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見過嗎？」
鄔青窈也很疑惑。
她記得她挺愛笑的啊，上一世還經常有人戳她酒窩。
竟然她還從未在席郁崢面前展露過嗎？
他垂著眼：「沒有。」
「那——啊！」
喉間溢出一絲驚呼。
驀地，鄔青窈身體騰空，被一隻手架著，眨眼間就坐到了他的腿上，後背抵著方向盤。
可活動空間瞬間狹窄。
一切都發生的那樣突然。
她心臟狂跳，這是在她家門口，害怕他亂來。
她雙手抵著他胸膛，上半身跟他拉開距離，卻避免不了腿與腿之間的嚴絲合縫。
「你要幹什麼？」
席郁崢沒說話，手落在她後腰，執拗地一點點將她壓向自己。
力道有些大，她抗衡不了，腦袋埋在了他的胸膛。
耳邊呼吸灼熱，車裡一片安靜。
她不由地絞緊他的衣擺。
「席郁崢？」
沉默。
車裡落針可聞。
良久，才聽見他低聲開口。
「分點愛給我吧，就當……」
就當餵狗了。
他的聲音透著些許沙啞。
鄔青窈看不見他的表情，卻品出了濃烈的渴望。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有些艱難地出聲。
「席郁崢。」
「嗯？」
「我可以跟你回別墅。」
後腰那隻手收緊了幾分。
她接著道：「但是，你不能再禁錮我的自由，不能干涉我交友，不准再往我身上安定位，監聽。」
「像正常情侶那樣，你能不能做到？」
「好。」
只要她不離開他，他什麼都能答應。
鄔青窈心口發緊，推了推他：「你快把我勒死了，鬆開！」
他只是鬆了些力道，但沒放。
「再抱一會兒。」
「你已經抱了很久了。」
他偏執地說：「不夠。」
鄔青窈無奈靠著他胸膛，感受著那一下又一下砰擊的心跳。
系統說反派是冷血的，是沒有感情的。
可她感覺，他的懷抱明明是溫暖的。
系統：【宿主，你這是安撫反派的權宜之計，還是……】
鄔青窈：「我想試試。」
想試試能不能教會他愛人。
系統干涉不了人物的情感，只要男女主不出錯，主線能夠正常完成，它便不會管。
不過想到原書中反派的結局，它因上級規定無法劇透，只能默默咽進肚子裡。
抱了有個五分鐘。
鄔青窈這麼坐著腿都麻了。
「再不吃綠豆餅都要冷了，你快去吃，放我回去。」
好吧。
席郁崢這才不情不願把她放回副駕，在她催促的目光下，咬一口綠豆餅。
「好不好吃？」她忙問。
其實他吃不出差別。
他還是說：「好吃。」
鄔青窈傲起下巴：「我就說我外婆做的綠豆餅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吧。」
席郁崢「嗯」一聲，見她小傲嬌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戳在她臉頰。
「酒窩呢？」
「酒窩是笑起來才有的。」
「那你笑一笑。」
看他想玩，鄔青窈大發慈悲地牽起嘴角，原本平坦的臉頰兩邊淺淺旋進去。
他的指尖被臉頰肉包裹著，凹陷下去。
手感果然很舒服。
這個酒窩還是一對的。
席郁崢又抬起另一隻手戳了戳。
鄔青窈仰著頭，任由他戳來戳去，許久，他還沒有停手的意思。
「壞狗，你能不能不要玩了？」
「不要。」
她嚇唬道：「會戳壞的！」
他一下蜷起手指，戳壞了可就不好了。
順勢捧著臉，親了親她的酒窩。
「給它賠罪。」
「……」
鄔青窈臉騰地一下就升溫了。
明明幹過比這更親密的事，可這一動作莫名讓她羞紅了臉。
「可以了。」她想往後縮，禁錮她臉的手卻沒放。
「不能偏心。」
他又啄了下她另一邊的酒窩，凹陷的那個坑太軟了。
他忍不住張嘴含了一口。
棉花糖一樣甜。
！！！
鄔青窈腦子轟一聲炸開，耳尖一下泛起粉紅。
「你……別咬啊。」
要是像上次留一排牙印，那就完蛋了！
他知道她的顧慮，沒有咬，只是牙齒在她的軟肉上磨了磨。
片刻，鬆開她，見她臉憋紅，隱約是要罵他。
他惡人先告狀。
「是這個酒窩一直在勾引我。」
鄔青窈抽了張紙，擦了擦臉，嘟囔一句。
「……壞狗。」
「那你什麼時候才能跟壞狗回家？」
不要臉。
鄔青窈橫他一眼：「明天。」
還要等一天啊。
席郁崢眉心不著痕跡地擰了下。
「你今天不准在我家樓下，也不准睡車裡，明天白天也不准跟著我。」
她指著他，一字一句警告。
這不准那不准。
正常情侶難道是指跟不喜歡的人談戀愛嗎？
他為什麼只想黏著她，一刻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她說的那些他都做不到怎麼辦？
可是不答應，她就不會跟他回別墅了。
他「嗯」一聲，語調平平。
「那現在各回各家。」
鄔青窈打開車門：「明天見。」
她往家裡走一段路，回頭，眼神警告。
席郁崢只能發動車子。
見他開車走了，鄔青窈才放心回了家。
殊不知席郁崢開著車在外面繞了一圈，又停在了她家附近。
隔著一棟別墅的樹蔭底下，樹木草叢遮擋。
正好屬於她家的視野盲區。
……
外婆聽到外面引擎遠去的聲音，在廚房，頭也沒回問。
「解決了？」
鄔青窈剛進玄關，「嗯」一聲：「外婆，你後面長了雙眼睛嗎？」
「怎麼這麼厲害，全都知道。」
她走到廚房裡，誇大其詞地說著。
外婆笑一聲：「那你同學吃了我做的綠豆餅沒有？」
「吃啦。」
外婆「嗯哼」一聲，沒說話。
鄔青窈瞬間明白，開啟長難句模式。
「他說吃了瞬間感覺頭不昏了，眼不花了，千里眼變順風耳了，所有人心中沒有成見了，路過的螞蟻都要停下來搶兩口的好吃。」
一口氣說完，她氣喘吁吁。
外婆滿意臉：「算他有品位。」
果然啊，外婆雖然沒有記憶，但是脾氣跟上輩子還是一模一樣啊。
……
等到晚上。
睡覺之前，鄔青窈拉窗簾的時候，特地往下面瞅了一眼。
看樣子是回家了。
……
遠處車裡，席郁崢看見那扇窗前冒出個小腦袋，左顧右盼檢查一圈，才安心地拉上窗簾。
他慢騰騰坐回去。
拿過那條染著她茉莉香的毛毯蓋身上。
闔起眼，輕嗅著，一遍遍在腦子裡念著她的名字。
直至天亮，他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