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跟他解釋?」
劉海忠不聽閻埠貴把話說完,臉掛不住。
堂堂二大爺,跟一個年輕後生解釋?
我,呸!
他算神馬東西......
「老劉,你聽我把話說完,咱們屋裡去說去。」
閻埠貴為了從許大茂那邊弄點好處,也是拼了命了,生拉硬拽劉海忠進屋。
他很清楚,這事兒他一個人幹不了,就算去了,以許大茂的性子多半不會鳥自己,必須三個大爺一起。
而易中海向來是悶葫蘆一個,先緊著他說肯定行不通,必須拉著劉海忠一起這事兒才可能辦成。
「老閻不是我說你,這事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保衛科的人是傻柱喊來的,許大茂家門是傻柱踹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傻柱很慘了,食堂的好差事沒了,家裡面的門板至今不知道在哪......」
廠里大喇叭通報,全軋鋼廠,甚至四合院都知道了傻柱的悽慘下場,到現在傻柱都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感覺丟人。
「老劉你不覺得奇怪?我聽說是你們廠廠長親自處理的傻柱,就為了許大茂?」
「哎呦......」
劉海忠屁股剛挨著凳子,咔嚓站起來。
「許大茂上頭有人?」
「老劉想到了,肯定是他岳父幫的忙,那可是婁半城,你們軋鋼廠的董事。」
「有道理有道理!」
閻埠貴拿下劉海忠,倆人飯不吃,家不要,去找易中海。
一大媽正在做飯,窩窩頭,鹹菜,白菜,普通人家裡最常見的東西,再加一個花生米。
易中海八級工,一個月工資加補貼99塊,四合院明面上的第一大戶,吃喝方面比一般人強一點的就是主食是乾的。
「你們怎麼來了?吃了嗎?一起喝點?」
易中海拿著一瓶酒,正準備一個人喝點。
「那就恭敬......」
閻埠貴習慣性拿屁股投票,被劉海忠給扯住了。
「不喝了,老易我們有話跟你說,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去給人家許大茂解釋下,昨晚上鬧得過分了。」
「對對對,不喝了,去許大茂家。」
易中海了解倆人的來意,不肯去。
他的理由和劉海忠一樣,傻柱已經很慘了,解釋嘛?
「老易,許大茂上頭有人!」
見易中海不去,劉海忠有點急眼。
「有人怎麼啦?」
易中海重重將酒瓶頓在八仙桌上,「都是鄰居,他又沒什麼損失,把人柱子往死里整,食堂到車間,太狠了。」
這就是易中海,處理事情從來不把對錯放在第一位,他有自己的算盤。
而且,經過他的嘴巴,往往能夠占領道德高點。
就像現在,易中海又是一個為大局著想的一大爺。
什麼大局?
剩菜大局,傻柱每天拿回來的菜,他一個人吃不了,早被易中海安排了,這才有後來的秦淮茹吸血傻柱。
「老易啊老易,你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剩菜算個屁。」
「人許大茂老丈人是婁半城,從指頭縫裡面漏一點出來,我們全院都夠吃了。」
算小帳,還得是閻埠貴。
易中海當時眼睛一亮,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許大茂是大戶啊,比剩菜強多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許大茂不比傻柱,不好糊弄。
不過沒關係,三個大爺出馬,還拿不下一個許大茂?
「走,找他去!」
易中海放下酒瓶酒杯,當先出門。
三個大爺聯手,夾著一股風來到後院。
「大海,幹嘛去?」
「喲,老太太這個點不擱家,出來幹嘛?」
剛穿過月亮門到後院,碰到聾老太太出去。
「我吃飯去幹嘛,沒人管我,聞著香我餓的受不了。」
「聞著香?什麼香?」
「你自己沒長鼻子?」
易中海鼻子抽抽,沒有聞到啥香味。
還得閻埠貴出馬,閻埠貴順著許大茂家的煙囪,找到了根子:「老易,那邊,許大茂家出來的香味,嘿......這許大茂,把煙囪加長了。」
四九城冷,家家戶戶必須點爐子燒炭。
屋裡燒炭爐,窗戶不能開,每年都有煤氣中毒死的,所以那煙囪馬虎不得。
一般就是家裡的爐子接管子,把煙排到房子外面,出了屋子的煙囪一般不會太高。
鐵皮也是錢!
可許大茂家的煙囪,快懟到屋頂了。
一看那煙囪,再聞到若有若無的香味,幾個人立馬明白了,許大茂在家做好吃的。
「老太太,去我家吃吧,我家那口子把飯做得了。」
易中海本想帶老太太上門,轉頭一想還是算了,扶著老太太去中院。
閻埠貴摸著下巴,瞅著許大茂家的煙囪:「這許大茂,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許大茂就是故意的,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年頭一個吃,一個穿,都適合惹人眼紅的罪魁禍首。
劉海忠和閻埠貴等易中海回來,看著易中海去敲門。
屋裡面,婁曉娥抱著膝蓋,圍著爐子上的那口鍋,眼睛不帶眨一下。
「大茂,你這個火鍋怎麼這麼香啊,和人家東來順的不一樣。」
小妮子吃過的好東西多,但沒有吃過蜀地那邊的火鍋。
但要說吃鍋子,吃小吃什麼的,京爺們有他們自己的堅持。
小吃必須是滷煮焦圈豆汁兒,鍋子必須是銅鍋涮羊肉,其他鍋子要等過些年人口流轉起來才會大流行。
「香吧?為了這口,你老公我可是跑了很多地方才湊齊大部分香料。」
許大茂端著一份白菜過來,把它和豆腐、粉條等下的菜放在一起。
鍋裡面燉著牛肉塊,還有紅蘿蔔,沒辦法,丈母娘送的牛肉是牛腩,不適合涮著吃,只能燉著當鍋底。
不過牛腩在香料紅湯裡面滾一滾,神仙也站不穩。
「可以吃了沒?大茂,我餓了,我去弄麻醬調料。」
「可以吃了,我開鍋,其實這鍋不用麻醬調料,你要喜歡就弄一個。」
「哦,你不要那我就弄我自己的。」
許大茂解開鍋蓋放一邊,鍋裡面的香味立即衝出來,滿屋子都是火鍋香。
這一口,許大茂自己也饞了。
這時,門被敲響了。
「誰啊?」
「我,一大爺,還有你二大爺三大爺。」
操,飯點來惡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許大茂起身過去開門,門口三個大爺,除了易中海臉上沒啥笑容,後面兩個都是滿臉笑。
「吃飯呢?挺香啊。」
「吃嘛呢,哦,火鍋啊。」
「......」
許大茂讓三個大爺進來,反手關上門。
婁曉娥剛調好一碗調料,回身不知道怎麼稱呼,她沒有和三個大爺正面打過交道。
「三位大爺應該都知道了,這是我媳婦兒,婁曉娥。」
「小娥,這是我們院管事的三位大爺,一大爺道德......呃易中海同志,二大爺劉海忠同志,三大爺閻埠貴同志。」
心裡不爽,一不留神差點喊了道德天尊。
「大爺們好!」
婁曉娥放下碗筷,習慣性問道:「大爺們吃了沒?」
閻埠貴心中大喜,這頓飯不就有著落了嗎?
「我們......」
「他們肯定吃了!」
許大茂一把薅住閻埠貴,「小娥你先吃,這個點誰沒吃飯不餓死了,你先吃,我跟大爺們聊正事兒,來來來,這邊坐,我去倒茶。」
閻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