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上次是意外?」
席郁崢低啞著嗓音:「沒有我的默許,你連藥都買不到。」
鄔青窈耳邊嗡嗡響,雙手抵著他胸膛,想要擺脫他,可後腰那隻寬大的手卻牢牢將她禁錮。
空氣閉塞,冷白燈管懸在頭頂。
她胸口發悶,嗓音不自覺發顫。
「什麼……意思?」
「乖乖,字面意思。」
腰上的那隻手越來越緊。
鄔青窈心底發涼:「我不選。」
她倔強:「為什麼我要受懲罰!」
為什麼偏偏是她?
席郁崢彎下腰,覆在她耳邊。
「因為,是你先招惹我的。」
「……」
鄔青窈快要哭了。
「郁崢學長,我真的沒有跟他說話。」
她嗓音是顫得,眼睛裡的水也是顫得。
「你相信我。」
席郁崢點頭,「嗯,我信你。」
信了?
鄔青窈心中剛一喜。
就聽見咔噠一聲。
手腕傳來沉甸甸的,冰涼的金屬質感。
她垂眼,腦袋轟一聲炸開——
他竟然用手銬把她銬起來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
眼睜睜的,看著他將另一端扣到了自己手腕上。
咔嗒。
鎖上了。
她脊背發涼,一點點往後退。
席郁崢輕輕一扯,她就被手銬牽著被迫往他的方向傾。
屬實有趣。
他閒庭信步地走去房間唯一的長沙發,身後鄔青窈徒勞地在抗拒,金屬手銬不斷發出聲響。
「席郁崢!」
她試圖喚醒他的人性:「我不是犯人,你不能銬我!」
卻被他乾脆利落地拽到了沙發。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地坐到了他繃緊的大腿上。
席郁崢看著她都這樣了還想要逃離他的動作,深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無奈。
「乖乖,你怎麼就是不能好好聽話。」
天知道在警察局門口,他看見她跟沈酌時站得那樣近,無數情緒湧上胸口,他差點就要控制不住了。
她怎麼能跟別的男生挨那麼近。
她怎麼…敢!
「你,冷靜一點!」
隔著布料,鄔青窈清晰感覺他的溫度,以及……
明明沒有下藥,為什麼還是這麼「怒氣沖沖」?
回答她的是金屬的碰撞聲。
他帶著她的手放到了腰間的皮帶扣,道。
「解開。」
涼意襲卷全身。
她沒有動。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
她不聽話,席郁崢只好握著她嬌嫩的手指,一點點教她怎麼解開男生的皮扣。
「我們是在做男女朋友才能做的事,為什麼不可以呢?」
她從來沒有承認過他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一直都是他在自導自演!
「那不算!」
她極力抵抗,可每一次撤退牽扯的都是要命的金屬碰撞。
在寂靜空闊的地下室里,還帶著一聲聲迴響。
太要命了。
「為什麼不算?」
席郁崢直勾勾看著她:「你不喜歡我嗎?」
鄔青窈不說話。
他去吻她的耳垂:「喜歡我,好不好?」
周身都是他灼熱的氣息。
鄔青窈快喘不過氣,身體也一點點發軟,額頭無力靠在了他胸膛,悶聲悶氣。
「喜歡不是這樣……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
席郁崢盯著天花板地白熾燈,感覺胸口濕了一片。
帶著她手的動作頓住。
她肩頭止不住地顫。
「哭什麼?」席郁崢語氣透著迷茫。
她在他鎖骨狠狠咬了一口,這一下攢足了力氣,尖銳的貝齒還報復地往裡磨了磨。
「你是瘋子!」
感受劇痛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聽她罵他。
他卻神經兮兮地笑了一聲,胸口微震。
「乖乖,你是在誇我嗎?」
鄔青窈又氣不過在他脖子上咬了口,然後抬起頭,瞪著他。
「混蛋!」
兔子是真急了。
她眼尾泛紅,睫毛糯濕成團,水波蕩漾地眼睛,瞪人都毫無威懾力。
鄔青窈視線被糊成一片,渙散地看著那團無形中透著壓迫的黑影。
「你有病嗎?」她吸了吸鼻子。
罵他他還一臉爽的表情。
席郁崢用另一隻乾淨的手抹去她眼角地淚漬,嗓音透著愉悅。
「那你再多罵兩句?」
鄔青窈別開腦袋,躲開他的手。
「有病。」
她簡直沒法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跟他溝通。
「你把手銬解開,我要走。」
她將喉中乾澀悉數咽下,強撐淡定:「你不是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現在我要跟你分手,讓我回家,我不跟你一起住了。」
分手?
她膽子可真大啊。
手被他銬著,人被他關在地下室,還敢跟他說這兩個字。
席郁崢指尖掐住她下頜,掰正,力道克制又強勢,迫使她看著自己。
「分手兩個字我都不知道怎麼寫,你教教我?」
鄔青窈不說話。
他哪裡是不會寫,他根本是不同意!
她犟得要命,席郁崢無奈嘆口氣:「到底要怎樣你才肯聽話。」
手銬扣住的那隻手生硬插入她的五指,強硬地與她融合,十指相扣。
他滾燙的唇瓣貼著她的長頸,含情,溫柔地吻著。
「以後不要跟別的男生說話,好不好?」
他的氣息悉數噴灑在她的頸部,又癢又熱。
她身體被牢牢禁錮,根本躲不掉。
只能聽著他仍在不斷說著。
「不要見別的人,不要跟我保持距離。」
「乖乖聽話,好不好?」
他的每一個字重重砸在她心上。
鄔青窈頭皮麻了下,口乾舌燥。
她明白了,席郁崢從頭到尾都不想殺她。
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追著她不放到底是為了什麼?
頸窩被粗硬的髮絲掃著,她拼命壓住慌亂的呼吸。
「好,我聽你的。」
可那頭凶餓的狼並沒有停下。
反而張開了嘴,在她的鎖骨咬了下,隱隱含著報復。
但相比較她的力度明顯收斂很多。
「席郁崢,我說我聽話……你不要咬我!」
鄔青窈手被他反剪在了身後,根本沒法掙脫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席郁崢順著她背,一點點安撫。
「別怕,不疼。」
不疼才有鬼。
鄔青窈被禁錮在他腿上,看著他,眼底盛滿不相信。
她眼睛濕漉漉的,席郁崢看得更直了。
她身上只穿了條碎花短裙,這條裙子還是他給她買的。
現在裙擺全堆在了月要門日。
身下與他接觸的那薄薄的一層布料近乎為零。
不能再這樣跟她對視下去。
他把她腦袋重新摁回他頸窩。
鄔青窈視野局限,一切未知,羞恥又恐懼,情緒交織。
她祈求他放了她,又罵他瘋子,變態,徒勞地掙扎。
可得到的卻是他附在耳邊戲謔的嗓音。
「乖,別怕,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