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杏背對著他們,就在前面幾個座,再往前跟席郁崢就要在她面前暴露了。
鄔青窈倒是無所畏懼。
對於席郁崢,白朝杏是個麻煩。
他無奈嘆口氣,快步,手一伸。
鄔青窈口袋一輕,再回頭,她剛買的還沒套殼的手機,就到了他手裡。
她剛剛僥倖她設了密碼,他打不開……
結果就見屏幕絲滑進去了。
「……」
他到底知道她多少事?!
隔這麼近,才看清他眼眶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像是三天沒睡過。
走神間。
席郁崢已經存好電話。安然無恙地把手機還回她兜里。
「乖,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就在你身邊。」
說完,他抬高帽檐,彎下腰,在她嘴角落了個吻。
自然又親密。
仿佛他們真是正常的男女朋友。
鄔青窈驀地瞪大眼。
他又親她!
見她呆愣的模樣挺有意思,席郁崢一時沒走,黑眸牢牢鎖著她,慢騰騰。
「還有我之前說過的話依然作數。」
什麼話?
鄔青窈捂著嘴,秀眉狠狠擰著。
她這副表情一看就是不記得。
席郁崢耐心極好得解釋:「跟沈酌時說話,我會懲罰你的。」
他根本改不掉對她變態的占有。
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樣。
右側口袋那根豎長的電棍存在感極強。
鄔青窈不怕他了,底氣十足:「你試試?」
席郁崢眉梢不動聲色挑了下:「挑釁我?」
挑釁?
鄔青窈毫不客氣又是一腳踢在他小腿,叫他不經過她同意又親他,力道依舊沒收。
「我這是在訓狗。」
說完,她轉身走了。
點挺准,兩天都對準他小腿一個地方踢。
席郁崢抬手壓低了帽檐,唇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三天沒睡覺,他都快維持不住人形了。
……
「青窈,你去這麼久怎麼就夾這麼點?」
白朝杏看著她盤,疑惑問。
「沒什麼胃口,逛了一圈。」
鄔青窈注意著遠處那道身影坐了下來,隱約盯著這邊,目光灼熱。
「朝杏,是不是快到你們集合時間了,我們加快速度吧。」
白朝杏看一眼手機,好像是快集合了。
她來得比鄔青窈早,這會兒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著她吃。
她吃得挺急,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青窈,其實遲到一兩分鐘也沒關係的。」
鄔青窈喝了口水,站起身:「我吃完了,走吧。」
「啊?」白朝杏不敢置信站起身。
這麼快嗎?
再不吃快點鄔青窈要被那雙眼睛盯死了。
她挽著白朝杏匆匆往外走,留意身後那人也起身了。
他說得就在她身邊不會是真的吧?
他不會今天要跟著她一整天吧?
事實上一天下來,果真如此。
且存在感極強。
例如,她坐在去C大的大巴上,看著窗外風景,視線下移,旁邊車道的黑車后座窗戶半開,席郁崢手撐著下頜,抬著頭,一錯不錯盯著她,眼底帶著笑。
鄔青窈沒有遲疑地拉過窗簾,坐回去,暗道煩人。
到C大,鄔青窈跟著白朝杏逛校園,旁邊跟著十幾個學生會的學生,有意無意地走到了沈酌時後邊,還有個五步遠的距離。
口袋手機震動。
【乖,太近了。】
「……」
鄔青窈咬牙回頭,果然就見不遠處席郁崢跟在那,見她看過來,他還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機。
臭瘋狗。
鄔青窈收回目光,努力忽視後背的那雙眼睛,若無其事跟他們聊天。
結果手機震動,某人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鄔青窈看都沒看,直接掛斷。
下一個電話無縫響起。
「青窈,誰給你打這麼多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旁邊的白朝杏詢問。
瘋狗能有什麼急事。
「騷擾電話,不要緊。」
鄔青窈仗著白朝杏跟沈酌時在旁邊,那人拿她沒轍,她接著掛斷。
白朝杏看著她隨後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現在很多不良手機廳給人換別人銷號的號碼,用上後經常能接到各種催債電話。
她們在C城人生地不熟的,白朝杏估摸著青窈應該是被坑了。
她提了一嘴。
鄔青窈點頭:「回去我就再換個號碼。」
……
等到晚上,鄔青窈被費陽楊拉來海邊玩,沙灘上人挺多。
酒吧檯前,駐唱台下都圍滿了人,還有不少組團來的架著馬扎圍在一起。
鄔青窈酒量一般,就點了一杯低濃度果酒,有一搭沒一搭聽著他們聊天。
在人這麼多的環境下,鄔青窈還是能感覺到背後一股強烈的注視感。
盯她一天,他就沒有正事幹嗎!
鄔青窈唇線抿得筆直,回頭,黑沉沉地,連月光都透不過的樹蔭下,精準捕捉到了那道漆黑的身影。
耳側人聲鼎沸,而那處死寂,陰冷,他一個人站在那,沒有朋友,沒有人注意到他。
只有鄔青窈知道他的存在。
莫名地讓人覺得可憐。
念頭也只閃過一瞬。
他這是在監視她,可憐什麼啊!
她沒報警派人抓他都算體面了!
正巧那道黑影似乎接了一通電話,轉身走了。
她心下一喜。
隨即就跟費陽楊說累了,要回酒店休息。
「現在才八點!」
費陽楊義憤填膺:「小鳥,你又不是什麼八點前需要回家的高中生,不准走!」
她現在不趁席郁崢打電話沒工夫盯著她的間隙走,就只能幹坐在這等他們玩完才能走了。
「大學是人生的高中,所以到我回房間的點了。」
鄔青窈胡亂說一通,站起身:「沸羊羊,明天見。」
「需要我陪你回去嗎?」白朝杏問。
她跟沈酌時坐在一起,距離挺近。
鄔青窈意味深長:「不用你好好玩。」
最好多產生點肢體接觸,和和美美在一起,讓她早日完成任務解脫。
跟他們告完辭,鄔青窈飛快回了酒店。
一進房間她就癱在了床上。
為了躲他,她硬是跟著沈酌時他們在C大里忙活一天,都快給她干成學生會的編外人員了。
她呼吸發沉,迷迷糊糊要睡過去。
滴滴。
房門被刷開。
房卡只有她跟白朝杏有。
「朝杏,你怎麼快就回來了?」
她沒有任何起疑,腦袋悶在被子裡,半夢半醒地說。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房間門被關上,咔嗒,接著上鎖了。
這一聲,鄔青窈驟然驚醒,還沒等手腳並用爬起來,那人已經壓了下來。
清冽的,乾淨的消毒水味竄進鼻腔。
「席郁崢!」鄔青窈偏著腦袋,猛烈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