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爺之前和劉海忠喝過幾頓酒,不過劉海忠沒說自己哪來的,對工作也是含糊其辭,所以牛爺不知道許大茂和劉海忠是前鄰居。
而剛才,許大茂沒說劉海忠,許大茂剛才喝得有點多了,不想在頭一回見面的時候說這些。
所以現在劉海忠還沒曝光!
「沒聊什麼,胡侃。」
牛爺不傻,精明得很,可不會把許大茂的玉扳指說出去,「你有什麼事兒說吧,能幫我不推脫!」
「謝牛爺!」
劉海忠腆著臉敬牛爺一杯,心中大概有譜了,「您知道我們家剛來,那房子太破,缺點意思,想麻煩您幫忙捯飭捯飭,另外再打幾把椅子。」
「小意思,我讓徒弟過去瞧瞧。」
「謝您嘞!」
劉海忠喝完酒走出門,臉上的笑慢慢褪去:「許大茂......」
二大媽還沒睡,給二大爺留著門。
這邊房子確實破,也在後院,不過不是原來四合院的東廂房,而是西廂房邊上的兩間耳房。
新房子不僅破,還小,比以前的房子少了一間,面積小多了。
「回來了?」
二大媽見劉海忠進門,忍不住嘮叨,「見天去小酒館,不知道那酒有什麼好喝的,家裡不能喝?我們家不比以前了,省著點......」
劉海忠不高興了:「叨叨叨,就知道叨,你懂什麼?咱們再跟以前一樣,遲早死在許大茂手上,你怕是不知道,許大茂追到了這兒,剛才在小酒館他跟牛爺一塊喝酒。」
「啊?他說什麼了?」二大媽嚇得直哆嗦。
她是真怕了,這段時間的日子,她可不想再來一遍。
「目前好像沒說什麼!」
劉海忠悶聲道,「但他既然來了,以後誰能擔保他不說?」
「那怎麼辦?」
「不知道,先瞧著吧,這酒以後還要喝,等機會吧。」
......
今年冬天格外冷,早早地下了雪。
四九城又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熬冬,一般到了這個時節,家家戶戶的飯桌上見不到綠色,能吃的上的菜主要是大白菜,還有地窖裡頭的蘿蔔土豆之類的。
肉還是和以前一樣,糧食依然困難,各家的定量沒能恢復。
但今年有一點不一樣,王府井那邊,還有少數國營大飯店,能看到非常稀罕的反季節蔬菜,西紅柿,茄子,韭菜等等不應該出現在冬天的菜。
這些產自大林莊的反季節菜罕見的少量走進市場,價格昂貴,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夠享受的,是上面放出來滿足特定需求,同時也是為後面做準備。
另外一方面,報紙、廣播,大肆報導此事,給社會帶來積極向上的影響。
老百姓都盼著報紙上說的那一天,能夠菜籃子自由,吃菜自由,吃肉自由!
「三大爺!」
許大茂穿著厚厚的棉襖站在紅星小學門口,盯著人民教師閻埠貴從裡面出來。
這幾個月,許大茂的工作和生活都很平靜,每天就上班打卡,放映工作交給徒弟丁秋梅去干,偶爾下鄉去各個農場解決一下突發的問題。
生活上,下了班帶孩子,休息日帶老婆孩子還有小丫去逛街吃一頓。
再沒有那些農場排隊送東西的大場面,馬上65年了,風聲一天緊一天,誰也不知道那塊雲頭下面有雨。
閻埠貴最近春風得意,他漲了一級工資,在四合院裡面雖然是三大爺,但話語權已經大過低調起來的易中海。
當然了,最低調的是太上大爺許大茂。
閻埠貴很清楚自己這一切都是沾了許大茂的光,所以今兒許大茂破天荒來學校找他,他第一時間出來。
「大茂,大冷天的你怎麼來了?有事兒嗎?」
「今兒不是年前最後一天上課嘛。」
許大茂笑道,「我來接小丫放學,給她請半天假,帶她回老家去。」
四九城太冷,家裡面雖然改造過,能夠燒煤燒柴取暖,但是婁曉娥住著悶氣。
剛好一早紅星公社的車來城裡,許大茂就讓婁曉娥帶著孩子跟著去大林莊,住一段時間過年再回來。
婁曉娥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兩個孩子,許大茂便想著孩子認小丫,便私心給小丫請半天假,今天就回去幫忙,反正明天也放寒假了。
「小事兒小事兒,我這就去喊。」
閻埠貴忙不迭答應一聲。
不一會兒穿著新棉襖揹著帆布書包的小丫便跟著閻埠貴出來:「乾爹!」
如今的小丫早就不是在大林莊的黃毛小丫頭了,一年的好吃好喝,小丫頭沒有張多胖,但白淨漂亮了,頭髮黑黝黝的。
就這麼說吧,小丫在許大茂家,奶娃子吃奶不能比,她是吃喝穿方面最好的一個,許大茂夫婦是成年人需要顧忌,她不需要。
「走,咱回家,你乾媽和弟弟妹妹已經回去了。」
「現在就回家嗎?乾爹我們回去拿上東西唄。」
「行,先回去一趟!」
小丫平時攢了一些頭繩皮筋之類的東西,還有糖啊之類的。
這丫頭感恩又念舊,惦記村里那些以前給她幫助的人。
回去拿了一包東西,父女倆這次沒有車,老老實實地坐公交車。
大林莊如今已經大變樣,村里起了大棚一茬接著一茬,整個大林莊不僅是紅星公社重點基地,也是四九城大領導們都知道的存在。
因此,村民的生活大大改善,工作輕鬆了,工分也多了。
帶來這一切變化的許大茂在大林莊,那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就這麼說吧,許大茂在大林莊比在四九城舒坦多了。
許大茂在陳守業家住一晚上,和三叔喝了一頓大酒,第二天坐上運菜的卡車回城裡。
上班沒多久,保衛科門衛那邊來電話,有人找。
許大茂出去一看,是許久不見的牛爺:「喲,牛爺,稀客,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大茂,有事兒找你幫忙,今兒晚上有空沒有?小酒館喝兩盅聊?」
「媳婦兒孩子不在家,喝酒正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小酒館不見不散,別吃飯來,有人請客。」
「哈哈,一定!」
下了班,許大茂晃悠去小酒館,天還早,但牛爺已經等著了。
不光是牛爺,還有老闆娘徐慧真,以及一位許大茂不認識的年輕人。
「大茂,我先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小齊,齊得勝,他是牛欄山酒廠的採購員。」
酒廠採購員?買菜啊?
這段時間找許大茂幫忙的人很多,都是想買反季節蔬菜的。
但這次許大茂猜錯了,齊得勝不買菜,他的事兒有點麻煩,還有點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