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懷孕了,千真萬確,今天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
她知道許大茂回來,撇下準備東西的母親,先一步回來,就是為了告訴許大茂這個好訊息。
沒想到許大茂上腦,差點衝撞了!
「這是真的嗎......」
許大茂慢慢蹲下來,雙目隔著花褂子凝視婁曉娥的肚皮,好半天才敢拿耳朵貼上去。
穿越過來這麼長時間,他其實一直有一種不真實感揮之不去,覺得自己是在一個虛幻的世界裡,哪怕和婁曉娥結婚,這種感覺也只是變淡,沒有消失。
他總有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想法,沒有歸屬感!
現在不一樣,有了孩子,就等於有了某種意義上的延續!
前世今生都沒有過孩子的許大茂,此刻終於能明白電視劇中絕戶門的痛。
「傻樣,才一個多月,聽不到的!」
婁曉娥嘴裡提醒許大茂,但手已經不自覺撫摸上許大茂的頭髮。
許大茂其實沒指望聽到什麼,他就是想感受一下!
「什麼味兒?好香啊。大茂,你鍋里做什麼呢?」
「誒呦,魚!」
許大茂驚醒,把魚起鍋,坐上水,還有一個菜暫時沒有心思做了,拉著媳婦兒去電風扇前面坐下,反覆確認。
得到答案,肯定!
「哈哈哈!」
「我要當爹了!」
一股子莫名的情緒爆發出來,讓許大茂整個人失常了,他一腳踹開自己家的門,在門口大吼:「街坊鄰居們,老少爺們們,我媳婦兒懷孕了,我要當爹了,啊哈哈哈!」
受刺激了,許大茂根本想不到其他的。
此刻的許大茂只想把許家有喜那種喜悅喊出去,並沒想分享什麼,就是單純的發泄......可以把此刻的許大茂理解為中舉那一刻的范進。
抽醒許大茂的屠戶老丈人沒有,不過許大茂有關心女兒的丈母娘。
譚雅麗和司機提著大包小包走進後院,跟著進來的還有聽到許大茂大喊的鄰居,傻柱秦淮茹賈張氏,易中海也在後面來了。
後院這邊,劉海忠和二大媽從屋裡面出來。
一時間,整個後院堪比拍戲,熱鬧極了!
「誒呦,大茂恭喜恭喜!」
「大茂你媳婦兒懷孕了,高低得擺幾桌啊。」
「大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鄰居們的話許大茂統統聽不見,他得冷靜下來。
賈張氏和秦淮茹湊上前,走到出來的婁曉娥身邊,秦淮茹關心道:「婁曉娥你反應大不大?想吃酸的還是辣的?」
婁曉娥說反應還好,就想吃酸的。
「酸兒辣女,大茂明年開春,你就有個大胖兒子了。」
賈張氏連忙跟上恭維,「我帶孩子有經驗,你放心,以後有什麼忙不過來的,言語一聲。」
許大茂冷靜了,不冷靜不行啊,踏馬的群狼環伺!
過來道喜的人,真心的有多少許大茂不清楚,但他肯定,之前沒有拍戲,現在道喜的人起碼少三分之二。
而且,喜訊得罪人了。
許大茂看到人群後面的易中海,眼中的神色非常複雜,有羨慕,有恨,也有一絲絲毒!
如果不是有了孩子,許大茂是無法體會易中海的感受,易中海是真.絕戶!
其他人的羨慕和恭喜,巴結的成分居多,一部分是因為許大茂給他們帶來賺外快的機會,就像賈張氏這樣。
另外一部分是因為,譚雅麗帶來的東西,老母雞,肉,水果......數不過來,光老母雞就是兩隻,除了許大茂之前留下的那一隻,又搭上一隻。
客套幾句後,傻柱情商爆發:「都散了吧,回去做飯吃飯,人家現在有事兒呢。」
「喲吼,傻柱學會拍馬屁了?」
「你也不看看傻柱因為什麼回的食堂,沒有人家大茂,他回不去。」
「那是,再說了傻柱還等著演節目呢。」
被鄰居們打趣加挖苦,傻柱不慣著:「滾蛋,皮痒痒了是不是?再說抽你丫的信不信......散了散了,大茂,有事言語一聲。」
不得不說,傻柱這步棋走對了,相當於有了一個帶刀護衛。
進屋去,許大茂和丈母娘說了一會兒話,繼續去做飯。
他心情大好,韭菜雞蛋炒了,聽說媳婦兒愛吃酸,急切間找不到別的,加了一個涼拌皮蛋,加了一個醋溜土豆絲。
再加上之前的魚,許大茂想起來了,把魚回鍋,加上醋。
要不是韭菜炒雞蛋實在是擱醋不合理,許大茂這個也得加上。
菜一上桌,好傢夥,全是酸味。
譚雅麗夾了一口土豆絲擱進嘴裡,牙差點倒掉:「大茂,你這是給了多少醋?酸死個人!」
「呃,小娥不是說喜歡吃酸嘛。」
「那你也不能把醋不要錢的給。」
許大茂傻笑,吃土豆絲,沒覺得酸,只覺得甜。
譚雅麗見狀沒好氣道:「小娥喜歡酸,最好是水果酸,菜太酸了未必喜歡,就是擔心你們年輕不懂,我才急著過來交代你們......」
水果?
我的天哪有水果......誒,大林莊有李子。
許大茂想到這個,又想到了陳守業家的涼快,有點猶豫要不要帶婁曉娥下鄉。
本來上次走的時候說好了,搞清楚狀況之後再去,就帶婁曉娥一起去,但是婁曉娥現在懷孕了。
「不行,堅決不行!」
譚雅麗得知女兒女婿的想法,堅決反對,「農村有什麼好條件,怎麼能養胎?你不在家小娥回家去住,有人照顧。」
「媽,我不回去,嫁人了怎麼能老是住在娘家,我跟您說了,偶爾回去一下可以,常住不行。」
咦?
許大茂訝異,這話他沒有說過:「小娥,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
「沒人說什麼......哦,就是秦姐!」
婁曉娥放下筷子答道,「你說的話我都記著呢,但是秦姐上家來找我,陪我說話,還幫我幹活,我總不能趕人家走不是。」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白蓮花開花啦?
那根中空的吸管,瞄準我家了?
丈母娘在,許大茂不好多說,便繼續前面的話題。
他的意思是,也不放心,但沒有丈母娘那樣誇張,因為下鄉放電影不是常態,時間一半對一半,等周邊走過了,密度還要下降。
所以,在軋鋼廠上班才是常態,婁曉娥總有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而且時間不短。
「那就跟鄰居搞好關係!」
譚雅麗為了女兒,也是操碎了心,「剛才外面不是有人起鬨,要辦酒,咱們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