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廠長,大搖大擺地走進四合院,一個個表情凝重,前面秘書嚴寬開路,凡人不搭理。
他們仨心裡沒底,不知道許大茂會不會答應出面。
這架勢看在易中海和劉海忠眼中,意義非凡啊。
什麼事兒值當三個廠長一起出面?
在易中海和劉海忠的記憶中,這種情況絕少啊,除非是迎接上面來的大領導,或者一些個重要的場合什麼的。
但現在都不是啊,三個廠長一起來到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因為什麼?
「因為許大茂!」
易中海和劉海忠異口同聲道。
「老易,你看是不是這樣。」
劉海忠立即發動他那小腦仁分析,「我的舉報起作用了,而且事情大條了,上面之前沒有反應,是因為在查實,現在查到了問題,所以仨廠長一塊來找許大茂。
「仨廠長一起,這次許大茂死定了!」
易中海搖頭:「不對勁,調查也應該在暗地裡調查,如果查實了,許大茂就死了,哪用得著仨廠長一起上門?」
「那你說,這個陣仗因為什麼?」
「要我說啊,這事兒還沒蓋章,今天是個什麼結果,說不準,但有一點,許大茂肯定要倒霉了。」
「這話怎麼說?」
「因為......」
到底是易中海腦子好,想的周到。
他認為,許大茂送錢,有膽子拿那麼多的,並答應給許大茂一路照顧的,是三個廠長之一,其中李懷德的嫌疑最大。
這個不好查出來證據,所以很可能是上面壓下來,讓軋鋼廠解決問題。
最後三個廠長沒有辦法,只能找許大茂。
「那為什麼是三個一起來了?」
劉海忠這一點相當不理解。
「互相提防唄。」
「哦,那照你這麼說,許大茂沒事兒了?」
「不好說,幾萬塊不是小事,那是犯罪,就算沒有結果,許大茂也不可能安穩。」
......
後院,許大茂家。
「六萬塊錢,被舉報了,最後就買個教訓?這連殺雞儆猴都算不上。」
許大茂手裡夾著煙,心情不好全寫在臉上。
事情是這樣的,仨廠長上門,表明來意,沒說不查舉報人,說沒有眉目不好查,讓許大茂去大領導那邊說個情,這當中沒提大棚的事兒。
許大茂也沒有說什麼自己面子不夠的話,他很清楚,錢是自己捐的,自己這個當事人在各部已經消除影響的情況下,去說個情,大領導大機率會點頭。
也就是說,賣一個人情給仨廠長。
但他就問一句,如果查出來人,怎麼處置,結果答案就是教育。
許大茂不干,教育一下就完事兒了?
「那你說怎麼辦?」
楊衛國問道,他對舉報人的處置不在意,只要這次自己沒有麻煩就行。
其他兩個副廠長也是這個意思,讓許大茂開口。
許大茂想了想道:「我說如果哈,如果那個人是個領導,廠里最大程度能做到啥樣?如果是個工人,又能做到啥樣?」
「領導,什麼領導?」
楊衛國心中一動,不敢亂說,萬一是中層領導,後面有背景呢?
「我是說如果哈,不是什麼大領導,呃車間組長或者工段長之類的。」
「那不用說,一擼到底。」
好嘛,沒有背景直接干到底。
可許大茂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如果是易中海舉報的,易中海本來就是一個工人,不可能再到底了,而且是一個八極鉗工,輕易開除不了。
如果是劉海忠,一擼到底也是重新當工人,和以前沒兩樣啊。
「這樣吧三位廠長,我個人的感受不重要,能不能查到也不重要,你們三位都是我們廠的頂樑柱,誰受處分都不好,我下去就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找大領導。」
「另外呢,我想要那個舉報信,看看我能不能查出來。」
許大茂一番話說得仨廠長大喜,只要許大茂同意,他們的責任就沒了。
舉報信?
給你就給你唄,留著有什麼用。
說好了,仨廠長領許大茂這份人情,一起帶著許大茂出去,讓司機送許大茂去大領導家。
一直等到下午,仨廠長才等到帶著酒氣的許大茂回來,事情輕鬆搞定。
大領導說了,許大茂這樣式顧全大局,那就讓軋鋼廠慢慢查,不設時間限制。
緊箍咒解除了,仨廠長心滿意足!
許大茂這邊,拿著舉報信,眼神清明從廠里出來:「得敲打敲打傻柱了,那小子耳朵根子太軟了,保不齊以後讓人坑,得讓他認清楚誰是壞人。」
剛下過一場陣雨,天氣沒有覺得多涼快,反倒是更熱了,大太陽曬在地上,那熱氣直直往上升騰,人走在馬路上跟在蒸籠裡面似的。
婁曉娥不在家,許大茂沒有任何做飯的興頭,乾脆騎上車去東來順,買兩斤羊肉,甭管傻柱怎麼做,搭個伙能吃就行。
回到四合院,許大茂大搖大擺從中院路過,站在傻柱家門口:「傻柱,晚上一起吃飯,我有事兒找你說!」
「啥事兒?」
傻柱的腦袋探出來問道。
「你是不是......」
許大茂故意沉著臉回頭看一眼易中海家方向,隨後改口:「進去說!」
過了幾分鐘許大茂出來,沉著臉回後院,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和傻柱說了什麼。
到了傍晚,許大茂又來中院,悶頭進了傻柱家,一看就是來吃飯的。
而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外面吃飯,只有傻柱今兒沒出來。
劉海忠已經到達戰場,假意在易中海家吃飯,可是那個凳子和小方桌,都快擺在傻柱家門口了。
「老易,你說今天他們會不會翻臉?」
劉海忠笑吟吟,他已經從易中海那知道了許大茂心情不好。
「仨廠長找他,就算他本事通天。以後在軋鋼廠也不好混。」
易中海同樣對今晚十分期待,「不過也不好說,這件事我們不能太樂觀,這錢不管是到了誰手上,查出來都不容易。」
「啊?你的意思是,許大茂這次會過關?」
「過不過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許大茂和傻柱要掰了。」
易中海最期待的就是這個,他和劉海忠一道,豎起耳朵,想聽個結果。
而屋子裡,許大茂已經和傻柱說開了。
「什麼玩意兒?舉......」
「你小點聲兒,別讓人聽見了,傻不拉幾的讓人當槍使,你去窗戶那偷偷看看去。」
「哦......」
傻柱去窗戶那邊瞧一眼,心裡直抽冷氣......真的倆老頭當槍了?
他一股無名火冒起來,惡向膽邊生,牙齒咯嘣響,拳頭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