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不懂農事,但不是那種五穀不分,啥地里的事兒都不懂的存在,現在的城裡人,不管是當官的還是前資本家,都曉得哪個季節有什麼菜。
看到秧苗茁壯成長,結合前面二人討論的東西,李懷德意識到,這次許大茂立的功勞有點大。
大到了有可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的那種!
片子放完,許大茂開了窗簾:「蔡所長,這是一部分關於大棚種植的片子,還有一部分關於大棚搭建的技術處理片子不在這兒,在農村沒有拿回來......」
「許大茂同志,不用說了!」
蔡培恩已經難以壓抑激動,起身握住許大茂的手,「看到秧苗破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們是真真實實的成功了。
「了不起啊許大茂同志,你們讓我們整個蔬菜研究所感到慚愧......」
看得出來,蔡培恩很真誠,他的激動和慚愧都是真的。
之前他還給研究所自我開拓,認為成立不久,沒有成果很正常。
但是人家許大茂,一個放映員加一個農民,叮叮噹噹搞成了,你說羞人不?
「別介!」
許大茂連忙客氣,「您這麼說就過了,都是為了同一件事,同為祖國出力,沒有什麼好慚愧的,我們不過是運氣好點。」
蔡培恩汗顏道:「不一樣,這個大棚的成功意義非常,可以解決一部分老百姓菜籃子問題,虧我們還派人到處講課,都沒有你們兩個人弄的明白。」
「您真太客氣了,和我一起的陳哥就是聽了課才開始鼓搗這個的。」
「哦,是嗎?他聽的誰的課?」
「不知道,他沒有聽明白,回來搞了個窩棚。」
「......」
蔡培恩再次汗顏,他不是想搶功勞,而是想搞清楚是不是所里有哪個專家有突破,或者善於講課。
結果許大茂告訴他,所里專家的課講得有問題,農民都聽不懂,要不是陳守業足夠堅持,願意鑽研,窩棚都不一定弄得出來。
「蔡所長,您知道我為什麼要拍這個片子嗎?」
「為什麼?」
「除了記錄,最大的原因就是推廣,您想想,給人家農民兄弟講課,放片子的話,他們聽不懂,還能看不懂?都是地里的事情對不對。」
「誒呦喂......」
蔡培恩這下是真正地對許大茂狠狠地刮目相看,覺得許大茂不光是個人才,而且是個大才。
能想到推廣的細節,利用拍片放映來教會農民。
這個覺悟和點子,那不是一般的高明,只有在一開始的時候便想到推廣才可以做到。
大才,妥妥的大才啊!
「小許,你在這兒屈才了,你應該去我們農科院。」
「......」
別介,我謝謝你!
農科院還不如工廠!
「那什麼,蔡所長你看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我們出去吃一口飯,我給您好好講講放映的事情。」
「可以,我請你!」
「不不不,我請你......李廠長,要不咱們一塊吧。」
李懷德剛才一句話沒插上,此刻沒有心思跟許大茂去喝酒,而且話題插不進,剛才看片子他差點睡著了。
「你們去你們去,我那還有個會。」
李懷德心裡裝著事兒,出來後直奔三樓。
楊衛國和聶副廠長都在,還在討論怎麼查舉報人的事兒,而且把保衛處的處長叫來一起商量。
這件事是下到三個廠長頭上的,誰都跑不了。
見到李懷德進來,楊衛國氣不打一處來:「老李,你去哪了?你是一點不著急啊?首長交代的事兒做不完,我們三個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別發火,別發火,我有辦法了。」
李懷德不生氣,拉著凳子去楊衛國辦公桌邊坐下:「還是我剛才說的,這事兒許大茂是當事人,得讓許大茂親自去和首長說情,只要許大茂開口,首長保證不追究,起碼也不會追究我們仨的責任。」
「怎麼又說這個?剛才不是說了,行不通嗎?」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你們猜下午我幹嘛去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賣什麼關子?」
「得得得,我說.......」
李懷德說了許大茂研究出來大棚,並被研究所認同,最後強調大棚的意義和價值。
他輕輕一拍辦公桌:「所以我說,許大茂......可以滴!」
楊衛國腦子抽抽,這反轉他接受不了:「許大茂下鄉幹上農活了,還研究出來大棚?」
「嗯吶!」
「我......」
楊衛國無言以對,但他知道李懷德不會開玩笑。
聶勇站在許大茂的角度上考慮一番道:「這麼說來,今天下午許大茂被首長留下,說的就是這個,首長已經知道了,那麼許大茂只要出面,首長確實不會不同意,首長現在喜歡喜歡到了骨子裡,你們今兒都看到了。
「可問題是,許大茂為什麼要出面,被舉報的是他對不對,要是換做是我,我也不同意,巴不得把舉報的人找出來,以絕後患。」
楊衛國附和點頭:「有道理!」
「有什麼道理?」
李懷德不同意,「咱們現在就這一條路走,要是不想以後吃掛落,就得拉下臉來,許大茂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我就不信,我們仨私下去找他,他不給咱們臉?」
楊衛國再次附和點頭:「有道理!」
......
星期天的四合院。
劉海忠跑到易中海家,關門說事兒。
「啊?你寫了舉報信,還不止一封,你怎麼不跟我商量呢?」
易中海聽了劉海忠的坦白局,很「吃驚」。
劉海忠本來不打算坦白的,打算一個人悶著,可時間過去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心裡沒底。
最關鍵的是,沒有人商量,劉海忠憋得慌。
這不,許大茂回來了,跟沒事人一樣,劉海忠忍不住了。
「我跟你商量來著,你給主意了嗎?」
劉海忠心煩道,「老易,別說以前了,且說現在,你幫我分析分析,許大茂那小子怎麼還不下台?舉報不可能沒用啊。
「我擔心一個部門不管用,寫了好多呢。」
易中海其實內心喜歡了,不管許大茂下台不下台,舉報最後都會被許大茂知道,最後許大茂會恨傻柱。
嘿嘿,傻兒子不就有了嗎?
「老頭子,老頭子。」
一大媽從外面進來,表情慌張,「你快看看,外面來車了,好像是什麼領導,你看是不是來找你們的,我記得好像是軋鋼廠的領導。」
領導來四合院?
易中海和劉海忠從窗戶往外一瞧,正好瞧見楊衛國他們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