
只應付地道一句。
「郁崢學長,我先回——」
手腕被攥住。
她腳步頓住,身體本能顫慄。
「別急著回房間,帶你去看樣東西。」
席郁崢輕聲說完,握著她的手腕往樓梯後的那條黑色台階走。
白天是好奇,可這時候,鄔青窈只覺得下面宛若地獄。
她手本能往後縮。
席郁崢攥得更緊,無視她的害怕,溫聲提醒。
「有些黑,跟緊了。」
台階不窄,靠著外頭微弱的光線足夠看清。
只是越往下氣溫越低,光亮也隨之越來越黑。
陰冷的空氣從腳底蔓延,鄔青窈身體發涼。
他到底要帶她去哪兒?
到底要看什麼東西?
下到平地。
啪。
席郁崢打開了頭頂的燈。
晃了下眼,鄔青窈緩過來才看清。
面前是一條普通的走廊,不普通的是正前方,以及左右兩邊各有一扇密閉的鐵門。
鐵門銜接牆壁的地方連條縫都沒有,在這兒估計螞蟻都爬不出去。
鐵門旁安裝了方盒子大小的機器,是虹膜掃描。
席郁崢帶著她站在左手邊那扇門前。
滴滴。
虹膜配對成功。
啪嗒,鐵門自動打開了。
這時候,席郁崢沒有急著帶她走進去,反而是側過頭,緩緩問她。
「知道犯了錯的小兔子會接受什麼懲罰嗎?」
鄔青窈呼吸一滯。
很快明白過來他指得是什麼。
她奮力解釋:「那是偶遇,我沒有去找他。」
席郁崢沒有順著她的話,只是牽起嘴角。
「知道自己犯錯了就好。」
說完,他將那扇虛掩的門徹底推開。
視野擴大。
冰冷水泥砌成的牆壁,沒有潮濕濁氣,而是瀰漫著銀制,皮質,鐵質各類器具混雜成團的氣息。
透著壓抑,窒息。
席郁崢攥緊著她,帶著她走進去。
嘭。
身後的鐵門自動關了。
鄔青窈肩頭不受控地抖了下,一股涼氣順著她的脊背蔓延上來。
她根本逃不掉。
無論是身後那扇鐵門的虹膜鎖,還是別墅的指紋鎖。
層層關卡,他都在防著她。
「選一個?」席郁崢側頭問她。
他們對面一整牆掛著說不清的東西,只能看清個別手/銬,皮/鞭,項圈,鎖鏈……
鄔青窈感覺快暈過去了。
她乾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郁崢學長,我……不想死。」
席郁崢伸出手將她的長髮挽在耳後,清晰感覺她在顫抖,可他恍若未聞。
「我怎麼捨得讓你死呢。」
他疼她還來不及。
那這一整面牆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鄔青窈腦袋轟一聲炸開。
她當即道:「不行!」
席郁崢歪頭,問:「為什麼?」
「你不是潔癖嗎?」
鄔青窈一點點往後退,漂亮的眼裡流露出畏懼。
「你不是接受不了性行為嗎?」
「上次下藥你也知道是意外對不對?」
席郁崢握著她的手腕,把她一把拽了回來,她雙腿早就發軟,陰差陽錯的,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她太軟了。
軟的他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