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提前跟他約好讓他下午來接她。
上午她正常上完課。
等到下午,跟家裡人吃完飯,那輛黑車準時出現在別墅門口。
鄔青窈坐進去,看一眼時間。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除了潔癖,還有強迫症嗎?」
時間拿捏得也太准了一點。
席郁崢面不改色:「沒有。」
鄔青窈「哦」一聲,看他眼底泛著淡淡青黑。
他昨天回家睡也沒睡好嗎?
……
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風吹得樹葉簌簌響,明明什麼都沒變,別墅的圍牆也沒有加高。
鄔青窈莫名感覺周圍變得森嚴了,仿佛密不透風的網上又蒙了一塊黑布。
她下車,定在原地。
「放心,不會關你。」
他牽起她的手:「只是防止一些阿貓阿狗進來。」
鄔青窈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來什麼情緒。
當初逃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有一天會主動回到這個地方。
打心底里還是有些牴觸。
走到門口,沒有進去。
席郁崢在門鎖上設置了一通,隨後,牽住她的手放上去。
不一會兒,指紋添加成功提示播報。
他偏頭看她:「以後你可以隨意進出。」
相當於把房門鑰匙主動上交給了她。
鄔青窈抿唇:「那要是你不在家,我要出門怎麼辦?」
這半山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他伸手:「手機給我。」
她沒有遲疑地遞到他掌心。
席郁崢挑眉:「不怕我在你手機上裝定位了?」
鄔青窈眼皮一跳,伸手要搶:「那你還我。」
他側身躲開。
「騙你的,給你恢復信號。」
鄔青窈這才安靜下來。
聽他這麼說,明白果然是之前安裝了信號屏蔽器。
她嘟囔一句「我就知道…」
他瞥她一眼,拖長尾音:「知道啊?」
語氣裡帶著戲謔。
鄔青窈扭過頭,咕噥:「變態。」
席郁崢輕笑,胸腔震動,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把手機遞給她。
「給你添加了阿三的電話,有事直接打他電話就好。」
阿三?
鄔青窈接過手機,總覺得有點耳熟,可是又想不起是誰。
席郁崢走進玄關,悠悠提醒。
「你的司機叔叔。」
「……哦。」
鄔青窈跟著走近。
跑路那天,她穿走了家裡的家居拖鞋,現在又添了雙一模一樣的,整整齊齊擺在那。
仿佛她沒離開過一樣。
她換鞋走進, 想起些什麼,指著樓梯下那道漆黑看不見盡頭的口。
「你能不能把那個門堵上?」
他問:「為什麼?」
想起那一屋子陰冷味,鄔青窈身體不受控抖了下。
「很變態。」
「可是——」
他湊到她面前:「正常情侶不是會管這叫情趣嗎,乖乖。」
「……」
情沒感受到,她只想去你的。
「我不管,三天之內我不想再看見那個房間裡有任何東西。」
「好吧。」
席郁崢表情還有些失望。
鄔青窈當作沒看見,給他道一句晚安後,上樓,徑直回了左手邊的次臥。
席郁崢緩緩直起腰,盯著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為什麼還要睡次臥?
她不打算跟他一起睡嗎?
下一秒,鄔青窈腦袋冒出來。
「門沒鎖,洗完澡自己來我房間。」
說完,就跟地鼠一樣縮了回去。
嘭,沉悶的關門聲響。
席郁崢揚起唇。
看來正常情侶也是有好處的。
他不用撬門,不用翻牆,不用偷摸,可以正大光明走進她的房間了。
三十分鐘後。
席郁崢推開她房間的門。
她還沒睡,坐在床頭,橫著手機,估計又在玩種地小遊戲。
他掀開被子,躺在她旁邊,抱住她,腦袋埋在她頸窩。
兩個人身上染著同一種沐浴露的味道。
蓬鬆柔軟的頭髮撓在她下巴。
鄔青窈視線都被擋住了,她往旁邊挪了挪。
「你別亂動呀,我忙正事呢。」
「你玩,我不打擾你。」
他抱著她沒放,甚至她挪他也跟著黏過去,跟蝸牛一樣,粘身上就甩不掉。
他腦袋鑽進了她的臂彎里。
鄔青窈眼睛挪不開屏幕,又推不開他,乾脆拿他那顆圓潤的腦袋當起手機支架。
誰曾想,反而手還輕鬆了一點。
不過很快,她就沒法安心玩了。
他身上太熱了,跟暖手寶一樣,灼熱的呼吸全噴灑在脖子上,偏偏他嘴還不老實,從她耳垂吻到鎖骨,又癢又酥的。
「別亂親呀!」
她空出一隻手去推他的腦袋。
「不舒服嗎?」
他從她頸窩抬起頭,漆黑的眼底染著濃重的欲.色,唇瓣還是晶瑩水潤的。
這畫面,很色.情。
鄔青窈只瞥了一眼,喉嚨有些干。
「我要玩遊戲,你已經打擾到我了。」
她乾巴巴地咽了口唾沫:「你乖乖睡覺,行不行?」
「為什麼你不能晚點再玩遊戲呢?」
「遊戲比我好玩嗎?」
就這兩個正常的問題,出自他口都變得露骨。
鄔青窈臉燒紅,得虧沒開燈看不清。
沒等她說話,他撐在她兩側,俯身壓在她上方。
呼吸直直拂在她面上,手機成功無力從鄔青窈手裡脫落。
她想要拿回來,已經是來不及了。
後腰被一隻大手禁錮。
席郁崢垂下頭,沒有親她,於她額頭相抵,呼吸縈繞在二人間,熱騰騰的。
她先控制不住地張開了唇。
明明是在呼吸,在這種時候卻成了一種勾引。
他忍住吻上去的衝動,不緊不慢地,啞著嗓問。
「說一句喜歡我,好不好?」
距離太近,每說一個字氣息都燒在臉上,成了折磨。
她閉著眼,繃緊著脊背,不說話。
「說只喜歡我,好不好?」
他往下壓了幾分,氣息已經很近,依舊沒有親上去,說話的間隙,溫熱地呼吸輕輕拂過嘴唇。
像一根要斷不斷的弦,忽遠忽近,極限拉扯。
她眼睫顫了顫,再忍不住開口。
「這是個秘密,需要我親口告訴你。」
「嗯?」
親口,告訴你。
鄔青窈抬了抬下巴,輕鬆在他唇上貼了下。
「喜歡你。」
她又一下落在他嘴角:「只喜歡你。」
下巴。
喉結。
鎖骨……
「好喜歡你。」
每一下都是輕啄,純情,卻最撩撥人。
席郁崢整個人僵在了上面,胸腔那心跳跟不要命了一樣,隨著她每一句,每一個吻,全身都燒了起來。
他喉結上下一滾。
她是不是在蠱惑他,在放鬆他的警惕?
突然的主動是真心,還是要預計下一次逃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