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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彩頭

2026-10-08 11:43:21 作者: 櫻復爾爾

  排摩天輪的隊比過山車短,等了兩趟就輪到他們。

  座艙是淺粉色的,裡面鋪著米白色絨布坐墊,窗台上擺了一小束仿真白玫瑰,花瓣邊緣染著點暖黃的燈影。

  傅晉堯先跨進去,轉身伸手接她。

  他掌心乾燥溫熱,穩穩托著她的手腕,等她坐定了才挨著她身邊坐下,把那隻半人高的白兔子擱在腿邊,免得擋著她看風景。

  座艙門咔噠一聲合上,慢慢往上升。

  地面的景物一點點縮小。

  剛才玩過的光輪軌道、贏了兔子的投擲攤、濺了半身水的漂流入口,都縮成了錯落的彩色色塊。

  風擦著玻璃吹過,帶得座艙輕輕晃了晃。

  沈初釉扒著玻璃往外看,指尖點在冰涼的窗面上。

  「你看剛才賣吉事果的攤子,現在還排著好長的隊呢。」

  傅晉堯順著她指的方向掃了一眼,沒多停留,視線很快落回她臉上。

  夕陽從玻璃窗斜斜切進來,落在她的側臉,給她纖長的睫毛鍍了層淺金的邊。

  她鬢角的碎發被汗沾得有點濕,發箍上的珍珠隨著座艙的晃動輕輕晃,臉頰還帶著玩了一下午的粉,嘴唇潤潤的,是剛才吃吉事果蹭上的薄糖光。

  懷裡的白兔子長耳朵垂下來,軟毛掃過她的手腕,她癢得縮了縮手,笑出兩個淺梨渦。

  座艙越升越高,江面上的遊船拖著細碎的浪痕慢慢飄,風把雲扯成一縷一縷的,連遠處成片的別墅區都裹在暖橙色的光暈里,城堡尖頂閃著柔和的光。

  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運行的設備頓了頓,剛好懸住。

  




  遠處的黃浦江面泛著碎金,船慢悠悠飄著,風把雲吹得慢慢走,連片的別墅區隱在樹影里,城堡的尖頂在光里閃著柔和的亮。

  「你看,那邊能看到我們家的方向嗎?」

  沈初釉伸手指著遠處成片的紅頂房子,眼睛亮得很,回頭看他。

  傅晉堯沒應聲。

  他甚至沒往窗外看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釘在她臉上。

  「看什麼呢?」

  沈初釉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轉頭撞進他直勾勾的視線里,耳尖先熱了,指尖無意識捻了捻裙擺。

  「看你。」

  傅晉堯往前湊了點,長臂一伸,直接把人往自己身邊帶。

  他指尖輕輕托著她的下巴,指腹蹭過她軟潤的下頜,低頭吻了下去。

  座艙剛好停在最高點。

  幾十米的高空里,風卷著晚霞的暖意吹得座艙輕輕晃,外面的人聲、音樂聲都飄得很遠,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

  他的吻落得很輕,先是碰了碰她的唇瓣,帶著點肉桂的甜香,還有剛才溫玉米汁的軟潤。

  像碰什麼稀世的珍寶,慢得磨人。

  沈初釉閉著眼,手不自覺抓著他身側的襯衫衣角,指節微微蜷著。

  懷裡的白兔子滑到腿上,她也沒顧得上扶。

  他慢慢加深這個吻,舌尖掃過她沾過糖的唇瓣,甜意順著呼吸漫開。

  她的唇軟得像剛蒸好的奶糕,帶著點她身上獨有的、淡得像奶的香氣,混著外面飄進來的晚風味道,勾得人捨不得放。

  直到她呼吸開始發顫,胸口輕輕起伏,他才稍稍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氣息纏在一塊兒,他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壓得低,裹著剛吻過的沙啞,軟得不像話。

