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傻柱回食堂了,臉上的笑就沒有停過。
他今天拿出百分之一千的實力,親自掌勺做大鍋菜,一鍋白菜燉粉條,一鍋土豆,一鍋豆腐,一鍋豆芽,噴香。
「喲,何師傅回食堂了,難怪今天這菜老遠聞著香。」
「何師傅手可別抖,多打點。」
「何師傅......」
一聲聲何師傅的叫喊中,傻柱一邊打菜一邊內心感慨,這人還是得要手裡有權,不然別人瞧不起你。
所以傻柱今天主動打菜,一個是告訴廠里人,老子又回來了。
第二個他學會了看人下菜碟,下車間這段時間跟他有過節的,對不起,老子抖不死你,一勺菜給你抖下去半勺。
不服氣?
忍著!
「傻柱,一個白菜粉條,一個窩頭四個饅頭。」
輪到秦淮茹,她向來是打一個菜,窩頭是她自己吃的,饅頭是帶回去給孩子吃的。
傻柱應一聲,一勺打起白菜粉條,順勢抖一下。
咔嚓!
秦淮茹看著碗裡和平時差不多的菜量,不樂意了:「傻柱,沒你這樣的,抖什麼呀,還鄰居呢,真是!」
「那怎麼著啊?都打給你,別人不吃啊?」
傻柱讓劉嵐把饅頭和窩頭給秦淮茹,頭都不抬,「下一個,快點!」
下一個是易中海,易中海一直在觀察傻柱,看出來傻柱打菜的特點。
不能說過分割槽別對待,但卻是有差別!
而且和以前打菜不一樣,以前秦淮茹來打菜,那飯盒絕對高高的。
「一個土豆,一個豆腐,兩個饅頭!」
易中海遞上自己的飯盒和飯票之類的,盯著傻柱打菜,「柱子,什麼時候回食堂的?」
「喲,一大爺,今天才回來。」
傻柱抬頭一笑,低頭打菜,兩勺菜,手沒有抖,不過是平勺。
這在其他人那沒啥區別,但在易中海這兒,就是區別。
易中海沒說什麼,拿了自己的飯盒和饅頭,回頭找個桌子坐下來吃飯。
他往常習慣把飯菜帶回車間,今天卻沒有,他本能覺得傻柱異常,覺得傻柱的這個異常和許大茂有關。
那天晚上傻柱氣呼呼的去找許大茂算帳,最後沒有打起來易中海就覺得不對勁。
「一大爺,傻柱回食堂您不知道啊?」
秦淮茹把饅頭裝進包里放好,挨著易中海坐下,「傻柱現在怎麼這樣,您看他打的菜,您回頭得好好說說他。」
這也是個人精,怎麼看不出來裡面的貓膩。
「吃飯吧,這是在廠里,柱子剛回來,不好做的太過分,回院裡再說。」
「誒,就等您這話。」
秦淮茹滿意了,一口窩頭一口菜。
不一會兒,許大茂打了飯菜,咯噔擱在易中海旁邊:「一大爺,秦姐,還得是傻柱掌勺,這菜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大茂,怎麼著,就吃一個菜啊?」
易中海瞄一眼許大茂飯盒裡面的菜,咔嚓一聲醋罈子碎了,一嘴的酸味。
只見許大茂飯盒裡面一個白菜粉條的分量,比秦淮茹飯盒裡的分量起碼多兩個,都趕得上易中海兩個菜的分量了。
「飯量小,吃不了那麼多,傻柱也是的,給我打太多了!」
許大茂給易中海補一刀,他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易中海被這一刀捅得夠嗆:「柱子回食堂是你幫的忙?」
「不是,我可沒有這個本事!」
許大茂矢口否認,「那是傻柱自己的本事,對了一大爺,在您的教育下,我和傻柱握手言和了,以後我們倆不說是兄弟,但不會掐架了。」
「嗯,這個好,就應該這樣,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總鬧不像話。」
易中海味同嚼蠟吃著飯,嘴裡說著違心的話。
聽他滿嘴團結,互相幫助,其實就是那麼一說,院子裡要是真的沒有任何矛盾,要大爺幹嘛?
易中海不信許大茂說的,就傻柱那個腦子,沒有得到實在的好處,能和許大茂握手言和?
姥姥!
「一大爺說的是,那你們吃著,我們科室的人來了。」
「大茂你等會兒,我有個事兒問你。」
「您說!」
「後院那個耳房批給你,聽說是當做存放器材的,還有什麼拍攝,你打算請院裡人拍東西?」
「沒錯,不然廠里不會批給我不是。」
「行,那沒事了!」
「得嘞,您吃著!」
許大茂端起飯盒轉身,嘴角的笑容變得玩味......老小子,房子的事兒還沒死心啊。
不過沒關係,這事兒不可能反轉了。
「一大爺,我琢磨房子這事兒許大茂在撒謊。」
秦淮茹瞅著許大茂的背影拱火,「他許大茂再有錢,憑什麼給院裡人錢拍電影啊,我婆婆跟我說了,北影一般給人二毛一天,又特殊要求的才給五毛。
「二大爺三大爺在院裡說,許大茂晚上下班回來請人拍,二毛,如果休息拍超過半天,五毛,他再有錢憑什麼給院裡人,沒這個道理對吧。」
「沒錯,我看這就是他為了要房子說出去的。」
易中海順著秦淮茹的話往下說,內心卻完全不認同,他覺得許大茂一定會請人拍東西,起碼前期會請。
相對於房子,他更擔心這個,只要許大茂請人,那毫無疑問,整個四合院未來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許大茂的聲音!
這是易中海最害怕看到的,在四合院失去了話語權,未來不管做什麼,都不會順利。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這事兒給壞了,而且還不能讓院裡人知道。
後面幾天,易中海老老實實的,沒和任何人說什麼,每天照常上班,和院裡人照常打交道,看見傻柱也和以前一樣。
總之一團和氣,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內心想什麼。
就是許大茂也納悶,覺得易中海太平靜了!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準備太太平平的迎接勞動節的時候,易中海準備出手了。
四月下旬一天,易中海去郵局辦事,每個月他都會去郵局,這個沒有什麼可以懷疑的。
但這次不一樣,易中海買了幾張郵票。
這還不算,他又去買了一個小學生用的本子。
回到家,吃過飯,易中海拿出鋼筆寫信。
「老易,你給誰寫信,幹嘛不用材料紙?」
一大媽擔心老伴兒看不清,特意端來煤油燈。
材料紙,這個年代的特色,白色的紙張,紅色的格子線,每一張紙上面都有單位名稱。
這時候家家戶戶都有這種材料紙,孩子打草稿啥的都用這個!
「你不懂,別問,還有這事兒不准說出去。」
易中海叮囑一番,提筆落字:尊敬的楊廠長,您好!我是軋鋼廠一名普通職工,現在向您反映一件非常惡劣的事情,房管科違規向我廠宣傳科放映員許大茂......希望您能夠秉公處理......
這就叫一封信四分錢,至少讓你小子噁心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