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管科違規給許大茂批房子?」
楊衛國手裡捏著易中海寫來的信,根本看不出來是誰在告狀。
不過這沒關係,誰寫的對楊衛國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封信,可能成為一根導火索。
「小嚴!」
楊衛國收起舉報信,招呼他的秘書嚴寬,「你去廠辦看看,上級來看匯演以及視察的檔案下來沒有?」
「誒,我這就去!」
嚴寬屁顛顛去廠辦。
軋鋼廠文藝匯演還有個重頭戲,表彰模範,上面得來領導,完了之後領導還會去下面職工當中視察一番。
現在的這個模範可不是一般人能評上,頭一個條件你得是工人,是勞動者,關係在這裡面不大起作用。
模範不光是軋鋼廠的模範,還得參與部里評比,過了部里評比,還能去更大範圍評比。
一旦在成了全國範圍內的模範,那可就了不得了,無論是對個人還是對單位,都是極大的榮譽。
「楊廠長,檔案來了,您看!」
嚴寬回來,拿來楊衛國要的東西。
楊衛國看到檔案的內容,不由得嘴角微微翹起:「首長要來我們廠觀看匯演,小嚴,你去安排,這次視察就去南鑼鼓巷,注意,南鑼鼓巷95號院必須去,那裡有我們廠一位八級鉗工和一位七級鉗工。」
「行,我這就去安排。」
檔案里的首長,是楊衛國的老領導。
說靠山其實不大準確,老領導確實喜歡楊衛國,但同時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領導,不會為了楊衛國干出來出格的事情。
楊衛國很清楚這一點!
他安排大領導去四合院視察,就是動了對付李懷德的心思。
李懷德的老丈人也在上級部門,職位在老領導之下,但倆人的關係比楊衛國和老領導近。
楊衛國知道李懷德一直想取代他,只是沒有好機會,他也想把李懷德趕出軋鋼廠,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這次的舉報信,讓房管科的問題暴露出來,楊衛國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房管科的問題不止是房管科,楊衛國早就聽說過,他認定了李懷德在房管科上動了手腳。
一般的事情動不了李懷德,但原則性的錯誤不一樣,如果李懷德犯了原則性錯誤,那麼就算李懷德的老丈人也保不住他。
這就是楊衛國穩當所在,沒有把握,絕對不出手,比如他知道李懷德有作風問題,從來沒想過用這個開炮。
因為他知道,這不叫事兒,多少人換老婆了對不對,李懷德這事兒被他老丈人知道,他老丈人只會壓下去。
原則性問題不一樣,被坐實了證據,李懷德的老丈人必然會迅速切割關係,免得牽連自己。
「哼,許大茂,寫了個節目,就讓李懷德批房子,誰信?」
「一個能捐款五萬的傢伙,就不會給李懷德送錢?」
楊衛國知道許大茂是誰,前段時間還表揚來著,上面的領導來了嘛。
這就得說說打雷之前的風雨,許大茂認識的夏陽,還有謝局,都因為他們一把手的問題被牽連,靠邊站了。
暗流涌動啊!
......
「來來來,都搭把手,把這幾塊板子放雨棚後面。」
「這個架子不能弄壞了,這叫布景,順帶可以放電影。」
「下面我公布咱們院第一個拍攝專案演員最終名單,念到名字的,一會兒開會,分發劇本......不認識字的街坊趕緊去識字班。」
「張翠花,聾老太太,劉海忠,閻埠貴,楊瑞華......」
今天傍晚後院熱鬧得很,幾乎所有人都擠在後院這邊,幸虧這個時候沒有違建房,不然裝不下。
老雷師徒在後院南邊,也就是傻柱家後牆這邊,按照許大茂的設計做了一個小舞台。
許大茂啟動他的第一個拍攝專案:《我愛我的家》。
大型室內情景喜劇,具有教育意義,講述鄰里之間拉拉扯扯但互相幫助相親相愛的故事。
有了這個專案,許大茂帳戶里的錢又可以用了!
滿大院一百多人,許大茂第一批選了這五個,後面再來其他人,總之就用一天二毛五毛的工錢吊著帳戶能用。
出了錢,最主要的是練習手藝,導演也不是誰都能幹的,請別人拍同樣也要給錢,還有其他風險。
開設《我愛我的家》就不一樣了,能讓許大茂把整個四合院捯飭成自己的後院,最大避免風雨來的時候後院起火。
「大茂,我也能演?」
聾老太太不相信,自己也能賺錢。
「老太太,您要是不想演也可以!」
許大茂拿著材料紙寫成的劇本台詞,「每天七點到九點,對您來說確實有點難,二毛錢對您來說也不算什麼,您這個角色我找別人得了。」
現在定的時間是每天七點到九點,因為許大茂每天下班還得把廠里的節目過一遍,五點多才能回來。
不過等過了節就好了,四點下班,排練可以提前一個小時,六點到八點。
讓豆餅寫本子的時候,許大茂特意提了要求,一定給聾老太太一個角色,一個長期的角色。
二毛錢就能把易中海最大的底牌偷走,這買賣太划算了,還是那話,請演員請誰不是請,能一箭雙鵰有什麼不好?
「我演,有錢為什麼不賺?把那個什麼本給我。」
聾老太太自己動手過來拿。
呵呵,拿下!
聾老太太也不是什麼清高的主,讓傻柱揹著她去倒騰糧票,為了一毛錢和人家扯皮。
她無兒無女,五保戶一個,別看她年紀大,心裡跟明鏡似的,誰好也不如錢好。
易中海臉上掛著笑站在聾老太太身邊,幫她拿著劇本台詞,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四合院正一點點地往他想的最壞的方向走過去,他還不能說反對的話,只要說出口壞了人家賺錢的路子,他立馬成為四合院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擋人財路,一大爺又怎麼樣?
易中海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努力地扮演一個旁觀者的角色,只說好話,然後等著那封信起作用。
「老太太,您可不興累著自己個。」
易中海拿了本子,叮囑許大茂,「大茂,你可要悠著點,老太太年紀大了。」
就你特麼的會賣不要錢的人情?
許大茂反手抓住易中海手中的本子:「一大爺擔心的是,我也擔心這個,但一想老太太是院裡的老祖宗,我這個節目沒有老太太不行,現在看來還是得以老太太的身體為主。
「這樣吧,我換人.......」
「起開,換什麼人?」
聾老太太咔嚓丟了拐棍,「我好著呢,不用你們操心,我演。」
易中海臉上掛不住,訕訕撿起拐棍。
他發現以前的手段在許大茂面前,不好用了。
「老太太,這可是您說的,大傢伙都聽到了,我是做好事,可別到時候埋怨我。」
「我說的,不會訛你。」
「那行,咱們今天就開始!」
至此,許導才算是名副其實。
過節之前,下旬這幾天,大院每天晚上排練,一到七點,全院沒事的人都會過來看。
慢慢地傳到了外面,別的大院也有人過來看排練拍攝,在沒有電視的年代,這可是了不得的娛樂專案。
很快到了三十號,軋鋼廠匯演的日子。
露天搭起來舞台,觀眾區前排是一排排的椅子,以及鋪了台布的桌子。
幾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開進來,一機部的大領導來了,記者來了。
許大茂的節目,迎來考驗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