  「剛才贏兔子的賞,先收點預付款。」

  沈初釉眼尾沾著點濕意,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彎著眼睛笑。

  「哪有你這樣要賞的,半分招呼都不打。」

  「跟自己老婆要賞,哪裡用得著提前打招呼。」

  傅晉堯低笑出聲,手臂一收,把人牢牢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一起看窗外鋪展開的整片景色。

  座艙開始慢慢往下降。

  夕陽一點點沉到江面後面去,天邊上的晚霞從橙紅慢慢暈成粉紫,路邊的燈順著園區的路次第亮起來,一串一串的暖光,鋪得老遠,像撒了一地揉碎的星子。


  風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晃。

  他掌心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像平時哄三個小傢伙睡覺那樣,動作輕得很。

  「等以後團團再大點,棠棠和舟舟也能跑能跳了,我們帶他們三個一起來。」

  沈初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指尖輕輕勾著他襯衫的紐扣,一圈一圈繞著玩。

  「好啊。」

  「到時候帶他們坐旋轉木馬,還要帶他們去和卡通人物合影,占最前面的位置看煙花秀,買一整個柜子的周邊玩偶,讓三個小傢伙自己挑,挑中哪個買哪個。」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唇瓣蹭過她軟滑的髮絲。

  「以前你沒玩過的,沒吃過的,我都陪你試一遍。孩子們有的,你也都有。」

  沈初釉鼻子有點酸,抬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點。

  他半邊襯衫還留著剛才漂流濺上的濕意,混著他身上慣有的冷松香氣,還有點甜滋滋的肉桂味,聞著讓人心裡發沉,踏實得很。

  「傅晉堯。」

  「嗯?」

  「我現在就很開心。」

  傅晉堯手臂收得更緊,把人抱得牢牢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沒說話。

  座艙還在慢悠悠往下轉,天徹底擦黑的時候,園區裡的燈全亮了。

  彩色的串燈繞著樹幹纏了一圈又一圈,旋轉木馬的暖光透過來,連風裡都飄著爆米花的甜香。

  當第二次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遠處城堡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沈初釉愣了一下,抬頭往窗外看。

  第一朵煙花剛好在半空炸開。

  金紅色的光四散開來,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顏色,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紫的、粉的、銀的,一朵接一朵往上竄,在黑絲絨似的夜幕上鋪開盛大的花團。

  絢爛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連她發箍上的珍珠都閃著細碎的光。

  「哇,煙花。」

  沈初釉眼睛都看直了,扒著玻璃想看得更清楚點,腰上突然一緊。

  傅晉堯攬著她的腰把人轉回來,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

  「釉釉。」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裹在煙花炸開的聲響里,格外清晰。

  沈初釉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柔。

  他扣著她的腰,指腹隔著薄薄的裙料蹭著她腰側軟肉,吻得很慢,很輕,像要把這一刻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響、所有的甜,都揉進這個吻里。

  座艙懸在最高處,慢悠悠晃著。

  窗外的煙花一朵接一朵炸開,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著他垂著眼的模樣,認真得不像話。

  沈初釉閉著眼,手輕輕抓著他的衣領,心跳跟窗外炸開的煙花似的,咚咚跳得快極了,連耳尖都在發燙。

  一吻結束,她靠在他懷裡,喘得有點急,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

  「你怎麼突然……」

  「聽說在摩天輪最高處接吻的人,會一輩子在一起。」

  傅晉堯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圈得很緊,把人整個人裹在自己懷裡。

  「我得討個好彩頭。」

  沈初釉窩在他懷裡笑,指尖揪著他襯衫上的扣子,輕輕晃了晃腿。

  「你還信這個啊。」

  「跟你有關的,都信。」

  他說得坦然,掌心順著她的腰輕輕摸,視線落在她被吻得水潤的唇上,又湊過去碰了碰。

  「剛才第一次停在最高點是晚霞鋪天,第二次是煙花滿空。」

  「兩次都親了,夠我們在一起兩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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