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篤定,這裡一定有東西,他親眼看到過很多次許大茂深更半夜往這個院子裡送東西。
用三輪車拉!
拉什麼東西,劉海忠不知道,但是他和李懷德都認為拉的是婁振華家的寶貝。
孫齊夜沒回答劉海忠的問題,他還有最後一口氣,他要積累最後一點力氣,沒有力氣浪費。
「行,不說話沒關係,有你哭的時候!」
劉海忠不再管孫齊夜,趕去中院,他親自加入到搜尋的隊伍中。
院子很大,劉海忠親自推開中院正屋大門,開了電燈。
「劉組長,這戶人家很闊氣啊。」
「您看這些家俱,雖然是老物件,但都是成套的,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楊曉軍有點眼力。
可劉海忠壓根不管啥家俱不家俱,他是個底層老百姓,沒見過大世面,老物件的價值他不太懂。
在劉海忠眼中,最值錢的東西就是最直白的黃白之物,是金銀,是珠寶,是首飾。
許大茂正是了解劉海忠這個人的特點,才放任這些珍貴的老家俱存在。
其實也是許大茂的無奈,孫齊夜他們存下來的家俱,一時半會根本運不走,就算是動用卡車也不是兩三趟能拉完的。
「給我一個手電,一起找!」
劉海忠準備很充分,手電數量足夠,他親自拿著手電翻箱倒櫃地找。
他夢想找到小黃魚什麼的,順手揣一兩根在兜里,誰能發現?
可是他們找了半個多小時,孫齊夜一口氣快散了,他們連黃銅都沒找到一塊。
「劉組長,啥也沒有啊。」
「全是家俱,而且這地方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住人了,全是灰。」
楊曉軍報告最後的結果,其實他和他的手下都猜到要找什麼東西。
「去問那個老傢伙!」
劉海忠不甘心,帶頭返回後院,質問孫齊夜。
孫齊夜掙扎了兩下,沒有成功起來,憋著一口氣,招手,示意劉海忠去扶他。
但他那手抬起來一半,沒力氣了。
真巧,劉海忠上頭誤會了孫齊夜這個動作。
「算你識相!」
劉海忠順著孫齊夜手指的方向走過去,用腳在地上頓了頓,然後大喜:「這兒有地窖,我說怎麼找不著呢,來呀,找到地窖入口!」
現在的四九城大院,基本上都有地窖,把地窖當冰箱使。
電視劇裡面,傻柱就是把一個無價之寶夜光手鐲藏在地窖裡面很多年。
「找到了!」
「劉組長,找到入口了!」
地窖的入口並不難找,很快被發現。
劉海忠過去,親手開啟地窖的入口,掀開木板子。
手電光線之中,很多灰塵飄散。
「我先下去,你們跟著!」
劉海忠在鼻子跟前扇了幾下,不等楊曉軍回應,順著梯子爬下去。
地窖不小,正當中放著幾個三個黑乎乎的罈子,四面牆壁上是用木頭做的架子,架子上放著一些菜。
劉海忠絲毫不關心其他的,激動地過去翻找,那些菜全被他扒拉到地上。
「劉組長,還是沒有啊。」
加入進來的楊曉軍很失望。
「沒有?怎麼會沒有呢?」
劉海忠的失望更大,他的目光落在黑乎乎的罈子上:「把這個開啟,快!」
「劉組長,這裡面是酒啊。」
「你之前會不會看錯了?他們拉的會不會就是酒?」
楊曉軍無意中說中了真相,但劉海忠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找不到許大茂的把柄,他對李懷德沒有任何價值,當時他就差指著祖墳發誓了,怎麼收場?
「不可能,這兒絕對是許大茂的老巢!」
「走,再去找老傢伙問問,你們辛苦點,再去找找看,注意地下,好東西肯定在地下埋著。」
劉海忠沒辦法死心!
返回地面,楊曉軍帶著人繼續去找。
「老東西,你耍我!」
劉海忠惡狠狠地瞪著孫齊夜,因為光線暗淡,他壓根沒發現孫齊夜的真實年齡。
這時,孫齊夜攢夠了力氣,撐著站起來。
他手腕一翻,那塊玉佩亮出來。
看到玉佩,劉海忠心頭狂跳,眼神熱切,他終於看到了好東西。
他回頭看一眼,發現人都去找東西去了,於是走進孫齊夜,打著手電仔細端詳玉佩。
「就一塊嗎?」
劉海忠聲音哆嗦問道。
不夠啊,一塊不夠啊!
最少也要倆,一個交給李懷德,一個自己吞掉。
如果只有一個,那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了?
孫齊夜依然沒有回答,他在回憶,在回憶中度過自己的最後時光。
任由玉佩被劉海忠拿走,他看懂了劉海忠的眼神。
活到這把年紀,孫齊夜做慣了伺候人的事情,已經不需要透過語言來了解別人的心思。
「呵呵......」
孫齊夜想笑,但發現喉嚨里沒有聲音發出來,微弱的氣息已經不足以發出聲了。
時辰到了啊......
他看到壞掉的後門外頭,老江「匆匆」趕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兜里的兩根小黃魚拽在手裡,拿出來。
「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的?」
老江一身匪氣走進院子。
他瞄了眼已經一動不動的孫齊夜,不知道孫齊夜已經走了,還是怎麼地。
劉海忠霍然回頭,那手下意識地一抖,把玉佩裝進兜里。
「我們是誰?我們是軋鋼廠的工人,我們是糾察隊,我們在調查許大茂。」
「我們懷疑許大茂有問題,他勾結特務意圖破壞軋鋼廠生產。」
這一套理由劉海忠早就編好了。
「你踏馬是不是瘋了?」
「軋鋼廠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以至於你們跑這兒來撒野。」
「許大茂,誰踏馬是許大茂?」
老江大怒,指著劉海忠的鼻子大罵。
動靜太大了,楊曉軍他們都跑過來。
劉海忠膽氣頓時大起來:「你不用狡辯,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有你哭的時候!」
給他膽氣的,同時還有那塊玉佩。
只要有收穫,他相信李懷德就不會讓自己繼續去掃廁所,哪怕收穫少一點。
他只是心疼玉佩!
所以他把一腔火氣都撒在老江頭上!
老江可不慣著他:「狡辯你奶奶,你把我爺怎麼啦?我爺怎麼不動呢?你打他了?老子告訴你,我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跟你拼命。」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打他了?」
劉海忠回頭,拍了一下孫齊夜,「你別冤枉人老頭,我可沒有......誒誒誒,幾個意思?訛人是吧?」
孫齊夜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咱家也是一個爺啊!
一頭砸在劉海忠的肩膀上!