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明明給他微信拉黑了，什麼時候他自己拉出來的？
鄔青窈沒打算回他消息，熄滅手機。
「沈酌時學長，沒事我就先回房間睡覺了。」
鄔青窈知道那變態在監聽不敢跟他多說，刷房卡，推開門。
「晚安。」
嘭。
門被關上。
沈酌時看著那扇合上的門，站了一會兒。
許久，他垂頭，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身體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白朝杏。
可睜眼閉眼想的卻是鄔青窈。
他從小潔身自好，鄙視濫情，自詡不可能成為這樣的人。
現在，他到底是怎麼了？
***
房間，鏡子前。
鄔青窈看著鏡子裡自己被親得紅腫的嘴唇。
頓時，腦袋都氣冒煙了。
目光掃到被她丟在床尾的手機，那塊燙手山芋。
一想到它的寶貝，是敵方派來的間諜。
她生理性犯惡。
不能慣著那臭變態！
鄔青窈果斷走過去，撈起手機，擰開水龍頭，水池堆高。
她毫不猶豫把手機丟了進去。
「撲通」一聲輕響，手機直直墜到水池底部，亮著的屏幕在水下暗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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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
聲音消失。
定位消失。
遠程手機操控消失。
電腦不斷滴滴滴的發出警報。
畫面顯示各項設備連接斷開。
整個屏幕的數據都顯示錯誤。
席郁崢身子往後仰，靠在沙發軟背，指尖摩挲著唇角的傷，漫不經心地低笑一聲。
小兔子出息了。
不過她答應他了，永遠不會離開他。
他有的是時間，一個春天不夠，就下一個春天。
他遲早會等到花開。
***
第二天，鄔青窈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手機店買個新手機。
要最新款，防病毒，防入侵，防瘋狗的那種。
老闆聽她描述，一臉無語：「妹子，別為難我了，五金店就在隔壁，你想買電擊棍去隔壁行不行？」
「……」
鄔青窈訕笑：「老闆，我剛才開玩笑的，你給我最新款的手機就行。」
「早說嘛。」
老闆從屜子下面拿了未拆封的手機給她。
鄔青窈綁定了一些基礎軟體，走出手機店。
旁邊五金店閃來電光，是店員在電焊閃出來的光。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鄔青窈果斷走進五金店。
再出來手裡多了個小小的，黑色的防身電棒。
買的時候，那老闆專門說：「丫頭，這個別的不治，專治變態，你就放心用吧，不好用包退。」
就沖專治變態這一句。
鄔青窈狠狠激情拿下了。
她揣進口袋。
白朝杏給她發來了消息：【青窈，我在酒店餐廳占了座，你買完手機直接來餐廳。】
【好。】
鄔青窈回了酒店，一樓餐廳，靠窗位置，白朝杏安安靜靜坐在那兒。
她自然坐到旁邊。
「我換了新手機，號碼也換了，朝杏，你加一下，有事打我電話。」
「好。」
昨晚白朝杏回酒店就見鄔青窈手機進水，對她換手機沒有起疑。
加過號碼後，她問：「你今天要跟我們去C大逛逛嗎？」
「可以啊。」
反正在酒店待著也沒事，鄔青窈肚子還是空的，她起身。
「我去夾點東西。」
走到餐區，她彎下腰，打算從下邊拿餐盤。
眼前忽然伸出來一隻手。
「用這個，我消過毒。」
鄔青窈尋聲側頭。
來人鴨舌帽壓得略低，遮住他大半眉眼。席郁崢垂著眼，看著她，薄唇上那道口已結痂。
輪廓冷硬，下頜鋒利，整張臉藏在帽檐下，依舊藏不住凌人的氣場。
那頂鴨舌帽鄔青窈認識，是昨晚在天台她被風吹掉的那頂。
鄔青窈無視他手裡的，逕自從下面拿了一個，不搭理他，轉頭認真去夾早餐。
看樣子氣還沒消。
席郁崢亦步亦趨站在她旁邊：「乖，怎麼還在生氣？」
他明明已經寬恕她在C城玩兩天，為什麼還是不跟他說話？
「換了手機也不解氣嗎？」
他又知道。
鄔青窈終於肯搭理他，橫他一眼：「你不會還在我身上安了攝像頭吧？」
「乖，放心，你身上沒有。」
不過這個提議倒是可以採納。
席郁崢腦子裡想著。
不知道他異於常人的腦子又在想什麼，鄔青窈懶得再跟他說話。
圍繞著長形餐區逛一圈。
她嘴很饞什麼都喜歡來點，胃又很小，不一會兒盤子裡雜七雜八夾了一堆。
到後邊她夾一樣，旁邊那人就從她盤子裡夾走一樣。
她不夾了，他還在夾。
「你到底要幹什麼？」鄔青窈乾脆氣得不走了，回頭瞪著他。
「早上吃太雜對你胃不好。」他邊說邊夾。
眼見盤裡就剩幾樣寡淡無味的粗糧，鄔青窈急了，手一攔，跟動物護食似的。
「小瘋狗，你別搶我吃的！」
席郁崢手一頓，挑眉：「乖，給我取這麼多愛稱？」
臭變態，瘋子，小瘋狗……
他都數不清了。
「……」
鄔青窈湧起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跟他說話實在是太費勁了，罵他他還在那一臉暗爽，跟誰誇了他似的。
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才招惹上他。
「這幾天你別出現在我面前，我需要一個清靜的假期！」
「我不可以待在你身邊嗎？」
「不可以！」
席郁崢歪頭：「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
鄔青窈瞪向他：「我沒說要離開！」
不能待在她身邊，對於他來說就是離開。
「如果你覺得離開我會很開心，那你可以跟我直說。」
他這麼一句，鄔青窈以為他良心發現了。
「真的？」
結果，下一秒，就見他笑著說。
「你知道的，我的世界只有你，你如果要離開，那我只能去死了。」
他果然在給她挖坑！
他果然是在威脅她！
鄔青窈臉色鐵青，偏偏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隨，你。」
她沒有夾餐的興致了，放下夾子，逕自往座位方向走。
「乖，號碼是不是也換了？」
席郁崢還跟在她身後：「把新號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